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你好，王爷再见》墨霓

21、重回西院

　　此后的几天，雷凌霆基本很少来书房，陌云裳忐忑的心虽然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一踏进书房那天的记忆便让她觉得浑身不自在。
　　思索了很久，她终于鼓起勇气去找白管事。

　　“白姨，我有个不情之请，能否让我回西院当值。”
　　白管事看着你有苦难言的模样，心里也猜到了几分。
　　“在王爷身边当值，虽如履薄冰，但至少王爷待你还算宽厚……”
　　她伺候王爷多年，最近的事她多少也看得清王爷的心思，虽心疼陌云裳，但是她更清楚回到西院并不是一个好选择。
　　“西院虽苦，但却自在。”
　　她心意已定，不愿意再待在雷凌霆身边，只怕哪一天就被他欺负了。
　　“云裳，王府规矩多，这西院不是你想回就能回的，只怕王爷不会允……”
　　白管事欲言又止，虽想帮忙，却也无能为力。
　　“我知道了……”
　　她一心只想从雷凌霆身边逃离，却忘了这府里没有他的应允谁又敢擅自安排他的贴身侍女。
　　你也不愿意为难白管事，只能自己再想法子。

　　又过了两天，雷凌霆用过午膳便留在书房练字。
　　陌云裳默默在一旁研磨伺候。
　　她抬眼看去，似乎雷凌霆今天的心情不错，下笔轻快，思绪飞扬。
　　她心里盘算着，如果开口求一个恩典回西院应该是个合适的机会。
　　心下拿不定主意，手里研磨的节奏也慢了下来。
　　雷凌霆余光看见她心神不宁的样子，停下笔来看向她。
　　恍惚间，陌云裳才反应过来雷凌霆已经停笔，转头却正对上他探究的眼神，顿时浑身不自在，眼神闪躲，低头备墨。
　　看她如此慌乱躲避的样子，雷凌霆心里不免升起一丝烦躁。
　　“最近本王没在，你又生了什么别的心思？”
　　雷凌霆放下手里的笔，转过身看着她，低沉的话语让陌云裳瞬间有些紧张。
　　“回王爷，奴婢并无什么旁的心思。”
　　她低下头，回避他的目光，退后一步拉开距离。
　　看她像一只受惊的小猫一般，雷凌霆心里有些不悦。
　　“看着本王回话，我就这么让你害怕吗？”
　　他向前一步，栖身来到她的身前。
　　突然放大的身影和逼近的龙涎香味让陌云裳想起那天晚上的事，不由自主地就想往后退。
　　看着陌云裳躲避后退的身形，他不满地又往前靠过去。
　　陌云裳像只受惊的小鸟，下意识就想侧身躲开，却被他瞬间拉住胳膊挡住了去路。
　　“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被钳制住了身体，陌云裳更加不安。
　　“王爷，奴婢只是有些不舒服……”
　　她急忙扯了个谎，想蒙混过去。
　　“哪里不舒服？”
　　看着她憋红了脸，他有些担心，伸手覆上她的额头。
　　冰凉的手掌带来的触感让陌云裳浑身紧绷，伸手急忙推开雷凌霆的手。
　　“王爷，奴婢身子不舒服，去叫其他人来伺候。”
　　说完就准备抽身离去。
　　这一系列的躲避行为已经让雷凌霆的憋了一肚子火。
　　“陌云裳，本王是什么牛鬼蛇神吗，为何你见了我总是这般模样？”
　　他伸手拽过她，捏着她的下颌让她抬头看向自己。
　　“王爷，奴婢……奴婢愚笨，伺候不好王爷，只想求王爷让奴婢回西院去当值……”
　　被钳制住的陌云裳又惊又怕，心下只想着长痛不如短痛，便将憋了许久的话脱口而出。
　　听清她说的话，雷凌霆怒意更胜。
　　“回西院？”
　　他冷冷看着她，捏着下颌的手指加重了几分力道。
　　“你可想好了？”
　　陌云裳有些吃痛，眼神却坚定了几分。
　　“求王爷恩准，奴婢自知伺候不好王爷，还请王爷……”
　　她话音未落，雷凌霆却自嘲地笑了起来。
　　“头一次有人自己要回西院去，本王就成全你。”
　　说完，放手松开了陌云裳。
　　陌云裳惊魂未定，想不到他这么快就答应了。
　　“禄丰，去告诉白管事，今天起陌云裳回西院当值。”
　　他的声音淡漠，听不出情绪。
　　陌云裳默默立在原地，不知道是忧还是喜。
　　“你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他转过身不去看她，冷冷的话语不带一丝感情。
　　陌云裳感受到气场的变化，生怕他变卦问责，急忙行礼退了出去。
　　“谢王爷恩典！”
　　恩典？！你就这么希望离开我，哪怕回西院干苦活、被欺负，也要离开我的身边？！
　　雷凌霆心里的怒意一点点放大，烦躁地将案桌上的字帖揉成一团扔了出去。

　　得了赦令的陌云裳缓缓舒了一口气，回厢房收拾了行李就准备跟随白管事回西院。
　　白管事看着又惊又喜的陌云裳也不知该庆幸还是心疼，叹了口气，说道:“跟我走吧，往后在西院好好做事。”
　　看到陌云裳回到西院，大家的眼里除了疑惑，更多的是幸灾乐祸的嘲笑。
　　娟儿有些意外，急忙拉过你往下人房里走。
　　“你怎么回来了？”娟儿有些担心地问道。
　　各院之间基本不会走动，所以自从离开西院，你和娟儿就没见过面。
　　“说来话长，不过是觉得伺候不好王爷，所以回来了……”陌云裳不愿多提最近的事，草草带过。
　　“你能回来我是真的高兴，但是……”娟儿紧紧握住她的手，眼里满是担忧。
　　“只怕你以后的日子不会好过，这院里的人都是狗眼看人低……”
　　“我知道，如鱼饮水，冷暖自知，你不必担心我。”
　　陌云裳现在除了担忧未来，更多的是从虎口脱险的庆幸。
　　以后不相见，王爷也不会再起别的心思了吧？一个婢女，总归过了就忘了。
　　陌云裳心里暗自祈祷，等到了日子出府发配就好了。

　　因为有了白管事的嘱咐，所以管事婆婆并不为难陌云裳，安排的活计也并不繁重。
　　每天辛苦劳作，简单又枯燥的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似乎一切又回到了刚入府时的样子。
　　但是，人心难测，尤其陌云裳罪臣之女的身份，加上曾在东院当值的身份都让她又成了大家眼中的异类。
　　“什么大小姐，还不是眼巴巴被人踢回来了！”
　　“就是就是，什么活都干不好还好意思呢……”
　　“没有小姐命，还一身小姐的架子……”
　　絮絮而来的恶语从未间断过，但陌云裳也不愿再惹是非，所以并不在意。
　　太阳落山，一天的活计结束，刚回到屋里陌云裳突然发现床榻有些异样。
　　掀开一看，褥子和被已然被脏水浇湿……
　　娟儿看过来一看，生气地要为陌云裳讨回公道。
　　陌云裳急忙拉住了她，出声阻止：
　　“别声张，我拿出去晒晒就好了。”
　　“可是，这已经快入冬了，你没有褥子和被会着凉的……”
　　“我还有几件换洗衣服，拿出来盖一下就行。”
　　“你跟我一起盖，先就乎一晚上。”
　　“好。”
　　陌云裳点头笑了笑，让娟儿放心。
　　于是在娟儿的帮助下陌云裳把床褥简单擦洗后拿出去晒好，用衣服简单铺好床睡下。
　　一人的被子太小，陌云裳又怕娟儿着凉，轻轻把被往熟睡的娟儿那边拉了拉。
　　晚秋的夜晚微凉，陌云裳拢了拢身上的衣服缓缓睡去。

　　之后的几天，陌云裳的被褥时不时就被人泼脏水，娟儿看不下去了，拉着陌云裳就要去告状。
　　陌云裳却怕事情闹大传到白管事和王爷那儿会徒增麻烦。
　　管事婆婆听闻这边吵闹，过来巡视，娟儿一五一十把事情都告诉了王妈。
　　王妈找人给陌云裳换了被褥，召集众人重申的规矩，提醒大家别再惹是生非，否则发现就会重罚。
　　陌云裳本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可是晚上一看，新的被褥又被变本加厉地泼了水。
　　娟儿气不过，在屋里大声声讨：“什么人这么可恶，知不知道这样会生病啊！”
　　其他人却并不搭理，有人缓缓说了一句：
　　“喊什么喊，我们怎么知道是不是你们自己弄的！”
　　“就是，不就是想惹出点事来好又找白管事来撑腰！”
　　“指不定还想又引起王爷的注意呢，好再回东院去！”
　　不绝于耳的恶语让娟儿更加生气，起身就要过去理论。
　　陌云裳急忙拉住她，示意她别冲动，起身对着大家说道：
　　“各位姐妹，我知道大家不喜欢我，我并不想与大家为敌，如果有什么不满可以来找我说，我只求安稳度日，不愿徒生是非。”
　　“还文绉绉的呢，大小姐！”
　　大家却并不领情，只觉得陌云裳还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别跟她们废话，她们就是嫉妒你生的好……”
　　娟儿看你被骂扔了两句话回去。
　　“你们爱怎么样怎么样吧，我们可累了一天了，要睡了。”
　　大家纷纷开始上床睡觉，把娟儿和陌云裳晾在原地。
　　“你们……”
　　娟儿气不过想和她们大吵一架，又被陌云裳拉住了。
　　“今天太晚了，先睡下吧，我们再从长计议。”
　　陌云裳心里虽委屈，但是要化解矛盾还得各个击破，盲目把事情闹大并不是好事。

作者有话说

　　逃离魔掌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