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棒球记事》默默莫小陌

7、练习比赛（上）

　　星期六上午9点，一辆陌生的白色大巴车开进了西野高中的校区里。

　　“乍新真厉害啊，棒球队居然有自己专用的大巴。”大巴的侧面有着乍新学院校徽以及大大的乍新学院棒球队字样。

　　从巴士上第一个走下来的，是一个40岁左右高高瘦瘦的男子，眼神锐利而且透着精明。相比运动部的教练，更给人一种学者或者大学教授的感觉。

　　“你好，我是邱远志，远道而来辛苦了。”邱教练走上去先这位男子伸出了手。

　　“你好，我是王建国。非常感谢你们接受我们提出的练习比赛的请求，今天请多多关照。”

　　“晨前辈！”辛安吉挥着手大喊，向乍新的一个队员跑了过去。这个人带着一副黑框眼镜，虽然身材高大，但看起来还是斯斯文文的样子，正在指挥着乍新的队员从大巴上把东西搬下来。

　　“臭小子，1年不见，有没有长高一点啊。”揉着辛安吉的头，欧阳晨就好像是一个大哥哥一样。

　　“呵呵，过不了多久就可以比前辈你还要高了哦。”

　　“臭小子，你以为只有你长个，我不会长高吗？”欧阳晨揪着辛安吉的耳朵，相隔1年，依然是熟悉的手感。

　　“你松手啊，快点，给我们学长看见了，我以后还怎么在学校里混啊。”捂着耳朵，辛安吉疼的眼睛里都冒出了泪花。

　　“就你？我看是混不出什么名堂的，你还是放弃吧。”

　　突然辛安吉以非常标准的姿势立正站好，脱下头上的棒球帽双手紧贴身体两侧，动作迅速的低下身体鞠了一躬，“清成前辈好！”

　　“你还是这么怕清成啊。”欧阳晨笑着说到。他们3人是从小一起打球的伙伴，从11岁欧阳晨和吴清成考进兴义棒球学校，3个人就认识了。当时只有9岁的辛安吉靠着“走后门”和他们一起训练。对辛安吉来说，他们两人就像是他的哥哥一样。只是一个是可以开玩笑打打闹闹的哥哥，另外一个却是一直都对他很严厉的哥哥。

　　“对啊，我可是过了4年每天被他教训的日子呢。就因为随地扔了一只袜子，我就被罚站还听他教训了一个多小时呢。”当然这完全不怪清成，因为某人简直是知错不改、屡错屡犯的典型。在更衣室里随地乱扔脏衣服臭袜子的习惯，即使清成好言好语的告诉他，也从来没有想要改正的想法。“欸？怎么没看见孙鸣学长啊。”辛安吉毫不在意自己不是乍新学生的身份，混在乍新的队伍里堂堂正正的东张西望。

　　孙鸣从去年乍新学院甲子园夺冠的时候开始，就是乍新的绝对主力。在甲子园的赛场上，与当时3年级的右投手孔友东接力，让所有强队的打线一一熄火。今年肯定会作为乍新的王牌投手，继续夏季的征程。

　　“那个家伙，昨天逃了耐力训练。现在这个时候应该正在操场上跑圈吧。你可不要太得意的太早了，以为我们的王牌不在，你们就可以轻松的赢下我们哦。”

　　“哼......晨前辈才是不要太得意吧。到时候你们的投手被打爆，可不要怪我们哦。”辛安吉微微仰起下巴，脸上露出不屑的样子。结果换来了又一顿揪耳朵的惩罚。

　　“你个臭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油嘴滑舌了啊？”

　　“啊啊啊！晨前辈，疼疼疼……我错了我错了，你松手啊。”辛安吉嗷嗷的哀叫着，欧阳晨作为捕手的手劲，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在比赛正式开始之前，王教练对着聚集在一起的乍新队员们说到，“虽然我们是为了试试辛安吉的实力来的，对手果然想要有所保留，并没有派他首发。那就让我们先摸一摸西野其他人的实力。对手总会换辛安吉上来的，他们应该也想看看他对我们的打线有多少克制力。这个投手去年我们遇到过，总之，不要松懈，一球一球确实的打好比赛。开始比赛吧。”

　　“我们是王者，不害怕任何人，不输给任何人。我们的道路是只有前进一条。走吧！”如往常一样，队长欧阳晨喊出口号。

　　“是！”

　　“1局上半，乍新学院攻击，1棒游击手李晓，背号6号。”从广播里传出女性的播报音，负责播报比赛的是西野高中棒球队2年级的球队经理苏冉冉。

　　这个1棒的选手是去年与西野比赛时候没有上场的，虽然陆一凡有在替补名单上看见过这个名字的印象，但是依然是一个完全没有资料的对手。不愧是强豪乍新，板凳的深度不是他们可比的。1棒作为全场比赛可以轮到最多打席的棒次，一般都是打率比较高的选手。站在了左打区的打者，是不是对自己的脚速也很有自信呢，总之，先记下来吧，陆一凡想着，第一打席就先试探试探他。外角偏低的直球，稍微偏离好球带也没有关系，陆一凡同时也带着确认自家王牌周勇今天状态的意思，向着投手丘打出暗号。

　　砰，球飞入捕手手套，陆一凡身后的裁判右手握拳举了起来，第一球进入了好球带。“投的好。”陆一凡一边喊着，一边将球掷回给周勇，这一球的球速和球路都不错，今天面对强敌，周勇的状态还是调整的不错。打者目送着球飞进捕手手套，是不是教练下了第一打席观察的命令，这陆一凡也不知道，他稍微回头看了看对手的休息区。乍新的教练只是坐在休息区里，对着场上没有做出什么指示。对手想要看的话，对他们来说是再好不过的消息了，用直球解决第一个打者吧。

　　三球目送三振，1棒在下场的时候与打者等待区的2棒说了什么，回到休息区放下球棒，就直接到教练面前去报告了。果然1棒被下了第一打席观察的命令，那么2棒呢，陆一凡看着在打击区外，做着挥棒动作的2棒。

　　“2棒，2垒手黄伟文，背号4号。”

　　在直球被完全攻略之前，先不要投变化球吧，陆一凡打出直球暗号，周勇快速的点了点头，看来周勇也是和他一样的想法。向着边边角角的地方全力进攻，用力量去压制强豪的打线。

　　“周学长，辛苦了，这一局真是投的太好！”第一局结束双方换场，走回休息区就看见辛安吉捧着一杯水，迎接周勇。“第一局只用了7球，真是厉害。”

　　给2棒的最后2个外角球都挥棒了，看来是比较喜欢打外角球的类型。3棒将外角的高球强硬的拉打成了中外野高飞，好在弹道不长，被中外野手徐嘉直接接杀。不愧是强校的扫垒棒次，打力超过陆一凡想象的高，下一打席也不能给他喂太好打的球路。陆一凡接了一杯水，慢慢喝着，一个人默默的在脑子里总结第一局的打者的情报。看着球场上，乍新的投手身背11号的赵博已经开始练投了，是一个右手的侧投选手。

　　从辛安吉那里听到的情报，乍新的王牌投手孙鸣因为犯了错误被禁止参加比赛。先不管原因是什么，因为辛安吉手舞足蹈的形容孙鸣怎么怎么犯了错误，怎么怎么被禁止比赛，又是受到了这样那样的处罚，听起来就让人感觉非常不靠谱。虽然无法和乍新的王牌较量，令人遗憾，但这个投手的情报也是要好好记录下来的，说不定会在比赛的时候替补孙鸣继投上场。

　　“1局下半，西野高中攻击，1棒游击手王大鹏，背号6号。”

　　虽然王大鹏将直球击成三游间滚地的1垒安打，但西野高中后续打线没有很好的连接上。4棒队长乔磊上场的时候，是2出局跑者2垒的局面，内野滚地被游击手轻松接到，在1垒被封杀。赵博这一局一共投了10球，球种有直球和曲球。

　　“曲球的弯曲幅度比较大，对右打者来说挺难抓住的。”2棒的陈云哲是唯一一个看过赵博变化球的。西野高中前4棒中有2个左打者，对他们乍新配的全部都是直球。

　　换边再战，西野投捕开始向着乍新学院扫垒棒次发起进攻。“先守好这一局，加油！”2局上半，西野高中迎来强豪乍新的最强棒次，4棒吴清成。从去年的夏天就显现出强棒的资质，2年级的时候就担任队中3棒，在与西野的那场1/8决赛中，曾经打出过4支安打。现在身高1米78体重73公斤，高大健壮的身材正是他长打力的保证。在今年春天的选拔赛，虽然乍新在全国1/4决赛上败退，吴清成也为队伍贡献出3支全垒打。

　　第一球是外角偏低的直球，被吴清成扫成界外球，球以极快的速度飞过边界线，在离外野围栏不足5米的地方下落。站起来看到球的落点，陆一凡向外野打了打手势，让他们向后退。有些低估了吴清成的长打能力，还好第一球是个界外球，陆一凡暗自庆幸。对吴清成不能够吝啬的封印起周勇的决胜球，第二球陆一凡打出了内角偏低的指叉球的暗号。

　　向着飞向膝盖附近的球挥棒，然而球在吴清成的眼前突然下坠，他一瞬间下意识的收紧手臂肌肉堪堪停住挥棒的动作。

　　“挥棒了。”陆一凡接到球后，转身对着裁判挥动手臂，指出吴清成已经挥棒过半。

　　“挥棒！2好球！”陆一凡的申诉得到了裁判的承认。

　　同样的位置这次换成直球，刚刚给吴清成留下了指叉球的印象，这一球希望他可以以上一球的意识挥棒。但是，陆一凡料错了，或者说他对吴清成的实力认识不清。这一球被他确实的击中了，球向着外野草地飞去，落在左外野手郭义龙和中外野手徐嘉的中间。第一打席，吴清成就用他的球棒证明了自己的实力，一次2垒安打。

　　“什么时候轮到辛安吉那个小子出场啊？我都向我们教练吹他好久了，他再不上场，我会被教练骂的。我们不是去年打过了吗，再用一样的阵容打有什么意思。”5棒乍新的捕手欧阳晨，站上了打击区。说着这话的时候带着点对西野高中投捕轻视的意思，虽然说得是事实，但也带着点动摇捕手的意思，不过似乎这个捕手一点也不在意，依然冷静的配球。目送直球被3振，欧阳晨一边脱着护具一边往休息区里走。只是他的身后，2垒的方向传来阵阵杀气，让他脊背发凉。

　　“晨学长，吴学长正在瞪着你呢。”休息区里，替补的1年级捕手卢晓对他说到。

　　“不要看他，假装不知道。”欧阳晨弯着腰，背对着球场，假装忙着穿护具。第一第二球对向着外角飞出好球区的滑球出手，全部击成了界外球，一下子就变成了球数2-0对投手是有利的情况。之后又目送了一个直球，直接3振出局。欧阳晨一旦对自己有所松懈，不是百分之百集中，就会经常犯这样挑错球打的毛病，吴清成已经提醒过他很多次了。但是，欧阳晨表示这种事情哪是想改就改的，谁还没有几个心情不好的打席。说完这话，欧阳晨就心里后悔，因为这种话对他面前的这个人完全不适用，吴清成在打球的时候简直是机器人一般，什么情况都不会影响到他的发挥。不过差不多就行了，稍微给我在学弟面前留点面子嘛，欧阳晨暗暗的腹诽着。

　　就在欧阳晨逃避着吴清成的眼神攻击的时候，6棒丁明亮已经成功击出安打，吴清成也成功推进到3垒。1出局，1/3垒有人，这是乍新拿到第一分的好机会。7棒右外野手陆泽的一记长距离牺牲高飞，将吴清成送回了本垒，乍新学院仅仅2局就拿下了第一分。

　　之后出场的8棒刘辉，对着偏低的直球出手，虽然没有确实的击中球心，但是球以极快的速度向着3垒手和游击手中间滚去。穿过去！刘辉心里默念。球却被从2垒后面跑过来的游击手用手套稳稳接住。王大鹏借着跑动的动能，侧身滚地转向1垒，直接用半跪地的姿势，向1垒送球。在刘辉踩上垒包之前，顺利的将他封杀了。

　　“学长，接的好！”王大鹏向着1垒手乔磊竖起大拇指，“学长，我刚刚那招怎么样？”看看身边的2垒手吴小舟，王大鹏又用刚刚差不多的姿势，在地上滚了一圈，然后摆出一个结束的姿势，甚至还定了几秒钟，“Rolling——Thunder！”王大鹏用像动画人物喊出绝招一样的语气，大声的喊到。

　　“接的好。”吴小舟的夸奖一听就是充满了敷衍的意思，他甚至没有多看王大鹏一眼，自顾自的向着休息区走去。“下去了，换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