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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九 离开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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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关越家的时候,苍雀竟然产生了一丝丝留恋之情,尤其是被关妈妈拉着手叮嘱了十几分钟好不容易才被关越拉走后,她还真有点舍不得这个平静悠闲的村庄。更难忘的是……她亲眼见证了关越在乡下的生活。很多人都迷恋关越,把他当作比言情小说里的男主角还要优秀,还要耀眼的男神,但她们不知道言情小说里的那些人根本比不上关越。关越是凭实力优秀的,他吃的苦没有人看到,他摸爬滚打的困窘时刻也没有人见过,所以她们爱他。但苍雀一直都知道他的努力,也曾因为这份令人震撼的努力而狂热地追求过他。
她呆呆地靠在车椅上想着,余孜然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调侃道:“苍苍,你这么快就爱上关越家了?一副恋恋不舍的样子。”
苍雀回过神来,立马摇头:“我只是不想回去考试!”
余孜然和秦博会心一笑,关越勾了勾嘴角。
回到学校的晚上,和从前一样为了不引起注意,关越把她送到学校大门就离开了,苍雀一进寝室门就被泡泡一把拉住,脸上露出慌张的神色:“苍苍,易茫跟人打架了!”
苍雀吓了一跳,徐月云接着道:“就在你走之后不久,他就和人打了架,不知道会不会被处分!”
苍雀忙问:“为什么要和人打架?”
泡泡和徐月云互相对视了一眼,都露出吞吞吐吐的表情。
苍雀看见了更加忧心如焚,急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泡泡嗫嚅道:“那个男生是许岳,就是一直在追求赵若可的那个男生。赵若可喜欢关越,向他献殷勤,可是关越从来不搭理她,只对你一个人好。赵若可跟许岳发泄了一下,许岳为了替她出气,传了一些你的谣言……”徐月云接着她的话说:“谣言传到易茫那里去了,他就和许岳那帮人打了一架……”
苍雀心里一震,问:“是什么谣言?”
泡泡和徐月云又是对视一眼,苍雀早已心里有数,开口道:“他们是不是说我勾搭关越?就像那种给大老板当情妇的低贱的大学生?”
泡泡和徐月云低下头没说话,苍雀知道自己说对了。
她很气,但已经气到冷静,浑身冰凉。她知道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弄清楚易茫的情况,如果因为那些人的话伤害的不只是她,还连累了易茫的前途和关越的名誉,她就不会善罢甘休。
苍雀立马拿出手机给易茫打电话,电话响了一会儿才被接起,易茫的声音一如既往地爽朗,但还是能听出来他在努力地维持。他说:“怎么了?苍苍。”
苍雀担忧地问:“事情我都听说了,你伤得怎么样?”
易茫笑了一下,听得出一丝丝虚弱:“你怎么一上来就问我伤得怎么样?不应该先夸我很威武么?”
苍雀道:“知道你威武,现在感觉好点了么?”
易茫顿了一下,说:“差不多了。”苍雀刚要接着说话,易茫抢先说道,“你可别又学我妈唠叨我!”
苍雀大声道:“你脑子里是不是有屎?怎么越长大越冲动?”她刚要接着骂下去,易茫低低地说了句“我要睡了”,挂断了电话。
苍雀愣愣地握着手机,一口气憋在心里,闷闷地挂了电话。
躺在床上不眠不休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苍雀就来到宿舍楼下堵易茫。见到易茫的那一刻,苍雀瞪着他,劈头盖脸地抱怨道:“为什么要那么做?不知道暴力解决不了问题吗?”
易茫脱口而出:“我知道暴力解决不了问题,但是暴力可以解决制造问题的人。”
苍雀无奈地叹了口气:“被处分了没有?”
易茫哼了一声:“不在乎。”
苍雀急了:“怎么能不在乎?你要是被处分就不能被保送出国,会丧失很多机会,这和你的前途有关啊!”
易茫望着她,眼神忽然变得幽深:“事情已经做了,我也不后悔。比起那什么狗屁处分,你也和我的前途有关。”
苍雀看着他,忽然说不出话来。
在两人一起长大的十多年里,她第一次觉得易茫不是她认识的易茫。就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易茫发生了某种变化,这种变化让她隐隐觉得不安。
“我知道你讲义气,可以为了我两肋插刀,可是这样我会替你后悔。别人怎么说就让他们说去吧,那种缺德的人说的话又有谁会认同呢?可是你没必要反击他们,狗咬人人还咬回去么?”苍雀放缓了语气说。
易茫摇头:“我讲的不只是义气。”向来阳光灿烂的眼眸里多了抹不一样的颜色。
接下来的几天,苍雀走在校园里,明显地感受到行人向她投来的打量的目光。她在教室里学习,同学会看她一眼然后凑在一起嘀咕;她去图书馆自习,周围的人会不知不觉地离开,在远处议论;就连在食堂吃饭,周围都能自然而然产生一股不一样的气场,异常沉闷肃穆。不过因为有室友的陪伴,再加上她心安理得,不怕议论,还是把日子过得和以前一样悠然自得,最担心的还是学校对易茫的处置。
不过因为易茫导师的据理力争,易茫最后还是没有被处分,被处分的反而是许岳,赵若可还有一些和这件事有关系的人也被叫去谈了一席话。因为易茫的“冲动”,这流言在它造成严重后果之前终于被压制下来,本以为这一切会就这样渐渐过去,没想到一个星期后的下午,苍雀意外地在宿舍楼门口见到了关越。
那时她正和泡泡、徐月云往宿舍走,意外地看见宿舍楼门口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一群女生。苍雀三人好不容易挤进去,才发现站在门口的风采翩翩的关越。
所谓的“包养事件”还没过去多久,围观群众自然也不会这么快淡忘,于是围观者的目光在他们两人之间扫来扫去。
苍雀有些疑惑,因为疑惑又有些不安。从她和关越“恢复建交”以来,关越虽然腹黑地让她不知不觉被迫妥协了很多事情,不过在她坚持不让他和自己进校园,以免打扰到各自的生活这件事上,关越还是很尊重她的意见的,送她回学校的时候都只送到大门,来找她的时候也很少直接闯到宿舍楼下,而是在大门外或一些人少的地方会面,这次这么招摇地出现实在是让苍雀有些忐忑。
她不知道关越有没有听说学校里发生的事。她其实有些害怕那些流言会对他的声誉造成一定的影响。关越看见她的时候笑了一下,依旧如春风拂面的声音在呼唤她:“苍苍,帮我叫赵若可出来。”
赵若可?苍雀不明所以,愣了半天才进宿舍楼叫出了赵若可。
泡泡和徐月云拉着她站在台阶上,看着这人群中心的两人小声嘀咕:“关总到底要干嘛?”
徐月云道:“不会是要打赵若可一顿吧?”
苍雀拍了她一下:“他都不了解情况好不好!”
赵若可穿着刚换好的衣服,翩翩走到关越面前。乍看上去,确实是郎才女貌,佳偶天成。围观的人显然也没想到关越是来找赵若可的,见到两人站在一起,原本安静的人群响起了一片交头接耳的声音。这声音却让苍雀气得簌簌发抖,因为她听到就在离自己不远的方向传来不知是谁八卦的声音,竟然以为关越心里喜欢的人是赵若可,来找赵若可是要让她这个第三者别去干涉他们的感情……
众目睽睽之下,只见关越提起一个纸袋,递给赵若可,声音忽然提高,一字一句都听得清晰有力:“你给我写的信我那里实在没地方放了,我也没心思看。以后别再白费心思写这些信了,我不喜欢被人勾搭,只喜欢勾搭别人。”之前是平淡无奇地说着客套话,可在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含笑向台阶的方向看了一眼。
顿时四周哗然。
赵若可脸色煞白,颤巍巍地接过那个纸袋,转身跑进宿舍楼。泡泡和徐月云对望了一眼,四只眼睛里都写满了惊叹。只听徐月云一边摇头一边叹息:“不愧是关大神,这招也太狠了……许岳编的那些谣言全都报应在赵若可身上了啊……”
在一片看好戏的目光中,关越走向台阶,对着呆若木鸡的苍雀说:“易茫打得好,帮了我一个大忙。毕竟以我的身份,在你们学校打人不好看。”
苍雀脸上一红,心头狂跳,低声道:“这话你偷偷跟他说就好了,不用在这里说出来。”
关越却是一笑:“为什么不能说出来?许岳着实令我生气,他谣言惑众,说什么你是我的情妇,我看他是没有弄清楚情况,你应该是我的正室。”
苍雀懵了。
群众惊了。
正室?
这是在演哪出戏?
她是不是不应该在该配合他演戏的时候这么手足无措?
此时的苍雀大脑一片空白,虽然看得见周围人惊羡的表情,却又好像什么都没看见,听得见周围人艳羡的声音,又好像什么都没听见。总之如坠云雾之中,心虚虚不知如何是好。
关越对着呆愣的她笑了一下:“现在不懂没关系,我会让你懂,也会让不懂的人都懂。”
很快,苍雀明白了他所说的“会让她懂,也会让不懂的人都懂”的意思。
关越来学校的次数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光明正大,毫不避讳,甚至还非要造出一番动静,在校园里多绕几个圈,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来的样子。
苍雀也因此每天都多了项任务,要么是陪他在黄昏散步,要么是陪他在午后散步,要么是陪他在上午跑步,要么是被叫去陪他打球写生弹琴吹箫……总之就是,关越似乎就是为了丰富她的文化生活以及增加她的学习压力而来,因为每次她一陪就要陪他大半天,安排好的学习计划彻底泡汤。
她觉得现在走在路上看她的人更多了。
但和以往不同,那些人看她的目光变了,俗一点来说就是羡慕嫉妒恨,有时还会让她有些莫名的飘飘然,然后迅速掐断自己这种不道德的感觉。苍雀尽力摆脱关越,尽量避免被他在各个校园要道上堵截,但在试了几次之后惊讶地得出结论,关越这个只来过十次不到的校外人,竟然比她更了解A大的地理情况,大到东西南北各有什么建筑,小到每条小路都会通到哪个角落,他甚至还对每家她常去的食堂、餐馆、文具店、小书店的位置了如指掌。苍雀觉得自己已经落入罗网,插翅难飞。
最尴尬的是她在陪同学院领导接见国际交流学习的来宾的时候,本来其乐融融地在路上走着,忽然迎面看见关越,领导们堆笑上前打招呼,关越一边一本正经地和领导客套,一边居然还不忘给她抛几个暧昧的眼色。苍雀只能转着眼珠四处乱看,尴尬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天关越又在饭店前半个小时准时来到她上课的楼外,蹭了她不知第十几顿饭吃,还以“饭后走一走,活到九十九”这种不容辩驳的理由强势地拖着她去枫林来了个消食散步,两人刚走到枫林附近,就看见独自一人在林中徘徊的易茫。
易茫的身子裹在厚厚的羽绒服里,但背影还是给人消瘦的感觉。苍雀甚至觉得他身上难得地有了一种“落花人独立”的凄婉,于是撇下关越走到易茫身后。
“你在这里干嘛呢?夜观天象么?”苍雀从背后拍了他一下。
易茫吓得身子一抖,回头一看是苍雀,刚要骂咧咧地抱怨几句,转眼看见跟在苍雀身后的关越。于是呵呵一笑:“好兴致啊,你们也来这里散步?”
苍雀白了他一眼:“你明明站在这里不动,散什么步……”
易茫尴尬地摸了摸脑袋,说:“我在这里乘凉。”
“……”
于是两个人的散步队伍就变成了三个人。
苍雀总觉得刚刚易茫的神色有异,放心不下,不一会儿又开口问:“你刚刚到底在树底下干嘛?”
易茫含糊地回答:“没什么,就看看风景。”
苍雀不信:“我怎么觉得你有什么心事的样子?”
易茫笑道:“我又不是黄花闺女,多愁善感,有什么心事啊……”
苍雀刚要追问下去,眼前两道人影出现,一个长发飘飘,一个风衣摇摆,正是不久前造谣生事的许岳,和一个劲往前走的赵若可。
苍雀看见这两个人就心烦,刚想掉头就走,却听见许岳在对赵若可大声地喊着“关越他……”后面的内容就没有听清。本来已经转了个圈的脚尖又转了回来,苍雀觉得这两个人有鬼。
“苍苍,你干嘛去?”易茫觉得身边人影一动,苍雀噔噔噔地已经跟着两人的背影追去。苍雀回头说:“我总觉得这两个人还要作什么妖,我要去看看。”
关越淡淡道:“他横由他横,君子坦荡荡。”
苍雀冲口而出:“我听见他们在说你!”
关越一愣,继而淡淡一笑。
易茫的眼神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开口道:“我见了他们就恶心,先回去了。”
苍雀就看向关越,后者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
眼看关越根本没有要动的意思,苍雀跺了跺脚,顺着许岳二人离开的方向追过去。拐了几个弯后走到一条极安静林荫小道上,只有疏淡的月光打在石板地的清音。
不知道那两个人在林中的什么地方,看来她是追不上了。
苍雀正愤愤不平又忐忑不安地想着两人又在打什么歪主意,身后冷不防伸出一只手搭到她肩上,吓得苍雀右臂一抬,迅速地扣住了那人手腕,刚要顺势将那人往旁边摔开,来人的动作比她更加迅捷有力,反握住了苍雀的胳膊将她收入怀中。
清冷的声音顺着月光传到她耳中:“姑娘的身手还真是不减当年。”
“关越!”
关越把她放开,抱着双臂靠在树上,抿唇微笑。
苍雀不知所措地站在他面前,被看得浑身难受。
“跟踪到人了?”关越淡淡问。
“没有……”苍雀低着头,觉得她像个挨罚的委屈小学生。
“好玩吗?”
“……不好玩。”
关越挨近她,站定:“和我散步好玩还是跟踪他们好玩?”
苍雀犹豫了一下,还是老实道:“散步好玩……”
关越满意地点点头,转身:“那就快跟上来吧。”
随着云和雾消散,月光更加皎洁,源源不断地倾洒在大地上。树林里安详静谧,只有他们走动的脚步声,每一步都像踩在树林的琴键上。苍雀走了一会儿,觉得有点奇怪,问:“我们这是在哪里?”
关越笑了,朗声道:“苍苍,你有没有发现你总是在你的学校里问我‘这是在哪里’这个问题?”
“……”
苍雀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争辩道:“这也不能怪我……”
“又有什么歪理?”
“人家逛校园是成双成对地逛,当然哪里都有看头,对什么景物都印象深刻了。我在校园里走动,要么是形单影只,要么是成群结队,当然没兴趣,自然就不想花什么心思去记哪里是哪里了……”苍雀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关越忽然停下脚步,站着不动。跟在后面的苍雀一头就撞了个结实,摸着额头问:“怎么了?有刺客?”
关越摇头,思忖着说:“就是在想,是不是遛你的次数和频率应该再增加一些……”
苍雀摆摆手:“这话还是跟你的大象说去吧……”刚要越过他接着走,关越一把把她拉住。
“你又怎么了?”苍雀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关越向前面指了指,前方是一段台阶,下了台阶接着往前有一个凉亭,两个人正站在凉亭里,看起来像是在吵架。
苍雀看清楚两人的脸后只想拍掌大叫一声,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但就在她想走近凉亭一些,好听得更清楚的时候,关越揪住了她的领子。
“你放手!”苍雀横了他一眼。
关越依旧抓着她的衣领,说:“偷听是不道德的行为。”
苍雀被这句义正言辞的话震了一下,但还是不愿意放弃自己的执念,要听听他们又在说什么坏话。关越提着她衣领的手松开,同时抓住了她的手腕:“我要回公司了,你不送送我?”
苍雀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我以前有送过么?”
关越哑然。
就在这时,凉亭里两人说话的声音变得激烈,苍雀二人不用走近也听得清清楚楚。
“那关越有什么好你要这么卑微地喜欢他!他不过就是一个骗子!一个专门骗女孩子的人渣!仗着自己有几个钱,有一张脸就找年轻漂亮的女学生玩玩的败类!你为什么要这样委屈自己,被他那样羞辱了还不死心……”
“他不是人渣!就算他是人渣我也不会放弃他!”
“你喜欢钱我也可以挣给你,但是若可你不要被他玩弄了感情啊!”
“……”
苍雀甩开关越的手,怒气冲冲地闯进凉亭。月光之下她看得分明,赵若可和许岳两人都是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显然已经争吵好久了。
“你说谁是人渣!”苍雀没搭理赵若可,冷冰冰地望着许岳。
男生比她高大许多,也不甘示弱地瞪着她:“关越。”
苍雀对着他的脸就是“呸”的一声,怒道:“你凭什么在背后说三道四?你不过是一个整天游手好闲,无所事事,只会制造流言蜚语,恶意诽谤他人的人,比他高贵么?比他正直么?比他清白么?贼喊捉贼我没见过,不过一个丑陋的败类因为嫉妒别人的光鲜亮丽将他喊成败类我倒是见了。”
她正要接着发泄自己的怒火,身后响起一个不咸不淡的声音,关越仿若没事人一般晃进凉亭,叫住了她:“苍雀!”
苍雀闭上了嘴,只是瞪着许岳不说话。关越将她拉到身边,看向凉亭里的两人,目光冰冷。
“自己的嘴自己管,不要比别人帮你们管。”关越冷冷道。
赵若可急忙叫道:“关总,我没有……”
关越已经拉着苍雀消失在小路上。
走向学校大门的路上,苍雀还是愤愤不平,一想到许岳说关越的那些话她就恨不得拿他来练练拳脚。离开凉亭后的关越却放松了紧绷着的脸,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气定神闲。
偶然间看了一眼身边女孩的脸色,扑哧一声笑了。
苍雀忿忿道:“你还有心情笑!刚才你要是不叫我,我就把那个许岳骂得狗血淋头!”
关越道:“女孩子凶巴巴地骂人,不好看。”说完扭头含笑望着她,“更何况,谁见了你都夸你是大家闺秀,名媛淑女。”
“那也要正当反抗!”苍雀道,“他诋毁你的话才不好听!”
关越云淡风轻地说:“说者有心,听者无意不就得了。”顿了一下,忽然定定地看着她,眼神深邃。
苍雀没发觉他在看自己,仍自顾自地说道:“你能忍我不能忍,他就是在侵犯你的名誉权,要是再让我听到了,我就像易茫一样跟他打一架。”
关越悠悠道:“许岳造谣生事,怎么看最受伤害的应该是你,易茫被责罚,我受波及都只是其次,怎么你不为你自己委屈,却为了我要跟人打架?”
苍雀愣了一下,关越继续道:“……你这么爱我护我,果然是上天听见了我的心声了么?”
苍雀在他还没讲完的时候就捂住了耳朵,一个劲摇头:“我保护你是因为我讲义气,就像易茫保护我一样!”想了想又加上一句,“要是易茫在早就再打许岳一顿了。”
两人在学校大门停下,苍雀就推搡着关越:“到门口了,你快走吧。”
关越笑了,点头:“你还是别找许岳单挑了,万一被打得死无全尸,我还要内疚一辈子。”
苍雀白了他一眼:“你就这么不相信我?”
关越轻柔一笑:“就算相信也不想让你冒险。”说完挥手告别,向前走出校门。
苍雀沿着马路往回走,在和关越聊了几句之后,原本难以平静的愤怒之情竟然不自觉地都被镇压了下去。虽然她还是很想帮关越出气,但理智已失而复得,把原先在亭子里的那股冲动压了下去。
走着走着,一串脚步声在身后由远及近地跑来,她身边奇异地冒出了一个男子。
苍雀不解地看着去而复返的男人,脱口就问:“你怎么还不走?”
关越耸了耸肩:“我想了想,万一许岳看出来你想要打他,于是先下手为强了怎么办?”
苍雀忍不住笑了:“所以你是想回来保护我,还我人情的?”
关越扫了她一眼:“你怎么知道我不是来跟着你,好帮你收尸的?”
“……关越,你还是沉默的时候比较招人喜欢。”
“如果我沉默了你就会喜欢我?”
“你可以试一试。”
关越轻轻一笑,无声地相伴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