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达宜的军革履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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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警局，两人并排着走着。
戚达宜注意到时森一直撑着腰，眉头一直皱着，咳了一声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时森露出无害的笑容，有些孩子模样，语气有些撒娇的意味：“呵呵……扭到了。”
戚达宜本能地伸手去摸他的腰：“这里？”
“恩，好疼。”时森认真地点头，表情有些痛苦，似乎真的很痛。
戚达宜忍不住责怪，一边帮他揉着痛的地方：“怎么弄的，是刚刚那个人弄的吗？wc，就应该先揍他一顿再说。”
时森忍着笑，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说：“他醉醺醺地走在路上撞到了我，骂我还要打我，我躲了一下，一不小心就扭到了。”
戚达宜闻言，捏了下他疼的地方，时森直接叫了起来：“疼疼疼——”
“让你这么笨，亏你还是个特种兵。”
时森：……
走到半路，戚达宜看到了药店，便让时森待在门口等，自己进去买药。
回来时，时森看她提了一袋子的药，又开始笑：“你买这么多干嘛！”
“你管我！走了，我送你回去！”戚达宜将他的手臂抬到自己的肩膀上，搀扶着他走，希望能减轻他的疼痛。
时森的家就步行十分钟的距离，送他到家后，她将药拿出来给他说明：“这个吃两片，这个吃一片，都是饭后。这个冲剂一包，也是饭后。这个药膏你等等洗完澡自己贴一下……”
时森一点也没有认真在听她说的话，眼睛一直看着她的脸，看她如此认真仔细地说明着用药，脸上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戚达宜见旁边的人没有动静，抬眼看去，双眼对上。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你的一切想法都会从眼睛里说出来。
两人对视了许久，谁都不肯先移开视线。
或许，都想从对方那里确认什么。
或许，彼此的眼里都有着自己的过去。
…………
叮咚
一声门铃声响起，戚达宜回过神来连忙移开视线。
时森咳了一声：“我去开门。”
门一开，站在时森身后的戚达宜就听见一个女孩的声音：“怎么这么慢！难道是在背着我跟别人私会吗？”
那个女孩身着鹅黄色的连衣裙，大波浪卷的头发显得脸型很小，脸上的妆容有些浓，明显是不符合她的年纪的…….虽然她具体几岁并不清楚。
时森似乎也不满意她的这身打扮，语气有些不悦：“洁怡，你这什么打扮！”
“你不是说要带我去约会的吗！”洁怡不悦地嘟嘴反驳，突然她瞧见时森身后的戚达宜，连忙将时森推开，大喊：“啊！你真的在私会！我要去告状！”
戚达宜从来都不擅长应对这种尴尬的局面，也不会跟陌生人打交道，便只是面无表情的对时森说：“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不顾时森挽留就出门了。
而时森因为洁怡的突然来访十分不悦：“时洁怡！赶紧给我回家，不然我明天就让二叔揍你！”
时洁怡被吓得连忙讨好：“哎呀，哥哥，你最好了。你不会把我出卖给我爸的对不对，我这个样子被我爸看到就完蛋了，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时森：“闭嘴，去把妆卸掉，丑死了！”
…….
离开时森家的戚达宜打的回家，一路上她都不停琢磨着刚刚时洁怡说的话：是女朋友？这么年轻？呵，时森你个禽兽！没想到你也是这么肤浅的人！
隔天戚达宜接到了李听打来的电话。
她按照约定到她家拜访。
李听热心地给她准备着饼干与小蛋糕，都是以前她爱吃的。
对于李听，她不知道该如何摆放自己的位置，毕竟也是前男友的母亲。
李听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尴尬的地方，一直热情地说：“多吃点，我特地让人准备的，都是你爱吃的。”
戚达宜只能微笑点头：“谢谢阿姨。”
李听温柔一笑：“我们达宜真的是越来越漂亮了，时森真是白瞎。”
戚达宜：“……阿姨，我和时森都有各自的生活了，他也有了伴侣，我们都挺好的。”
李听一脸惊讶：“什么伴侣？”
戚达宜假装回想，其实心里一直在惦记这个名字：“叫洁怡好像。”
只听见对方轻笑了一声解释：“洁怡……如果是我认识的那个的话，她是时森的表妹。”
戚达宜囧。
恩……原来是这样的吗……那她昨晚吃的醋岂不是白吃了？？？
她心下咬牙切齿：该死的时森，也不说清楚！！！真是糗死了。
李听笑笑没在意，起身走到书架前，在一排书里拿出了一个档案袋，放到戚达宜面前。
戚达宜：“这是……？”
李听笑，示意她打开。
她抽出里面的一沓白纸，是一份伤病报告。
患者：时森
性别：男
时间：2015年12月15日
血型：O型
身高：186厘米
伤病情况：腹部中枪导致大量出血，距离心脏五厘米处中枪导致短暂性休克。背部多处伤痕。术后陷入昏迷且多次抢救。
……
最后，戚达宜看到一处令她一瞬间难以呼吸的地方——
昏迷时间：2015年12月16日至2016年10月16日
……
她看了下手机时间：2017年12月27日
……
“他……”
他昏迷了快一年吗……为什么没人告诉她……
李听点头：“出任务，解救人质。”
戚达宜：……
李听：“他出任务前还打电话给我说，如果他没有平安回来，就在你生日的时候发短信给你，说分手。”
捏住白纸的手抓得更紧了，在纸上留下深深的印子。
“达宜，他的性格你也了解，就算是他现在醒来了，他也不会愿意告诉你这件事情。因为你会害怕，会担心，更会心疼。最后也只是换来你的眼泪……”
“可是，我是他的妈妈。我了解他，他不想失去你，但他也没办法去骗你……”
“我实在不忍心你们之间因为这件事情而误会，所以这个秘密就由我来告诉你……”
戚达宜低着头，脸上的表情被刘海遮住，李听看不太清。
她的脑海里全是他中枪倒地的场面，心中的恐惧渐渐被周围的寂静给放大，最终化作泪水释放出来。
白纸被沾湿，字迹有些模糊了……
李听抽了张纸巾递给她：“每次出任务时他都会给你写一封信，病危的时候，信到了我手里……现在，我把它交给你。”
她从档案袋里拿出信给戚达宜。
白色的信封有些泛黄了，上面用墨水写的“达宜收”也有些淡去，她颤抖着手接过。
……
离开李听家，她走到公交亭坐下，小心地打开信。
熟悉的笔迹映入眼帘——
“达宜，我已经记不清是第几次写这封信了。
部队里的规矩，出任务前要给自己的家人留信，以防自己出事后没有留下嘱托。
我很多次想着你看到这封信的样子，眼睛肯定哭得跟小金鱼一样肿得不行，鼻涕直流也不管，声音大得房子都要掀掉，嘴里骂着脏话等等……
但是无论是哪一种，我都会跟着一起难过。
这种时候谁能来替我抱抱你呢……
不管谁都好，谁来帮你止住眼泪，我便感激。
也不对，不能是个男孩子，我会吃醋的。
这封信对你意味着什么呢……我总在想。
它会不会让你忘不掉我？
……这样也挺好，哈哈。
但是如果我真的不幸离开人世，这封信就此成为你的牵绊，让你逃脱不开……
那我宁愿你收不到这封信。
所以，最终，这封信可能只会到我母亲的手里，永远不会被拆开。
我不愿你知道我的离世而徒留悲伤，也不愿你就此将我忘记……
所以我只能每次都反复祈祷，祈祷很多次，让我活下来。
活下来见你。”
……
她已经不太记得他每次出任务回来去学校见她时脸上的表情了。
只记得他每次都会拥抱她许久，没有说太多，就重复着一句：“我回来了，回来了。”
她不太懂，因为他从没说过他会去哪里，做什么。
现在她懂了，他一次次经历了生死，又努力地活下来，活下来见她。
她将信抱在胸前哭得泣不成声，路过的陌生人有时来安慰，她说不出话，只能摇头。
最后哭到眼睛肿得像小金鱼才停下，打车到时森的住处。
……
时森一开门就见她肿着眼睛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封信。
信封他见过无数次，上面盖有部队的印章和他的名字。
他立马明白了，一把将她拉到屋内，关门，将她抵在门上。
她抬头看他，一只手默默抓着他的衣摆。
他抚上她的眼问：“信看了？”
她点头。
“哭了？”
她又点头。
他无措地舔了下嘴唇：“妈妈告诉你了？”
“恩。”她将他的衬衫衣扣解开，“离心脏五厘米处中枪。”她摸了摸那个伤疤
“腹部一处枪伤。”她的手移动到他的腹部。
说着说着，眼泪又开始流，但她还是继续着将他的背转过来，拉下衣服：“背部多……多处伤痕……”
呜呜……
她将手臂压在眼睛上，不让眼泪流下，可是没用，越来越多，哽咽也止不住。
他连忙转回身将她抱在怀里安慰：“乖，没事的，不哭，别怕。”
她双手环住他的腰，死死抱住，哽咽地说：“坏——坏蛋——”
“对对，我是坏蛋，不哭了，求你了。你一哭，我都要难受死了。”
她哭得更大声了。
来的路上她总在想，之前的小脾气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明明连在一起的时间都不够，她却总爱浪费在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上。
明明和好的话谁说都一样，她却死要面子。
明明她一看他就止不住心动，却要假装没事。
明明……
太多不必要的事情了……
明明说一句“我爱你”才更重要。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达宜的军革履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