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沼泽》沈漠

17、烫手山芋

　　我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含烟终于被我晃的头晕了，忍不住求饶说，“爷，您就歇一会吧！就算有天大的事情，自然有含烟为您解忧，您就别在虐待自己的脚和脑子了。”

　　我似笑非笑的在摇椅上坐下来，这狗奴才！越发学的上脸了。随即低斥道，“死含烟，我看你是不想活了，敢在这里教训我？”

　　含烟笑嘻嘻的在我脚边半跪下来，手脚麻利的给我捶着腿，嘴巴里还不停的说着，“奴才自然是想活的，只有奴才好好活着，才能更好的伺候您呢！奴才要是死了，就算是还有这份心，也没有这个力了。所以，爷还是让奴才活着的好。”

　　我舒服的眯起眼睛，懒得和他打嘴仗。含烟也住了口，专心致志的为我捶着腿，他一向是最懂得揣摩我心思的，自然不会在我这想事情的当骨眼上犯浑。想起那日在浩然楼外的事情我就堵的慌，怎么就那么沉不住气呢？被人一激就原形毕露了，现在叶青和看我清楚的跟透明似的，我以后还拿什么和他斗？

　　“爷，”含烟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刚才明月一直在外边看着您，有好一阵子呢。”

　　我睁开眼睛，随意向外边瞄了一眼，明月自从到我这东院来了以后，简直就象一个打入敌人内部的共产党员，除了对原有的信仰念念不忘之外，剩余的时间，就全部拿来监视我的一举一动。而且更让我不能容忍的是，这个地下党的成功潜入，还是我特批的。我为了这事呕了几天的心，却也一筹莫展。送回去？根本不行，我当时说的话冠冕堂皇，现在我还有什么理由去收回？那放在我这边，更不行。那简直就是一颗随时会爆炸的定时炸弹，况且那个炸弹对准的，就是我。我又不是找死，留着他，迟早有事。

　　“爷，奴才到是有个主意。”我的注意力立刻被含烟的话吸引了过来，看含烟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缓缓说道，“听北院伺候三夫人的凤丫头说，近来三夫人得了眼疾，怎么医治也不见起效。三夫人一向最喜读书，现在伤了眼，根本就无从读起了，急的跟什么个似的。偏偏伺候她的那几个丫鬟认字有限，现在正急着找一个能文善字的人呢！我看明月到是合适。”

　　我略一想，“可是明月是一个小厮，这么冒贸然送过去，会不会遭人非议啊？”

　　含烟笑了起来，“爷，您以为明月能有多大？只比奴才大一天，还是一个孩子呢！再说了，明月即使过去了，能在三夫人那边待多久？早晚是要回吴先生那边帮忙的。这样如果爷还害怕担责任，可以先去禀告了老太太知道，老太太一向最疼您，什么要求都会答应。有了老太太做靠山，即使真的出了什么事，那也和爷无关了。”

　　我呵呵笑了起来，伸手捏捏含烟的小脸，含烟假装疼的“唉呦唉呦”叫了几声，也和我一起笑了起来。

　　就这样，当天晚上我就禀明了老太太知道，把明月送到了北院三夫人处。三夫人自然对我感谢有加，我平白的多了一个人情在手，不由得心情大好，随即带了含烟，拿足了银子奔到芳阁中大肆挥霍了一番，第二天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