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界白富美》舒宜

13、鬼市见闻（二）

　　住在宋辞隔壁的演员A对助理道：“房子刚才是不是晃了，地震了？”
　　助理打了个喷嚏，道：“不是地震，刚刚应该是有大车经过。阿嚏，阿嚏。”
　　住在另一边隔壁的演员B同时也在和助理聊天：“你有没有觉得冷？”
　　壮的像头熊的助理道：“没有啊，难道是倒春寒？”
　　演员B对自家的呆助理习惯了，都快到夏天了，毛的倒春寒！算了，估计是错觉，一点都不冷，再看看提前换上夏装的呆助理，果然是错觉。
　　同一时间，住在宋辞楼下房间的几人衣衫不整地跑到外面，边跑边喊：“地震啦，地震啦，快逃命啊！”
　　“神经病啊，大晚上不睡觉，明天不上工了!”脾气不好的怒吼。
　　“流氓啊！”这是女人的尖叫声，跑得急，哪顾得上穿衣服。
　　“傻X，玩大冒险的吧！”
　　几人傻了，你看我，我看你，大家怎么这么淡定，难道不是地震？
　　导演嫌丢人，又怕给记着拍到，影响剧组，让副导演把几个丢人败兴的玩意儿带回去，真让人拍了传网上，或者招来警察就闹笑话了。
　　见自家房东惹出的麻烦，宋辞真想直接镇压了她，可惜揍不过，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又见洛洛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再多的气也泄了，好吧，实际上是败在洛洛的魔音穿耳上。
　　反正没办法睡，干脆坐起来陪小祖宗玩游戏。
　　暗搓搓磨牙，一定要勤学苦练，早晚收了她。
　　小祖宗玩“吃鸡”，那就是非酋啊，永远捡不到好装备，永远活不到最后，气鼓鼓的双颊像染了胭脂，再看宋辞，欧到爆，头盔、背包永远是3级的，枪永远是好用的，连绷带药品也是齐全的，玩到后来洛洛再也不要和宋辞一起玩游戏了。
　　好吧，flag不能立。
　　心情大好地送走气到冒火的洛洛，宋辞一觉到天明。
　　鬼市并不是天天有，蓝山市的鬼市逢五开市。
　　初五，月明星稀，宋辞穿上卫衣，戴上墨镜和洛洛闯入这条地下交易市场。鬼市与鬼市也是不同的，普通的鬼市，只要不遇上城管，那也就比夜市神秘一点，专业一点，骗子多一点。逢五的鬼市却是需要人引进的，这里面的东西，多半见不得光，来这里的人也不是什么正经生意人，龙蛇混杂，三教九流都有，黑吃黑更是常见。
　　不过，你要是有本事，能买到世上绝大部分东西。
　　宋家世代为火居道士，达官显贵家的常客，三教九流的朋友，宋辞很小就跟着爷爷进过鬼市，许多法器都是从鬼市来的。
　　当然，这些法器到宋家人手里之前，大多都是阴器，招灾的，宋家买下它，化去死气，放到吉地养生气，经过诸多打磨，变成法器。
　　蓝山市的逢五鬼市在市内最繁华的地段，堂而皇之地开在商业步行街……对面。
　　五橘街，因为以前有五株橘树而得名，一到晚上一条街都是卖假古董，假玉器，旧书、钱币，邮票，伟人胸章的。街边有个半耷拉着眼皮的中年人，守着一个小人书摊位，摊上整整齐齐摆着五六十本小人书，摊子边上立着个硬纸壳，上面歪歪斜斜写着：“每本30，概不还价。”
　　呵呵，您老的摊子上，这书也太新了，连做旧都懒得做，谁肯当冤大头啊。
　　宋辞就硬着头皮做了冤大头。
　　上去打招呼：“大哥，这套《金鞭传》是几几年的？”
　　摊主懒懒地扫他几眼，敷衍道：“新版的。”
　　宋辞也不恼，道：“有八五年的吗？”
　　“你要啊？”
　　“你要是有一套齐整的，我就要。”
　　摊主睁开眼，利索道：“整套的价可贵！”
　　“你得先给我看看货吧？”
　　“整套的在我家，跟我去看看？”
　　“行。”
　　摊主也不管这一摊子书，只跟旁边的摊主道：“兄弟，帮忙看会儿摊。”带着宋辞往一家卖海鲜的店铺去。
　　宋辞没来过蓝山市的鬼市，需要人引路，而小人书摊主就是引路人。
　　本来洛洛嫌麻烦，要带宋辞直接去，反正她早就把鬼市摸得门儿清，偏偏宋辞喜欢这种对接头暗号的游戏，非得要试试，按照洛洛教他的跟引路人说了半天。
　　洛洛道：“这个鬼市，有好几个入口，这个海鲜铺子是其中一个，每回新人来，这个引路的都把人往这儿领。”
　　宋辞不好和她搭话，隐晦地点点头，跟着引路人传过后厨，往地下走。
　　引路人按下电梯，对宋辞道：“下去就是我家，书给了，该给钱了。”
　　引路人引路可不是白引的，给新人引回路，是要有过路钱拿的，这属于一锤子买卖，都是要宰你一刀的。
　　宋辞势单力薄，自然要守规矩，不守规矩，鬼市的大门就不给你开，肉疼地掏出两千块，摊主数过数，没问题，才放行。
　　鬼市规矩：只收现金，不接受支票、转账、电子支付等。
　　按下“-2”，随着电梯大门关上，宋辞兴奋地面色微红，只是从表情上看不出分毫。
　　出了电梯，就是超大的车库，车与车之间空着三个车位，每辆车都开着后备箱，后备箱里的东西就是货物。
　　这里面大多是古董，而卖古董的，除了古董商就是盗墓贼，洛洛闻着冥器溢出来的阴气，幸福地要晕过去了。
　　别以为这里就都是真东西，这里面的东西只能说比上面的真，没有现代粗制滥造的，可拿民国的瓷器，告诉你是清朝的，就是常事了。
　　进来的买家不少，每人都遵守鬼市的规矩，每辆车前只能有一家客。
　　鬼市极重隐私，谁买了什么，多少钱买的，没人会告诉你，你要想黑吃黑，出了鬼市，各凭本事，谁要是在鬼市砸场子，动手坏了规矩，那依附鬼市生活的打手们会告诉你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这里的卖家也好，买家也罢，不少是手眼通天的人物，默契地制定了鬼市的规矩，也为鬼市的存在提供了保障。
　　想坏这里的规矩，得看看自己的骨头够不够硬！
　　宋辞连看了八家，都没相中合适的礼物，他看不懂古董字画的真伪，洛洛就在他耳朵边给她介绍这一车的字画，哪张真哪张假，什么朝代的，现在大概值多少钱！
　　“这是黄庭坚的字，真迹，可惜你买不起。”
　　“这个根本不是唐寅的画，是仿的，仿的也是高人呐，卖家真不厚道，还当真迹卖，活该卖不出去。”
　　“去看看那个印章，像是明朝的，哎，你个穷鬼。”
　　“咦，竟然是弟窑的梅子青，好东西。”
　　“哎，这里好东西果然不少，可惜没一件是你买得起的，小说里不是好多捡漏吗，为什么我们一件也捡不到，你果然没有主角命！”哀怨的小眼神，从洛洛的眼睛里飘出，更显幽深。
　　宋辞忍不住嘴角抽抽，你的眼光倒是高，光看价值连城的，还死活不肯看盗墓贼挖出来的土产。
　　“太过分了，刨人家祖坟，还卖人家的东西，比贼还坏，死后要下地狱的。”洛洛叫道。
　　那你别去吸啊！
　　一边骂人一边去吸阴气，关键是吸了阴气还露出舒服的小表情，呵呵，让我如何相信你真的是在声讨盗墓贼。
　　不过宋辞很机智地管住自己的嘴，他也讨厌盗墓贼，盗墓贼，不管往脸上贴多少金，说穿了还是贼。
　　宋辞看古董的本事有限，可阴气他从小玩到大，绝对看不错，只要轻轻一扫，就能知道带不带阴气，带多少阴气，里面有没有老鬼附着，跟扫二维码似的。
　　“这个多少钱？”宋辞指着一个泛着铜绿的青铜戒指问。
　　“二十。”
　　宋辞摇摇头，卖家说的二十可不是二十块，而是二十万，宋辞刚得的三万块丢在这里，连个水花也咋不起来。
　　还是穷啊！
　　要他说，玄门中，最富裕的就是风水师，给高门大户做个风水局，入账至少七位数，哪像他们，抓个鬼除个妖，八成都是义务劳动。
　　宋辞的二叔爷当年就没学家传的道法，跟着当时一位颇负盛名的风水先生学习，早先年时局动荡，跟家里断了音信，从此再无消息。
　　洛洛神色古怪道：“就你兜里那俩钱，还想买青铜器？”
　　宋辞无比后悔，为什么要跟这只讨厌鬼一起来？脑袋一定是抽了，抽了！
　　接着洛洛一本正经道：“我可以借钱给你，不过你要付我利息，利息比银行贷款高两个点就行。”
　　见没人注意自己，小声张嘴道：“那我为什么不直接去银行贷款？”
　　洛洛看傻子一样看他：“你穷的连个抵押物品都没有，哪家银行会贷给你？”想到什么一样，变得猥琐道，“难道你要借校园贷？”
　　“呵呵。”我一定是脑袋进水了才搭她的话。
　　跟上大步流星的宋辞，苦口婆心劝道：“你不会真想借校园贷吧？傻子才借的，那就是高利贷，利滚利滚的厉害，今天借，明天就能让你倾家荡产。还不起就给你拍裸照，把你带到他们控制的XX场所，小伙子，卖肾也不要借这个哦！”
　　“我跟你讲，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闭嘴！”宋辞实在受不了她的聒噪，咬牙切齿道，“我没打算借高利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