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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诗与酒之悲(二) 覆公子其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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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兆安这一觉睡得很憋屈。
而且是极其憋屈!他十分怀疑覆之灼这货究竟死没死,这一觉,覆之灼的记忆又如走马灯一般在他脑子里过了一遍。
“陈力就列,不能者止。”覆之灼说这话时一袭红衫,坐于桃枝间,长发衣襟流苏齐齐在风中飞舞,手中倚着一把描金唐刀,漫树绯红的桃花,此情此景,真真应了那句“桃之夭夭,灼灼其华”。“我知。此别经年,之灼你就只说这些?”与他对话的,是站在树下,一袭藏蓝袍子,束着长发的年轻男子。男子长相英俊,气宇轩昂,嗓音低沉,或是不舍,刚才的话,听起来有些发哑。
覆之灼沉默片刻,道:“轩芜,我说不出别的,我……说实话,我不想你走。”
轩芜叹了口气,道:“你我之事,又还有几人不知?覆家又怎还能容我?覆宗主留我一条命,已经很好,既然我科举提名,那不如就此上任。”
“罢了。”覆之灼皱了皱眉,从枝头跳下,回头看向轩芜,缓声道:“好,记住,从此,覆家再无客卿谢轩芜此人,如你所言,此别经年,你我若还能见,便是缘分,倘若不能,便是天命。”
说完转身离去,身后的轩芜默然,像是在考虑是否该说些什么。在覆之灼走了一段距离后,他抬声道:“之灼,我在京城。”
覆之灼闻言微微侧首,稍稍一愣,浅浅一笑,轻声道:“谢谢。”
他们谈话的地方应该是覆家花园后院之类的地方,一出去,迎面走来一名少年,少年身着一袭白衣,一张十分漂亮明净的脸上带着些许笑意,见覆之灼走来,他迎了上来,道:“公子。”
覆之灼将伤华递给他,对他笑了笑,道:“你来了?”
“嗯。”少年有意无意朝院里瞟了两眼,“公子,谢寂他……”
覆之灼抬眸望了他两眼,半晌才道:“他……马上就走了,任箫,回去让父亲不必担心,我会好好和顾家小姐订婚。”
“公子……”任箫的眉头皱了起来,“公子对他,还是剪不断理还乱?”不知为何,覆之灼总感觉任箫对谢轩芜有着一股莫名的敌意。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敌意。
“没有。”覆之灼否认,“今日之后,覆家再无谢轩芜,从此,便只有翰林学士谢寂。我与他,也再无瓜葛。能相忘于江湖那便相忘于江湖,若不能,”覆之灼看着任箫 ,“任箫,就请你替我斩断情缘。”
任箫眉尖一颤,“公子……”
覆之灼叹了口气,道:“世上总是情不知所起,我闹也闹够了,这出闹剧也该收幕了,不能执手偕老,又要一往而深有何用?”
“有何用?”任箫若有所思,喃喃低语。
“任箫。”
听到覆之灼喊自己名字,任箫立刻抬起头来与他对视。
“任箫,心思该收就收,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固然虽好,却总是会相隔天涯不相望,你为覆家弟子,应当收敛些,我与你,实在是不可能。”
听这话,任箫的脸有些僵硬,“公子……公子既知道任箫的情意,为何偏偏要到我已是无法自拔时才拒绝?”
“……”覆之灼沉默了。为何?他怎么知道任箫对他的心思,别人不知,不懂,可他看得清清楚楚,懂得明明白白,不报给父亲,是出于一起长大的情分,不拒绝,应该是好人当多了,舍不得去伤人的心。
他覆之灼就是这样,心总不能狠下来,用他爹覆宗主的话“过仁过善,若不改,难以成人立家为大事,日后必为他人害!”
过仁,过善。这词用的还不够,覆之灼想,或许,“烂泥扶不上墙”适合他一些。
覆之灼又认真想了想,嗯,真适合他。适合得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