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经年累月的 ...
-
经过一周短暂而又仓促的准备，徐枫和乔冉完成了第一次合作。
由于各方面因素的限制——时间有限，水平有限，最后呈现出来的效果可说是非常的惨淡。
两张椅子，两把破木吉他，低头拨弄琴弦的少年和一曲只有旋律的磕碜又磕巴的《小星星》，构成了这场晚会令人失望的一部分，既单薄又凄凉。
即便内心毫无波澜，新同学们还是十分给面儿地把热烈的掌声送给了徐枫和乔冉。
乔冉站起来，面不改色地鞠了个躬，暗搓搓抹掉了手心的汗，随后就和徐枫一起退了场。
没有变得一鸣惊人，也没有成为想象中的“大侠”，甚至没有达到心中的及格线，原本怀着一丝丝期待的乔冉下了场，显得有些兴致缺缺，坐在观众席上一言不发。徐枫收好吉他回到座位上，从口袋里掏啊掏，掏出一包小样酸q糖递给他：“吃吗？”
乔冉看了他一眼，接过那包糖，软趴趴地说了声“谢谢”，然后有些恶狠狠地撕开包装袋，吧嗒吧嗒吃起来，边吃边不屑地想：这大高个居然吃这种甜腻腻的东西。
徐枫看他吃得开心，又从包里掏啊掏，掏出一堆棒棒糖奶糖，一股脑儿全堆在桌面上：“还有很多。”
“卧槽......”乔冉真的被吓到了：“吃多了会不会得糖尿病啊......”
徐枫没理他，兀自剥开一颗奶糖放嘴里，简陋的小舞台上正有人上场唱歌，他嚼了一会奶糖，突然说道：“没上场之前弹得挺好的，咋这么紧张。”
“我怂。”乔冉嚼着颗□□糖幽幽叹了口气，又嚼一颗：“老是在关键时刻掉链子，习惯了。”一副老气横秋的口吻。
徐枫突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安慰道：“没事，能有上场的勇气已经很牛了。”
丝毫不觉得这场失败的表演也有自己的一份责任。
乔冉在心里偷偷“呸”了一声，点开手机看时间，将近十点，晚会已经进入尾声，他顺手抓了一大把糖塞进兜里，然后也礼尚往来地锤了锤徐枫的背：“大哥，回去别忘了给我发照片啊。”
徐枫打了个哈欠，拨开他的手：“知道了知道了。”
他们所说的照片，是西湖的风景照。刚认识的时候，乔冉对徐枫的印象还不是很好，觉得这人拽得二五八万，酷爱装逼。可是乔冉有一个毛病——轻微的地域崇拜，或许是受文科教育和阅读的兴趣方向的影响，乔冉向来对历史文化名城颇有好感，尤其向往苏杭一带，那里的风月与传说，总是太过动人，以至于中二病犯起来的时候，乔冉常常恍惚觉得，自己前世，便是那钱塘江畔，倚斜桥招红袖的白衣少年。
乔冉所在的城，有历史却并非名城，相对而言没有那么多璀璨的文化和美丽的传说，有的尽是遍地的贬谪与流放。它安安静静地伫立在那里，一千多年，容纳了许多人，也救赎了许多人。乔冉不嫌弃自己的家乡，只是对史书上那寥寥几笔有点失望，他带着小地方人骨子里常有的自卑与狭隘，总觉得这片土地和那片土地养出来的人，是很不一样的。
可毕竟都是人，又哪有那么多不一样呢？
所以当乔冉知道徐枫来自杭州的时候，原来的五分不屑转成了三分好奇，两分好感。
他有好多问题想问他。
传说中的西湖，便成了首当其冲的第一个。
乔冉问：西湖好看吗？
徐枫脸色淡淡的，没有什么表情：还行吧，人挺多的，你要是想看，我可以发照片给你，拍了一些。
乔冉一听，老高兴，立马点头如捣蒜。他想看西湖，没有ps和滤镜，不经修饰的路人眼中的西湖。
晚会散场的时刻，乔冉犹豫再三，终于还是拉住了徐枫：“过几天吉协纳新，听说有老师免费教学，要不要一起报名？”
徐枫挑眉：“这么爽？那学啊，反正多学点东西没坏处，还能装逼呢！”
乔冉愣了一下，突然笑开，没坏处，能装逼，这逼还真是够直接的。
行啊，那就一起学呗，反正确实如他所说，没坏处。
但是乔冉心里明白，这不是能够长久坚持下去的学习态度，仅凭一时兴起要去做的事，太容易放弃。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叫上徐枫，学不学对徐枫而言，实在是太过无谓，就连乔冉自己，也未必是真的喜欢吉他。
一时兴起和真的喜欢，乔冉有时候分得不太清楚，就像对人的感情，他分不清是认真，还是偶尔的心血来潮，他会为了别人的一句话而去苦练歌喉，为了得到认可而去学画画，学吉他只是觉得好听，然后就去学了，实际上也和徐枫一样，可有可无，非常任性。
技多不压身，乔冉是个实际的人，是个俗人，喜欢鲜花和掌声，在别人的认可中，他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存在，感受到生命的价值，所以他乐意去学一些东西。
因为虚荣心，这样庸俗的动力。
装逼也好，虚荣也好，试试吧，乔冉想，至少有勇气有兴趣，反正不讨厌的东西，都去试一试，能够经年累月的坚持下去，才是真的伟大。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