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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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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冷风肆虐,这边已是一片黑暗,不知今夜何处又灯火阑珊。白安皖站在重重宫墙中,内心却到达了远方。
“主子,早些休息吧。柳美人又会担心的。”一个十七八岁的清逸少年给白安皖披了件衣裳担忧道,一张生的俊俏的小脸冻得刹白,鼻头红通通的。他是白安皖的贴身男婢依月。
白安皖叹了一口气,吩咐道:“依月,去熬些药吧。我亲自给父爹他带去。”
她来到这里已经足足十二年了,仿佛被世界遗忘了一般,副本不曾发过任何任务,而她的能力也被尽数封存。
记忆中的自己,那个叱咤风云的白安皖已经太久不再出现,好似她从来就只是这凤云国名不见经传的十七皇女——凤嫣婵。
“你跟了我几年了,依月?”白安皖突然一转话题。
依月应声行礼正准备退下熬药,闻言一愣,随即又柔和的面孔应声道:“依月成为主子的贴身男婢已经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了。”
跟了她近十年啊,白安皖怔了怔。
这是个男卑女尊的国家,一夫多侍,由男人而生子。父爹作为万千宫妃中不起眼的一位,在生下她后很快被女皇遗忘,这些年来她所居住的宫中一处偏居“安和居”并未有人再入住,只有她和父爹两位主子以及照顾他们的依月。
“再去库房拿上两只护手的凝膏给父爹吧,你也备上一支。”白安皖看着依月提着宫灯裂开虎口的手淡淡道,转身先行去探望父爹。
父爹全名叫柳情,在生下她时落下了病根成了药罐子。她来时屋内开着窗,柳情手里拿着书眼神却止不住飘到窗外的天空、飞鸟上,满是希翼与向往。
白安皖知道这里没有哪个男人是不想出宫的,柳情也是如此。她倒不是怕柳情因为自由拖累了她,只是怕柳情最终为了自由伤了自己。她这样的人是怕别人对她好的,十多年来柳情对她的珍重足以让她把柳情放在心上。
白安皖伸手将窗子拉上,敛下的眼帘让人看不清她的心思,手握成了拳头。柳情的身子还是太弱了禁不起任何摧折,况且今日有一场必须要进行的谈话。
柳情从不告诉她他想出宫的意愿,若她真是一个小童怕是一直被蒙在股里吧,这倒也无妨,让她在意的是她八岁时究竟发生了什么?
柳情从前可不是这样的,可自从她八岁后柳情就开始不动声色地疏远她。她那个总爱在她面前亲昵撒娇的父爹,渐渐成为了一个不苛言笑的冷美人。
为什么就不肯告诉她呢?是因为怕她太小没有能力,还是因为不信任她。白安皖忍不住这么想,长长的睫毛一眨一眨的,明明睫毛的主人此时内心暴躁得骇人却还是显现出乖张的气息。
柳情知道今天不说这件事怕是不能善了,他的婵儿自小聪明怕是察觉了什么,但还是挣扎地说了一句:“婵儿,为父倦了。有什么事不如明日再议。”
窗外的月影已被黑色覆盖,黑压压的一片,就像白安皖此时的心情。
白安皖掌间的嫩肉已被她掐得一片青紫。又是这样,到底还要瞒她多久?
她也去找寻过父爹这样对她的缘由,可任凭她使出浑身解数也探听不到一点风声,明里暗里问父爹得到的回答也不尽人意。
至于是什么回答?想着,白安皖神色又晦暗了几分,拦截了柳情把她推去门边真准备让她出去的手,答道:“儿臣也倦了,便与父爹同歇于此吧。”俨然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样子。
只见柳情还是那副那人看得火大的模样,幽幽道:“那婵儿就在为父房里休息吧,为父突然想出去走走。”
白安皖压制不住心中的火气压低声线道:“柳情,别再想像我八岁那年一样拿什么‘远离我才是对你最好的选择’这样的荒缪理由搪塞婵儿了。婵儿知晓父爹想要自由,婵儿会想办法给,也请父爹相信婵儿。”他们可是父女啊,为何要保持距离?
柳情身子轻颤了一瞬,才狠下心肠道:“婵儿知道了又能如何,此事与你无关。”他要的可不仅仅是自由,他要的怕是婵儿给不起啊。
与她无关。白安皖理智的弦一下崩断了,她怒气冲冲道:“我知道了又能如何?那我便去参加狩神宴吧,好证明给父爹看。”
狩神宴,皇族每年一次的狩猎盛宴。是下等宫妃唯一出宫游玩的机会,自古以来皇子皇女明面暗面争宠的地方,可谓是危机重重。
说罢白安皖就拂袖而去,不去听柳情房里瓷器的破碎声和低低的啜泣声。
屋内柳情衣衫凌乱,一双美眸哭得红肿,他好像知道婵儿想要干什么了:
狩神宴驻扎的兵力远比宫中弱,每年发生意外死在那的人不计其数,婵儿怕是想借假死脱身。
只可惜这注定不可能实现,毕竟盯着他和婵儿的人太多了,婵儿与他只会陷入更深的漩涡。
这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白安皖走出安和居后一架马车停在了她跟前,她抬手做了一个离开的手势,嘴角挂着几丝苦涩。
很多年前她就为了柳情而提前做了很多准备,就等着这次带他逃出去,可现在看柳情似对宫中还有什么放不下的,但她会等柳情放下后再带他走
路上,白安皖的影子被拖得好长好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