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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银之冠碧之泪(8) 榛名城穿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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榛名城穿着一件白色浴袍坐在矮凳上,手上捧着半碗姜糖水,云婳站在他身后,拿着吹风机帮他吹着半湿未干的金发。
“姐姐....”他喝了一口姜糖水,想说些什么,却又欲言又止。
云婳不想跟他多交代什么,伸手按住他肩膀,一句别动把话题岔了过去。
客厅还放着之前的快递箱子,喝完姜糖水后无事可做的榛名城便自告奋勇,说是要帮忙组装画架,云婳看他兴致高昂,也就随他去了。
云婳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耳边时不时响起一阵惊呼,夹杂着一些‘哇,好厉害’——诸如此类的夸赞。
她把视线挪过去,青年背对着她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两根木架,只是一个背影,都能清晰感受到他的喜悦心情。
似乎是心有所感,榛名城突地转过头,两人视线相交,云婳弯起眉眼,笑得一脸温柔,榛名城反倒像是被调戏了的小女生一样,露出有些无措的神情来。
他看了看手中的木架,又看了看不远处的云婳,最终还是没挡住诱惑凑了过去。
“姐姐....”
“恩?”
他想了想,最终只是说道,“等姐姐有空了,能给我画张像吗?”
“好啊。”
得到承诺后,榛名城开心了很久,他似乎已经有了完整的规划,“我给姐姐拉琴,姐姐给我画画。”
他越想越兴奋,好似已经身处所设想的环境之中,连眼神都渐渐迷离起来。
云婳捏了捏两人交握的手,“榛名?”
“抱歉姐姐,我太开心了~”收回心神,榛名城索性把身侧的云婳抱到自己腿上,“能认识姐姐,真的太幸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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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即便洗过热水澡,喝过姜糖水,这个看起来健康的不得了的大男孩还是发烧了——萎靡不振、眼角发红。
“不去医院好不好?”温热的额头贴住冰凉的手背,榛名城舒服地喟叹了一声。
“你发烧了。”云婳敛眸看他,言简意赅,直戳重点。
“才39度而已。”榛名城抱紧她的左手不愿松开,发烫的脸一下又一下的轻触,“不想看到其他人啦....”
“你是在跟我撒娇吗?”
“对呀~”榛名城毫不避讳地承认了,他拿自己因为感冒而显得干燥的嘴唇贴上云婳的指尖,“好难过,如果没有感冒的话,我一定会亲亲别的地方的。”
云婳笑了笑,然后温柔地把人从床上拉了起来。
穿衣洗漱费了不少功夫——刚开始,榛名城还想着调戏云婳,可等到对方真的上手拿起晾干的裤子后,他却抢先一步红了脸——这个年纪的男孩一向是血气方刚,榛名城只是想象了一下对方蹲下给他穿裤子的场景,就已经是浑身燥热。
“....姐姐,我开玩笑的,还是我自己来吧。”他一手捂脸,一手向前伸着,声音极轻,细弱蚊吟。
金色的碎发下,是红透了的耳尖,如果放在平时,她肯定会凑过去好好戏弄一番,而现在,她只是上前几步把手里的衣服递过去,“我在门外等你。”
留下这么一句话,云婳转身离开,并体贴的带上了房门。
“....好逊。”房间里,榛名城仰面倒下,他盯着天花板看了半晌,又扭头看了眼被阖上的房门,最后挫败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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诊所的医生是个戴着眼镜的老人,白发鹤颜,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样。
“爷爷。”榛名城喊了一句。
医生抬头看他,半晌后感慨道,“这大夏天都能把自己弄感冒的,也就独你一份了。”
榛名城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又有些不甘,他看了眼站在身侧的云婳,嘟囔道,“都是意外啦,我才没这么弱鸡.....”
石井医生听到了这句碎碎念,抬了下老花镜,刨根问底道,“哦?那你是怎么感冒的?”
榛名城张了张嘴,正准备如实相告,却在对上石井医生的眼睛后,把所有话语如数咽了回去。
“说呀,怎么不说了?”
不想被嘲讽得更厉害的青年轻轻哼了一声,坐到石井给病人看诊的凳子上,“突然就不想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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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井又给榛名城量了一次体温,温度比刚开始低了一些,现在是38.3度,云婳看着温度计迟疑的问道,“要挂点滴吗?”
“不用不用。”石井医生摆摆手,“配点药,多喝热水,回家好好再睡一觉,以这小子的精神劲,明天就能活蹦乱跳了。”
诊所里除了石井医生以外,还有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她看起来年纪还很小,穿着并不怎么合身的护士服,看起来有种偷穿大人衣物的错觉。
“那是我孙女,趁着假期到了,就把她叫过来帮忙了。”
回答了云婳的问题后,石井医生看了眼趴在桌上敲击桌面的榛名城,张嘴就道,“阿城啊,这可是你第一次因为感冒过来。”
“?”榛名城的脑袋还有些晕乎,不明白话题为何扯到了自己身上。然后下一秒,他立即明白了这个老家伙的险恶用心。
“小姑娘你还不知道吧,阿城这小子是我的老客户了,以前三天两头的往我这跑。”
“...爷爷!”榛名城脸色大变,猛地坐直身子,手舞足蹈地想要制止石井大夫继续说下去,却被对方一个巴掌拍得老实下来。
“.......”榛名城捂着后脑勺龇牙咧嘴,明明痛得要命却强忍了下来。
“干嘛呢干嘛呢!造反啊?”
被石井医生瞪了一眼,榛名城更委屈了。他看了眼云婳,拳头捏了又松,松了又捏——“姐姐,好痛~!”他双手抓着凳子两边,连人带凳一块挪到了云婳身边,把脑袋埋进对方怀里不动了。
饶是石井医生,也被榛名城的‘能屈能伸’给弄得如鲠在喉,半晌说不出话来。
云婳抬起右手放在榛名城的后颈处,遮住他佯装委屈,实则舔.弄她左手指尖的画面。
云婳拽了拽他的发梢,榛名城轻轻哼了一声,慢慢从云婳怀里抬起身子——灯光下,他的嘴唇泛着湿润的水光。
石井医生并不清楚对面两人之间的龌蹉,只扬声对着站在柜台前的孙女说道,“给他配点感冒的药!”
说完就起身去了病房,颇有几分眼不见为净的意思。
石井医生没发现榛名城色.情的举动,但一直坐在柜台前的石井梨却看得一清二楚。没有恋爱经历的石井梨被这一幕刺激得面色通红,拿药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原来喜欢,是这样一件让人害羞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