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蜘蛛侠]Spidey Spidey》Niall

2、一起住啊 彼得·犀牛

　　“我的上帝啊......整个门框都变形了，你确定不用报警吗女士？”
　　纽约时间二十一点整，姗姗来迟的维修工手里拿着螺丝刀表情错杂地戳上门边龟裂的白墙，几丝墙灰轻飘飘地落到Elieen的鞋面上，她动动脚把墙灰踢下去，随后继续乖巧地低头当人肉背景。
　　“天哪，快让我看看。”
　　“锁舌这一部分基本上都崩开了，还有这里，你看……”

　　趁着梅姨探身上前和装修工先生一起研究门锁的损坏情况，Elieen悄悄地转头看向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站在她身侧的少年仿佛很紧张的样子，薄唇微微地抿起，下颚的线条绷得死紧，喉结也不自然地耸动着。
　　拜托，他就快把“我做了坏事”这五个字写在脸上了好吗。
　　女孩不自觉发出的笑声轻微而细弱，但站在她身旁的Peter轻而易举地就捕捉到了这个瞬间，他转过头去眨眨眼，有些茫然地看Elieen弯起来的嘴角，楼道里微弱的黄光显得他的睫毛更长，扑闪扑闪像两把小刷子。
　　Peter现在的感受很复杂，这个从来就能调动他情绪的女孩子用一句话把他的心脏绑上了过山车，二话不说就来了一个九十度的俯冲，好不容易落地之后又是一串天旋地转的回环，他气都来不及喘匀，她却冲着他笑了。
　　那双眼睛是好看的琥珀色，眼角一闪而过的笑纹化开了Peter心里些许焦躁不安的情绪，他望着Elieen眼里自己的倒影。
　　她在笑什么呢。

　　“你最近，吃了很多菠菜罐头吗？”
　　突然地，女孩儿慢慢地用嘴形比出一句话来问他，淡粉色的唇瓣张合之间他隐隐约约能看到舌尖抵着齿贝，莫名其妙的，少年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心跳又一次乱了节奏。
　　楼道里的空气带着陈旧腐朽的气息，他猜是因为太久没有阳光的关系，Peter脑袋乱乱的，思绪胡乱地歪向另一个方向，一切关于红蓝紧身衣的话题被一个字词取而代之。
　　L打头E结尾。
　　他被突如而来的这个念头吓了一跳。

　　Elieen觉得他的反应有些怪怪的，眼下他看着自己的眼神很熟悉，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可一时也没有什么头绪，这个想法很在她脑袋里停留了一瞬就很快掠过去了，现在有更重要的东西需要她去想呢。
　　她眯起眼睛抱着手臂，做出思考的样子，这个姿势摆出来之后她明显感觉到她的小竹马更慌张了。
　　Peter的体格相对于同龄的男孩子来说原本就是偏瘦弱，她也是刚刚抱着他的时候才发现，少年的背上臂上的肌肉块触感很明显，难道他最近背着她偷偷做的事情就是去健身房锻炼？
　　不可能吧……反正说什么Elieen也不信他能把家里的防盗门撞开。
　　玩儿呢？这可是实木材料啊。

　　在她的印象里，Peter 一直是那种文质彬彬的聪明男孩儿，虽然有时候话有些多，但这并不影响他戴着金边的眼镜坐在阳光下安静读书的漂亮画面。
　　……说起来，他的眼镜又去哪儿了？
　　啧，奇奇怪怪。

　　“好吧，但是整套门拆下来重装还是需要时间的，至少近期…我是说两周之内，怕是有些困难了。”
　　三步开外修理工先生的话打断了两个人之间变得有些奇怪的气氛，Elieen几乎是同时就瞪大了眼睛看过去：“两周？您是说我家的门要保持这个状态整整两周吗？”
　　修理工有些抱歉的点头：“恐怕是的。”
　　“怎么会要这么久？”话题成功被转移，Peter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马上接话。
　　修理工解释道：“这门应该很久没有换新了吧，现在这个版型配套的零件已经停产了，只有从我们公司的原厂定制过来才行，而且你这面墙已经裂开了大半……天，除了犀牛我真的想不出还有什么能把它搞成这副鬼样子。”
　　Peter · Rhino · Parker默默地低下头。

　　“总之，我打算在材料齐了之后再一起把墙也重新修葺一下，在此之前这里最好都不要进出，所以我恐怕这位小姐要换个地方住，我可以帮你先把窗门都封起来，这样小偷就没办法光顾了。”
　　听上去真是个荒唐得不得了的处理方法，可是在众人询问的眼神之下她憋了半天也没有憋出什么反驳的话来，最后梅姨一锤定音。
　　“Elieen，收拾好你的东西跟Peter上楼。”

　　站在卫生间里穿着睡衣的Elieen还有些傻眼，她愣愣地把牙刷口杯放回洗手台上，抬手撩了撩半干的头发。
　　上次来Parker家过夜是……本叔刚离开的时候。
　　想到这里就有些失神，Elieen恍惚地趿拉着拖鞋蹭进了客厅。

　　“El？”
　　男孩子洗漱的速度总是要比女孩儿快一些，Peter暂时安顿好小青梅整理出来的大包小包之后就冲进浴室洗了个战斗澡，他越想越觉得徒手撞开门什么的……还是有些太牵强了。
　　他得找个借口，Elieen和梅姨都不会怀疑的借口。

　　在沙发上等了十来分钟才听到梅姨的浴室里传来细小的响动，他猛地扭过头去，看到Elieen一副失了神的样子慢慢悠悠地往他这个方向走。
　　她在想什么？为什么会是这幅表情？怀疑他吗？她是不是已经猜到了什么？
　　战战兢兢地，他开口喊住了她。

　　“怎么了？”
　　Elieen回过神来在他身边落座，她随手扯了一个靠枕过来抱在怀里，视线对上的时候，她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一天。
　　那一天，他的房间里漆黑的一片，Peter颓坐在地上，表情淡然得仿佛什么都感觉不到一样，她想安慰他，想开解他，想做些什么至少让他觉得好受一些，但真的坐到他面前了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
　　她手足无措，发现自己一点办法都没有。

　　束手无策的女孩试着和他说话，絮絮叨叨的，从上午到下午，说得嗓子都冒烟，说得声音都变哑，可她的小竹马还是一点回应都不给，像只失去生命力的傀儡，除了呼吸什么都不会了。
　　她很难受，难受到心里活生生被人开了一道口子似的疼，Elieen鼻尖一酸，眼泪几乎不需要任何铺垫就掉了下来，明明是来安慰他的，到最后哭得稀里哗啦的却变成了她自己。
　　直到听见她的哭声，Peter才如梦初醒一般，抬起手慢慢地环住眼前不知所措的女孩儿，沉默地把她的头轻轻按到自己肩膀上。

　　她忘了那天自己哭了有多久，她只记得眼泪就快哭光的时候，肩膀上的小片衣料洇湿了贴在皮肤上，Peter箍在自己背后的两只手正在微微颤抖着。于是Elieen也学着对方的样子收紧手臂，两个孩子抱作一团狼狈又肆意地哭着。
　　仿佛对方是唯一的发泄口一样，连拥抱都要揉进骨血一般用力。

　　第二次清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是后一天的早晨了，两个人面对面地挤在一张小床上，距离很近，Elieen几乎能数清Peter的睫毛，他的眼睛闭着，似乎做了噩梦，眉头蹙起来一直在呢喃着什么。
　　于是她用头抵着他的胸膛，拉着他的手一遍又一遍地告诉他不要怕。

　　“呃，我想说……我不该把你家的门撞……不对我没有把它撞坏，我是说弄坏……”
　　“Pete.”
　　男孩子磕磕绊绊的解释被打断，他这才发现女孩的眼睛里似乎有水光蓄了起来。
　　他一下子就噤声了，准备好的千言万语全部扼进胸腔。

　　“斯塔克工业的实习……很好，你可以学到很多，而且你的脑袋这么好用，一定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我是说…只是，不要伤到自己，不论你在做什么都不要受伤，因为，因为……”

　　“因为我真的会很难过。”

作者有话说

　　Peter：嫩脸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