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乙女游戏]天罚倒计时》怯骨

6、银之冠碧之泪（6） 云婳从浴缸

　　云婳从浴缸里出来，赤.裸着身子走到洗手台前，蒙上一层水雾的镜子被她用手轻轻抹开，遮住镜子的雾气凝成水珠顺着镜面流淌下来，它们坠在镜子边缘，直到支撑不住自身的重量后才啪嗒一声摔进洗手台里。

　　镜子里是一具鲜活美好的□□，可云婳却看着它蹙起了眉头。她转过身，在肩胛骨附近，靠近脊柱的地方，有一块硬币大小的紫色斑纹。

　　这张皮很美，可再怎么美也改变不了它正在腐烂的事实。

　　云婳抬起手轻轻搭上冰凉的镜面，她迷恋的看着镜中的自己，像是看到了那个把皮换给她的少女。

　　在云婳看来，那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孩——她的眼睛像夜空，里面盛着璀璨的星河；她的皮肤犹如上等白玉，细腻的触感让人爱不释手；她还有着世界上最动人的歌喉.....

　　可就是这样优秀的一个女孩子，却自卑到患上了社交恐惧症。

　　“我太丑了.....”少女坐在地上喃喃着，“眼睛好看有什么用....他们说的对，我就是个丑八怪，只要摘下口罩，就都会被我吓跑....我太丑了.....”她忍不住哭了起来。

　　云婳太想要她的皮了，她几乎忍耐不住的开口说道，“我能帮你。”

　　“我能帮你。”她又说一遍。

　　云婳走到伏在地上的女孩身边，将她搂在怀里，“只是变漂亮而已，非常简单....”

　　“您是说整容吗？”女孩抽噎着，“可我没有那么多钱....而且我也不敢，我怕有副作用....”

　　“不会的，你的脸会一直漂亮下去，我会给你画一张最漂亮的脸。”云婳凑过去吻了吻她的眼角，“会好起来的，你会是天上最美的那颗星星。”

　　女孩把皮换给了她，然后穿上了云婳脱下来的旧皮，“我会变得漂亮对不对？”她用没有五官的脸询问道。

　　“你会是最漂亮的。”云婳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发——玉葱般的手指在黑色的发丝里穿梭，云婳着迷的看着这幅场景：真美啊——她看着这张崭新的人皮如此感慨道。

　　这张皮，她穿了近十年。而现在，它终于坚持不住了——背后的紫斑只是一个预兆，它在告诉她：我快不行了，你得去换一张新的人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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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云婳在走廊见到了和泉亮，他推着一辆推车，上面摆着用过的杯盘碟盏。

　　“早啊。”在他听到开门动静望过来的时候，云婳笑着冲他打了个招呼。

　　和泉亮没想到一早就能见到她，愣了一下才回了句早。

　　两人走进电梯后，云婳伸手按下1楼的按钮。

　　“昨晚我走后，亮君还有跟那群孩子一起玩吗？”

　　“....趁机走掉了。”他有些羞窘的回道。

　　“有些时候，连成年人都比不过他们的精力，不用觉得不好意思。”云婳笑眯眯的看着他。

　　“...恩。”

　　电梯很快到了底层，两人的视线在门开前对视了一秒，和泉亮轻咳了一声，率先扭开脸，把推车往左侧挪了挪，空出中间的位置，让云婳先行一步。

　　Aroma汽车旅馆是一家类似咖啡厅的娱乐场所，一楼休息区整日放着轻柔的音乐，云婳坐在靠近落地玻璃的单人沙发上，撑着下巴闲适的看着窗外。

　　她的眉心微微发烫，这表示附近有她中意的人皮。

　　云婳的视线穿过行色匆匆的上班族，路过吆喝叫卖的各色商贩，最后停在一个席地而坐的身影上。

　　那是一个身形瘦小的少女，抱膝坐在两家店铺房子的缝隙间。她穿着一件并不合身的带帽长袖，宽大的袖口把她衬得愈发瘦弱。衣服和裤子已经脏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路人经过时都不自觉的往外挪了几步，还有人掩鼻露出嫌弃的表情。

　　云婳静静的看着她，直到她被旁边的店家赶走才循迹而去。

　　少女蓬头垢面，所有人都嫌恶的避开身子，云婳不近不远的坠在身后，跟着她走进街头公园旁的人造树林里。

　　她伏在一根木桩上呜咽着，声音沙哑低沉，像是浑浊的风吹过破碎的风箱。

　　云婳站在不远处的树后伸出左手，白色的雾气从指间渗出，“去。”

　　话音未落，这发丝粗细的雾气便像一道闪电一样钻进了少女眉心，她抽搐了几秒，陷入沉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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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河里流着的不是水，而是流动的黄金。

　　树上挂的不是果子，是五彩的宝石。

　　就连走过的土地，都铺上了厚厚一层纸币。

　　这就是那个女孩的梦境，因为贫穷，所以渴望富贵。

　　云婳在金币路的尽头看到了她——女孩头上戴着一顶镶嵌了许多宝石的皇冠，白色的礼裙也缝上了或大或小的珠宝，这让她看起来有些滑稽。

　　除此之外，女孩身边还围了一圈人——有西装革履的上班族，也有娇俏时尚的都市丽人，还有驱赶过她的蛋糕店老板.....

　　“您可真美。”

　　“你是这世上最有钱的人，我为您所倾倒。”

　　她摸了摸自己的皇冠，又看了看缝满珠宝的裙摆，“对，我是这世界上最有钱的人，没有谁会比我更有钱了。”

　　“是的是的，您是最有钱的。”围在她旁边的人像是复读机一般重复着她的话。

　　女孩开心的笑了，但她并没有高兴很久——余光撇到站在外围的蛋糕店老板后，女孩的眼神变得凶狠起来。

　　“我记得你！”

　　被女孩拿手指着，原本跟他站在一块的人立马四散开来——“请原谅我！”老板跪到了地上，害怕得鼻涕横流，“小姐！尊贵的小姐！我，我不知道您是这么的有钱，请原谅我的失礼.....”

　　“那现在你知道了！”她随手从盘子里拿起一颗红色宝石砸在他的额角，“我要吃蛋糕！”

　　“是是是，我马上给您做。”

　　“我要你跪着送过来。”女孩继续命令道。

　　“是是是，跪着，跪着！”老板应和着，卑躬屈膝的退下。

　　“我是最有钱的。”她再一次重复道。

　　这就是她心里最深的执念：要有钱、要高人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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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婳从梦中抽身离开，不大一会儿，女孩也悠悠醒来——她的手里捏着一张纸条和几张纸币。

　　【如果想变得有钱的话，就来找我吧，但现在，你需要吃点东西，然后躺在床上好好的睡上一觉。】

　　女孩看着纸条背面的阿拉伯数字，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