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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大将军又在觊觎本殿下7 真实的记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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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让他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思及近日朝堂上万弋不复往日对她的针对反而处处礼让,皇帝的心微微沉下去,他要的是他们明争暗斗而不是其乐融融,这样才能暗中收回兵权巩固皇位。
月琼的脸很美,能力出众,若非忌惮她身后的月谷,皇帝早就将人收入后宫,可皇室历来规定神女姻缘自主,否则就是对月神不敬,会遭到百姓谴责。
自古统治者重视民心,他身为一个傀儡皇帝,不能在失去权力的同时还没有民心,只要他在皇位一日,万弋就得规规矩矩的为臣。
不再看皇帝变幻莫测的神色,商奈示意矜礼跟上,缓步走出大殿。
别人的目光又与她有何关系呢,不过是一群虚假的人物。
目送着那绝色女子步履款款的背影,几名妃子心里升起一种自形惭秽的感觉,那样肆意自由的活着,是她们想都不敢想的,所以她们嫉妒,扭曲的心理让她们想要破坏……
几人随意的游走在青砖铺成的小路上,矜言满眼敬佩看着前方瘦弱却鉴定的身影。
这些天她们家殿下变得杀伐果断,也收起了那些莫须有的同情心,虽然心疼,但更多的是高兴。
不论是后宫还是朝堂,都不需要一个优柔寡断的神女。
“咳……唔哼…”
心口处翻搅的痛意让商奈忍不住闷哼出声。
白皙的手指捂住唇瓣轻咳,指缝间溢流出血液,本就如纸苍白的肤色更是近乎透明。
矜言矜礼脸色猛地一变,上前搀住她的胳膊。
“殿下!”
除开那一瞬间的慌乱,矜言就恢复了面瘫脸,有条不紊的指挥,“你,来抱起殿下,你回朗月殿先让高太医候着。”
“是。”
商奈眉头紧柠,娇嫩的唇瓣被咬的渗出血珠,浑身上下只感受到无尽的痛苦,像是从钉板滚过一般,五脏六腑痛如刀绞,恨不能一头撞死在石柱上。
几乎是在感受到这痛苦不过两秒钟她就生生痛晕过去。
被矜言指派抱住商奈的那名侍卫身子一抖,手指一动,一股淡香逸散……
与此同时,依旧坐在亭子里的万弋放下手执的棋子,若有所思的看着腰间的环佩,里面的翠色似是在流动,一丝浓绿格外显眼。
“今日就到这吧,对焦国不能掉以轻心,你谨慎行事。”
墨黑的眼眸掠过幽光,万弋勾了勾唇角,看起来心情不错。
“我还有事,告辞。”
白衣男子遗憾的收起棋盘,不舍道,“将军慢走。”
才下这么会儿就急着走,可别是急着去见心上人吧。
然而他并不知自己误打误撞猜对了事实。
万弋身居高位手握重权,后院又无妻妾,使得皇城许多世家贵女都芳心暗许,这么一位有能力又洁身自好的男子人怎能不让人心生神往。
他的婚姻可以自己做主,但不能娶世家贵女,皇帝和太后亦或是月谷,都不会允许他再添助力。
商奈一行人急匆匆赶回朗月殿,不想半路被早就等着的婉月宫的人给堵在朗月殿门口。
矜言冷眼看着哭哭啼啼的杜婉柔,面瘫脸更瘫了,“不知婉妃娘娘堵在朗月殿是何意?”
她指的那个唤高太医的侍卫被杜婉柔带的人压制的跪在地上,可想而知高太医压根儿还不知道商奈突然晕过去的事。
这群人,是要她们殿下去死吗!
商奈一只手无力的下垂,还沾染着血迹,苍白如纸的脸正对杜婉柔,唇边还带着一丝血痕,触目惊心的脆弱。
心中快意无比,脸上却泪水朦胧,柔弱的依在宫女身上,杜婉柔哀怨的开口,“月神殿下这是怎么回事?身子不行……哎呀,是婉柔不对…”
说到一半,她捂住嘴,满含歉意的朝矜言看过去。
矜言冷笑,“婉妃娘娘是不是有意心里明白,今日殿下若是出事,不知娘娘担不担当的起!”
“大胆,你可知罪!”杜婉柔身旁着绿衣的宫女厉声开口,“身为宫女不向娘娘行礼,来人,掌嘴二十!”
碧蓝是婉月宫的大宫女,平日管制下面不安分的低等宫女有恃无恐惯了,见矜言这么不把杜婉柔放眼里登时就怒了。
矜言微微扬起下巴,神情不屑,“你算什么东西,皇上特允我月谷中人从不向主子以外的人行礼,怎么,你是想拖你们娘娘抗旨吗?”
碧蓝慌张的看向杜婉柔,想说自己并没有那个意思,得来杜婉柔安抚的笑容,当下有了底气。
“休想挑拨离间,这侍卫冲撞婉妃娘娘,怎么能轻易饶过。”
眼下她们纠缠不休,矜言纵使再不耐烦也无法,杜婉柔一个妃字就压住她们。
担忧的看着呼吸越来越微弱,就算没有意识黛眉也紧皱的商奈,心下焦急万分。
正当她下定决心要绕开她们回朗月殿的时候,一道低沉且满是怒气的声音响起。
“带月神殿下进去。”
万弋眯着锐利的寒眸,眼底尽是杀意,高大的身影在这时犹如救世主一般,矜言心底升起感激之意,不顾阻拦带人进去。
杜婉柔此时无暇顾及商奈,反倒是含情脉脉的凝视着万弋的脸,跳动剧烈的心告诉她她有多么爱这个男人,爱了两世始终只敢远远的仰望。
可这个她可望而不可即的人被另一个人弃如敝履,这让她怎能不恨。
她到现在依旧清楚的记得前世万弋如何冷冰冰的拒绝她,又是怎样卑微的渴求月琼一丝丝的感情。
前世是她自己蠢,今世她要不择手段的抓住自己想要的一切,包括这个男人!
“婉妃娘娘身子不好就不要乱跑,不然丢了命就不好了。”
万弋对她的深情视而不见,反而十分厌恶,一个能用自己孩子算计别人的人是有多丧心病狂。
“将军可知婉柔的孩子是怎么没的?”
她神色凄然的摸着腹部,哽咽着说,“是月神殿下故意害我,为何你们都认为她是被诬陷的,皇上很期待这个孩子,我又怎会如此狠心恶毒。”
万弋:“……”
如果没有白衣男子的开导他或许真的会信,现在他只感觉自己傻。
杜婉柔见他怔住,忍住欣喜继续添油加醋,“可皇上不听我的辩解,袒护月神殿下,还说……还说要立月神殿下为后,”她故作坚强的抹去眼泪,扬起一抹灿烂的笑,“月神殿下经常与皇上彻夜长谈,有时还留宿,我也想明白了,他们一定感情甚笃,月神殿下大概是一时大意……我,不怪她的。”
万弋……万弋他只想赶紧进去看商奈病情如何,一点也不想在这围观她自导自演的一出漏洞百出的戏。
他抬手制止杜婉柔接下来的话,抬步跨上台阶,走到一半侧身居高临下的面向她,漠然道,“本将军对你的心机毫无兴趣,希望你认清自己的地位,皇上的婉妃也可以不是你。”
这算是明目张胆的威胁了,再打商奈主意,他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人弄死再换一个。
杜婉柔神情恍惚,瘦弱的身子摇摇欲坠,泪水顺着脸颊流下,她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她重生的时候已经入宫为妃,却不受皇帝宠爱,为了报仇,她只能步步为营的往上爬,学着她曾不屑的勾心斗角,有上辈子的记忆她在后宫生存方便的多,获得了太后的青眼,接下来入皇帝眼很容易。
上辈子她看不清形势被平王蛊惑,最后落得一尸两命死不瞑目的下场,她恨将她送入宫内的父母,恨让她落得那般惨烈下场的平王跟贞雅公主,更恨踩着她上位成为皇后的“好妹妹”杜真真跟月琼。
想起上辈子皇帝对杜真真的宠爱,她不甘,所以在夺得皇帝宠爱后就时不时叫杜真真进宫在她面前炫耀,又使计策陷害贞雅公主让她被太后厌弃禁足,一切的一切都很顺利。
只有月琼,那个她上辈子羡慕,这辈子嫉恨的女人,拥有她想要的一切,甚至她爱的男人都去卑微的讨好,那样高傲的男人却愿意为了她交出兵权,最后被万箭穿心而死……这个蛇蝎女人她何德何能……
商奈做了一个梦,清晰真实的梦。
准确的说,是“她”经历过的现实。
那些记忆如同一块块破碎的镜片被慢慢拼凑出来,她站在那平静的看着那个叫月琼的女孩度过的在别人看来肆意实则被捆缚的一生。
收回兵符后她做了什么呢?
她连同月谷的权力都交给了皇帝,可皇帝不满足,他不想让万弋活着,买通万弋信任的一个副将想让他战死沙场。
同时他派人看管已经形同废人的月琼,他想娶她。
月琼偷偷跑了出去,她觉得辜负了万弋的情,想偿还。
当她不远千里,跋山涉水跑到边疆,万弋的尸首都没了,那个女孩在那片区域游荡了许久,直到后来三国大战的时候,她从城墙上跳下去护住了皇帝,谁也不知道,她用仅剩的能力下了月国会在林显扬这一代灭国的诅咒。
于是,本应一统天下的月国战败,月国变为月城……
记忆在她跳下城墙的瞬间戛然而止,商奈挑挑眉,脸上的表情似是讥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