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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寒冬的夜晚 ...

  •   寒冬的夜晚,大雪纷飞,雪花将翠竹染上了白色。屋里烤着火,即使开着门窗也不觉得寒冷。石炭噼里啪啦作响,显得屋子更加的安静。
      一白衫青年,坐在轮椅上,手里捧着暖手壶,看着屋外的雪景。细算一下今天是她离去第二年五个月零七天了,也是他变成这个德行第二年五个月零七天了。刚开始宫中派人来日日探望,催他回宫治疗,如今再也没有人来打扰自己平静的生活。他深深地吸口气,真心不愿意再回去,不愿意再看到兄弟们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心里却犹如吐着红信的毒蛇,再也不愿意看到自己母妃,明明宠惯六宫却冷若冰霜的脸。
      “咳咳。”
      他一阵猛咳,仿佛要将自己的心肺咳出来一般,等咳结束后才觉得舒服地坐直身子,给自己顺口气,可是掩盖不了口中的腥甜。
      “呀,公子,这大冷天的,连大衣都不披上,小心着凉。”
      小侍从放下手中的盘子,连忙将榻上的大衣给他披上。
      “哎,我这孱弱的身体,就和废人一样,这点冷都受不住了。”
      “公子别这么说,当年公子也曾驰骋沙场,若不是她…”
      “算了,过去的事情不提也罢,今日桂姨又做了什么好吃的,正好我肚子也有些饿了。”
      小侍从擦了擦眼泪,将他推至榻前,放置一张特制小桌在他腿前,将饭菜一一摆上。
      “好香,看来今日我又赶巧了。”
      爽朗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从屋外走进来另一个青年,眉眼与坐在轮椅上的有几分相似,一看便知道是兄弟两个。
      “浅公子。”
      元浅挥了挥手示意他无须多礼。
      “我说我府上貌似有一个东西叫做大门,麻烦下次能不能走大门,别像做贼一样翻围墙。”
      “看来今天哥心情不错,不如考虑回去吧!”
      “今天是小年夜,能不提这件事吗?”
      这时候穆夕拿来了碗筷和温好的梅花酿,浅夹了一口菜,顺便给自己倒上一杯梅花酿。
      “就是就是,浅公子,劝劝我们家公子回去吧!你可没看见那太医子崖吹胡子瞪眼的样子,每次给公子医治前总要找各种借口先拿小的试针,小的半条命都快没了。”
      “半条命都快没了还这么话多。那罚你今晚不准吃饭。”
      穆夕听到这话立刻哭丧着脸,着急道。
      “公子,今天桂姨做了小的最爱吃的糖醋鲤鱼,这是小的求了老久才给做的,公子别啊。”
      “一条鱼还堵不住你的嘴?”
      澈笑道,看着穆夕上一秒还是哭丧的脸立刻破涕为笑,心情好了许多。浅坐在一边,给自己续了一杯梅花酿,看着这主仆两,甚是想笑。
      “我哥都大发慈悲了,你还不去,放心剩下的交给我便是。”
      “那小的先下去了。”
      穆夕退了下去,在关门前又将头探了进来。
      “浅公子,不许让我家公子喝多了,只能怡情小酌几杯。”
      这时一颗果子迎面扔过来,穆夕立刻关上门,果子只是砸在门框上,滚落到角落里。
      “这穆夕,平日里定是被我宠坏了,该给他上点规矩了。”
      “这时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下属。不过桂姨的梅花酿还是那般清香,可得让我搬几坛走。”
      “桂姨去年便酿了几坛封于底下,说今年让你带回去,免得你这馋虫一天到晚扰我清静。”
      “哥,你就如此厌恶我?”
      “浅有些受伤的看向澈。
      “别在我面前装可怜,从小我便不吃你这套,也只有母妃宠着你。”
      提到母妃,两个人的笑容顿然凝固然后消失。浅放下就被,走到窗前,背手站在那。
      “母妃近日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你不和她说一句话,她便半句也不说,你若和她说一句话,她便只和你说半句,绝对不多说。”
      “母妃再也不是记忆中儿时的母妃,早在8年前那件事,母妃脸上便少有笑容,到后来像是换了一个人,不与我们两亲近。连哥哥你出了这等事情也不见她上心,我有的时候甚至觉得那个所谓的母妃只是长得像罢了。”
      澈端起自己的就被,仰头灌下去,虽然这梅花酿酒劲不大,还是被呛到了。澈猛咳几下才缓的过来,浅担忧的回到座前。
      “无碍,近日身体好了许多,果然远离是非之地,身体好转许多。这几年苦了你在宫中忍气吞声,只是我早已成年,其实住在宫外也理所当然,你来年也要封府,便可与我一样离开那个监狱。”
      “哥,你难道甘心吗?”
      “不甘心,但是又有什么用,我如今双腿已废,宛如废人,能怎么办。”
      “可当年父皇中意的可是…”
      “那又如何,浅弟,如今这天下就快是三哥的了。”
      “我去找师傅,我去求他。”
      “她死了,师傅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到最后我都没有相信她,虽然是她的毒,但是却变相保护了我,让毒提前发作躲开那场风波,我欠了她,更欠了师傅。”
      “想想,过几天,她便离开我们两年了。我恨,当初没有阻止她。”
      “浅弟,听我一劝,还是别再考虑这件事。哥现在唯一的想法是你能够平安便好。三哥是有帝王之象,所以别再劝我。”
      “哥…”
      浅还想再说什么,便看见澈做了一个别说话的手势,看向窗外,浅顺着澈的目光看去,音乐映出一个人影,又仿佛只是屋外石山的影子。浅用中指沾一滴酒水,输入内力,将那滴水弹向那个影子。应该是打中了,那个黑影消失在黑夜之中。
      “三哥的人?”
      “也许吧!”
      澈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才抑制体内上窜的寒气,想起当年那个在桃花林中飞舞的身影,不禁苦笑一下。浅就这么看着自己的哥哥,捏紧拳头,想起那封偷偷传递给他的血书,字字句句印在他的心头。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元浅,你呢!”
      “我们两好有缘啊,我叫秦笙。”
      “别开玩笑,说你叫什么名字?哎呦,师傅,你打我头干嘛?”
      元浅抱着头,委屈地看着自己的师傅。
      “这是你的小师弟,老夫闭门弟子。”
      “什么?”
      “从今天起,你就负责照顾她。”
      从那日起他的身后便多了一个小尾巴,刚开始的时候她会怯弱地拉着他的衣摆跟在他身后,气得元浅一天到晚黑着一张脸。
      “小师兄,子凤师兄去哪里了?”
      “死了。”
      “啊?”
      “小师兄,我想吃玉莲鳕鱼。”
      “自己去抓。”
      “小师兄,彦师伯的小徒弟凌霄给我写了一首诗,两情若有长久时…哎哎哎,师兄你拿着我的诗去哪里啊。”
      倾悠追出门,踏出门,只见元浅瞬移消失了,远方传来凌霄惨叫的声音。不一会儿,元浅拍拍自己的衣服,走进屋子,无视愣在一边的上官倾悠。
      “师傅,小师弟怎么了。”
      看着她满身涨红躺在床上,师傅蹙着眉头替她把脉,他便知道,这次的发病比之前都严重。都怪他,要不是想找个东西吸引她注意力,便决定带着她去抓鳕鱼。让她不小心掉进池中,昏迷这么久。
      “我要给她渡真气,你用内力护住她的心脉。”
      元浅脸色一白,以他现在的内力虽然能护一晚,但是也会不好受。他知道这是师傅变相处罚他没照顾好小师弟。
      当他将内力输入小师弟体内,慢慢试探她全身筋络时。元浅突然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眼见这个昏迷的人儿居然是个女孩子。元浅看向自己师傅。
      “这是那个孩子,为师就把她交给你了。”
      “小师兄…”
      她虚弱地睁开眼睛,对他笑了笑。
      “我没事,就是有点困了。”
      想到这里,元浅不禁一滴眼泪滑了下来。
      上官倾悠的灵魂感觉到了这一幕,不禁感到悲伤,想要握住元浅的手。她之前尝试过很多次都失败了,可这次却能碰到他。元浅感觉自己手背有一丝冰冷的触觉,讶然转过头,却什么都没有。倾悠突然觉得有一束光线照射着她的眼睛,虽然眼前灰蒙蒙的什么都看不见,但是这束光让她觉得很是刺眼,本能闭上眼睛。渐渐她的身影消失在光束中。
      “舞儿,你这一世执念太重,本君给你一次机会,就当自己无聊。”
      上官倾悠躺在床榻上翻了一个身,一下子惊醒过来,睁开双眼,发现自己的眼睛又可以看到东西了?她试着抬起手,手也是完好的,有些惊讶地坐起身,原来之前的一阵颠簸是因为自己坐在一辆马车上。
      “小姐,你这才睡下,怎么起来了呢?”
      “暗夜?”
      这是怎么回事?暗夜不是和哥哥一起战死在战场上了,明明自己被那个女人弄瞎双眼,废了双手双脚勒死在牢狱中?现在是什么情况?倾悠不禁有些疑惑。
      暗夜递来一杯水,倾悠接过杯子,杯中映出自己的瓜子脸,肤若凝脂,两朵自然地红晕远胜无数胭脂。眉如远岱,一双大眼睛宛若秋水,小巧而挺直的鼻子,嫣红的小嘴,贝齿雪白,这不是15岁时候的模样。倾悠觉得自己大脑仿佛被雷劈到,怔在了那里。
      难道刚才的那一切只是一场梦?不,那不是梦?暗夜一边收拾被自己的大小姐翻得到处都是的行李一边唠叨,没有注意到倾悠在那里紧蹙着眉头,思索着什么。
      “今天就要到相府了,在东方先生那里野生放养两年,要是相爷看到小姐还是这么野丫头,会不会扒了我一层皮啊。不知道……”
      “暗夜,现在是何时。”
      “小姐,你睡蒙了吧!”
      “我的意思是昌盛几年。”
      “昌…昌盛17年。”
      果然,回到了15岁的时候,一切事情还刚开始的时候。这时候的上官苏婉还是一个可怜的庶女。好,很好,既然你想要的东西,为什么我不帮你得到,不然就不是‘好’姐妹了不是吗?
      上官倾悠握着杯子的手力度不知不觉的加大,手中的杯子被捏碎,水渍溅一身,明明是热水却没有感到一丝烫手。
      “小姐,你你你。”
      暗夜连忙检查倾悠的手,看到没有玻璃渣扎到手里,暗夜松了一口气,拿来手绢将她身上的水渍擦去。倾悠看着暗夜这个只比她大了几岁的男人,却像一个小丫鬟一样细心地照顾着她,眼睛被雾气遮住了,幸好他还活着。
      上官倾悠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上官苏婉在她临死之前说的话,不禁皱起眉头,看来这一世在一切还不算明了之前还是小心为妙。
      “暗夜,等回到府中不要向任何人谈及关于我这几年学了什么,只要说这几年师傅为了让我安心休养身体,没怎么让我受累。”
      “连大公子也不能说吗?”
      “一个都不行,至于为什么,不用多问。”
      “这……”
      倾悠恶狠狠地瞪了暗夜一眼,他想造反是吧,他现在可是她的人。
      “好,我答应你,怕了你了。“
      “暗夜,我想再小憩一会儿,到了叫醒我。“
      真的有点累,整个人还没有从刚才的事情中回过神,闭上眼睛,能感觉到暗夜为她轻轻披上一件外衣。现在的她需要好好地休息,养足精神去面对以后的一切。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停了下来,看来是到家了,倾悠睁开眼睛。暗夜先下了马车,掀起了车帘。她探出身,二月的阳光洒在身上,一时没有适应车外的阳光,眯起了眼睛。当适应光线之后,看见了爹爹正站在大门口,顿时鼻头一酸,扑到父亲的怀里。
      “爹爹,悠儿好想念你。”
      这一孩子气的举动让站在门口的一干人都笑了起来。
      “好了好了,别撒娇了,以后有的是时间,先去老妇人那里请安吧,老人家知道你要回来已经早早等着了。”
      倾悠乖乖地点点头,任父亲牵着手,走进了上官府的大门,在经过大门的时候,她露出了笑容。
      我终于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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