《沼泽》沈漠

38、封提的柔情

　　我快死了！

　　全身犹如被火烧似的疼痛，骨架好象都散了，只余下灵魂。

　　我好象发烧了。

　　迷迷糊糊中有人把手伸过来探我的额头，冰冷的触感让我贪恋更多，是谁？是谁在那里？很想睁开眼睛，可是眼皮好象千斤般沉重。管不了是谁了，朦胧间，我又睡着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夕阳斜下的午后。外边树的影子投射在窗棱上，尝试着转动了一下头，很晕！这个身体要比我想的糟糕十倍，真的不知道那位原主人是如何用这么残破的身体去折腾别人的。只被人这么对待一次，几乎已经要了我的命。

　　“醒了，醒了。快去告诉主人。”门口传来喜悦的女声，我集中了半天视线，才看清楚是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子，端者一碗东西站在那里。看到我瞧她，高兴的放下手里的碗就跑了过来，手脚麻利的为我的后背靠上一个软枕，把我的身体彻底摆利落了，又去端了那碗热乎乎的汤过来，不由分说的就往我的嘴巴里灌。

　　“这是什么？”我的嗓子嘶哑的可怕，好象破锣再敲。

　　“公子您已经烧了两天了，主子记得跟什么似的，连宫里的御医都来看了你好几遍，丞相昨天晚上一宿没睡，今天早晨才算是劝着去睡了一会，等下人们去通报了，一会就来。”那丫鬟一边说，一边把我喝完的空碗放好，又顺手给我掖掖被角。

　　“谁问他，”我要不是已经没有生气的力气，才不会这么有耐心的对待一个女人。“我问你，刚才给我喝的是什么药。”

　　“是宫里边的太医长亲自抓的药，还真的有效，公子可不就醒了。”那丫鬟犹自在那边唧唧喳喳。而我的头由于这种噪音污染，又开始痛了，如果不让她立刻滚蛋，我今天非要交代在这里不行了。正要说话，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匆促的脚步声，“主子！”那丫鬟高兴的喊。门前人影一闪，可不就是封提嘛。

　　他来的好象很匆忙，身上的衣服已经皱皱巴巴，好象刚才从床上爬起来。看到我靠在床上看他，脸上现出一丝喜色。那丫鬟这会倒是忽然有了眼色，微微一笑，朝封提福福身子，退了下去，屋里只剩下我们两个。封提快步走到我的面前，伸手在我的额头上探了探，那种冰凉的感觉触动了我的记忆，原来真的是他！

　　“你一直守着我？”我看着他说，他点点头，脸上有些不自然，“你把我吓坏了，就那么晕了过去，找了几个大夫都说不成了，后来是侯太医来看了你，说你天生身子就弱，我太急了！”

　　“我也没有想过自己这么没有出息。”我微笑了一下，封提的眼睛一亮，他迟疑的半晌，才问，“你。。。不怪我？”

　　“怪你？”我惊奇，“为什么要怪你？虽然是你的粗暴把我弄成这个样子，可是那也是因为我自己的身体太差。至于你的动机嘛，可能刚开始的时候，我的确是很生气，可是后来我也在其中享受到了快乐呀，大家都是男人，这种事情过了就算了。我为什么要生气。”我笑了起来，“我是男人，封提，不要把我想的那么小肚鸡肠。”

　　“你为什么不生气？”封提的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他几乎咆哮的朝我喊，我无辜的眨眼，看到他的脸又黑了几分，“为什么我一定要生气？”我仍旧保持着那个微笑，“一夜情难道不好吗？为什么一定要弄的那么清楚？”

　　“原来你知道。你该死的什么都知道，就是不想承认是吗？”封提将我的衣领提了起来，“你到底有没有心？你敢说自己对我没有感觉吗？该死的你，为什么你就是要逃呢？”

　　我望着眼前的这个男人，他的话已经把他的底牌全部掀起，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失控的封提，那双黑色的眼睛里由于缺乏睡眠而布满了血丝，“不要把感情放在我这样的人身上，我怕自己还不起。”我的声音很冷，封提愣了一下，终于慢慢的放开了我的衣服，他的眼神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半晌，他的唇角浮起一个自嘲的笑容，什么也没有说，转身走了出去。

　　他象一只丧失了翅膀的鹰，那么垂头丧气的离开了，而我的力气也在这场耗费体力的争吵中丧失殆尽。我疲惫的闭起眼睛，封提，千万不要怪我，这一次也许是我错了，可是，我在也不想在感情上面吃亏了。而你，真的是太难以捉摸，我只是不想那么累，只是，不想那么累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