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竹美人志》薛习习

15、越王举兵 紧锣密

　　“太后！太后，大事不好了！”李光急急忙忙地前来禀报。“越王此行就是图谋不轨啊！他带来一干亲兵，就是要试探太后的口实，见太后让他交权，他恼羞成怒。连夜秘密离开了皇城啊。”
　　“岂有此理！李爱卿，依你所言，难不成他要起兵造反吗？”太后怒言。
　　“太后，这可说不准，狄安这个人目无朝廷，藐视天子，谋反也不是不可能！”李光煽风点火，添油加醋。
　　“立刻招兵买马，做好准备！哀家就不信，区区一个越王，即使造反，能与整个子虚抗衡！”太后下令。

　　洛阳城外。狄安换回一身骑装，批着一件猩红色斗篷。罗衡则一身银白衣袍，头戴遮面的斗笠。
　　“此去一别，不知何时再见了。”罗衡有些哽咽。
　　“一定会再见的。”狄安故作轻松地说道。
　　“你真要举兵起义吗？”罗衡隐隐不安。
　　狄安摇了摇头，“全看太后如何作为。杀戮不是本王的目的，保民才是目的。”
　　“好，我会全力支持你。我在南灵郡和洛阳的沿途都布下眼线以及驿站，随时与你联系。”罗衡拍了拍狄安的肩膀，神情凝重。

　　按太后的旨意，李光迅速组合起来了一支十万人的军队。三万西域军的将军陶明膝下无子，其女儿陶娆假充男儿教养，巾帼不让须眉，担任副将，由太后钦点随父出征。戴靖的二子戴天泽率领三千精兵良将南下。太后还在各家各户，扫地征兵，由自己的侄子苏盛担任将军。
　　“太后，恕臣直言，苏盛虽然饱读兵书，但终究是纸上谈兵，没有实战经验啊。”李光说道。
　　“哀家还不忍心自己的侄子去打仗呢，只是除了他，哀家信不过别人啊。”太后叹道。
　　“臣有一人选推荐，此人是臣的门生，名叫姜勇，是山海镇关元帅姜公的后裔。他骁勇善战，让他担任副将，一定可以。”李光极力推荐。
　　“噢？姜公后裔，出身将门……只是不知这人脾性如何？盛儿管不管住呢？”太后询问。
　　“不瞒太后，他这样的将门才子有些骄狂是一定的。这样吧，臣还有一人选，昔日姜公与其副帅通力合作，互补互利，不失为一段佳话。臣听说这个副帅的子嗣现今穷困潦倒，但却是个贤人。太后何不命他为幕僚。既可以用往日交情牵制姜勇，又可以给忠臣良将之后有个着落，两全其美。”李光并不知道姜姒二家的世仇，也根本不知道姒二叔是不是贤能。可太后见李光这样坦诚没有包庇自己的门生，大为喜悦，于是任命了姒二叔为幕僚。

　　姒姈随父亲一起来到了洛阳。别说青州，甚至连闺阁都不曾怎么出过的她，此时坐在马车上，有种说不出的暗暗兴奋，沿途的风景都是自由的向往。
　　洛阳的繁华比之青州实在让她眼花缭乱，她身着藏青色衣裙，以黑纱遮面，行走在洛阳街道上，不住地驻足观看街边的玩意、府邸。常有男子侧目而视。突然，她看到了罗宅匾额，心中喜悦，如遇故知。
　　“你怎么来了？”轻柔的声音透着惊喜，仿佛在问候多年不见的老友。她回头一看，是罗衡。阳光下的他比那日初见时清明不少。线条流畅的瘦脸上一双桃花眼深情款款，鬓发直顺，没有总起。
　　“我跟爹爹来赴任的，正要往前面的公馆去。”姒姈说道。
　　“不用那么麻烦，住我家就行，我跟我爹说一声。”罗衡热情地招呼他们进来，命管家老马收拾一间客房给姒师爷住，又亲自给姒姈收拾了一间厢房。他看看姒姈身上的棉布衣裙，笑说：“你怎么总喜欢穿这么老气暗沉的衣服，哪里还像个十二岁的女孩，我家的丫鬟都穿得比这鲜亮些。”
　　姒姈感念他没有说破，明明是罗家的丫鬟都穿得比她富贵些。“我没钱买那些个你家丫鬟都穿得起的锦缎衣服。再者说了，暗色衣服显得人气色好，我也喜欢。”
　　“你身量高挑，谈吐沉静，还真的超出实际年龄许多，头一回见，我都不敢相信。”罗衡一面整理床褥帷幔，一面说道。
　　过一会儿，他又从自己的书房搬来一摞书，“这些都是我平时喜欢读的，给你解闷。”干完这些，他环视一圈，对自己的布置十分满意。他的眼光落在姒姈身上，“需要什么就让老马去买，你穿什么衣服都会很好看，什么名贵的东西都适合你用。”罗衡自小对女孩嘴甜似蜜，自觉不到。可姒姈的心上却像落下了一片绯红的花瓣，有些疼有些痒。

　　越国，南灵郡。一封封密信都握在了狄安的手中，太后已经有所行动，他狄安自然不能坐以待毙。他身着父亲留下的寒玉铠甲，手握玄麟宝剑，英姿雄雄。在教练场上对着将士们说：“盛世求安，乱世求存。无论天灾人祸，我越国将士都要齐心协力，保家卫国！为了守护你们的妻子，儿女，幸福生活，倘若有人要夺去这些最珍贵的东西，我们绝不答应！”
　　将士们气势高昂：“抛头颅，洒热血，保家国！”

　　长城之外，辽远无际的草原上。北胡王的密探来报：“戴天泽率领三千精兵良将南下讨越去了。”
　　北胡王哈哈大笑，“此乃天赋良机啊，昔日，本汗用一个离间计就让戴靖以通敌罪被罢免，他的儿子已经不敌他，现在却也被调走。本汗入主中原，取代子虚天子，指日可待啊。”
　　密探恭维道：“可汗英明，当日释放戴家军俘虏原来是这个用意啊。”
　　此时的戴靖只是一个小小的百夫长，然而威严犹在，颇受将士尊重。三军汇合在秦岭脚下安营扎寨，随时待命。翻过山就是淮江，过了淮江，就可以直入越国的郡望，南灵郡。
　　太后使苏盛担任总帅，没想到，陶明陶娆父女，戴天泽戴将军，甚至包括自己的副将姜勇，皆有不服。一股奇怪的不满风气在十万军营中游走，钻噬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