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漫山红遍

55、住院 丽芳软硬兼

　　丽芳下班回来，嘟着嘴，一进门就说今天气死了。李书童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继续看电视。
　　见他没有在意，丽芳又说道：“真是气得我够呛！”边说边瞟向他。他还是没有开口，甚至懒得看她。
　　她心里多么焦急，多么希望他能问她个为什么，这样她就有机会说出编好的故事。顿了顿，她决定再试一次：“她居然这样说，真是的，真是的．．．．．．”
　　他这才慢悠悠地接话，问发生了什么事。
　　“晚上一个同事说，既然我找的男人是你，为何还要来当售货员？说我是吹牛，气死了。”
　　李书童轻蔑一笑，问她觉得自己要不要去当售货员呢？
　　“要啊，我要还债啊！”
　　他说既然自己知道，那还在乎这么多干嘛？
　　“她还说我身上一件首饰都没有，哪里可能找的人是你。”她嘟着嘴。
　　“呵呵，你没告诉她，你有一辆车吗？”
　　“我说了，她说一定是我贷款买的。”
　　“那不是还有房子吗？”
　　“我说了，她不信。”
　　“就一定要向她证明，你到底有没有钱吗？”
　　“当然！她这是欺负人。”
　　“那你明天把房产证拿给她看好了。”
　　没想到他随口的这么一说，甚至带有尖利的讽刺，却让她似乎寻到了办法，她惊喜地说道：“对哦，我怎么没想到呢？”
　　李书童倒吸了一口冷气：还真这么做？他清了清嗓子：“物质对你这么重要？看来，你是图我的钱呐！”
　　她吓得一怔，立马说，当然不是为了钱，而是因为爱。
　　“哼，因为爱。”李书童冷笑道，“你别做梦了，我是不会再给你钱买首饰的。因为我不再信任你。”
　　丽芳说，如果他不信任，可以亲自陪她去买。
　　陪你？哼，呵呵，想的倒是挺美。李书童摇摇头，一丝冷笑掠过嘴角，声明自己是绝对不会去的，劝她别想东想西，还是多想想怎么还款吧！
　　丽芳软硬兼施，见他这副态度，意识到境况可能不会逆转了，对他也渐渐失去了耐心，不再抱任何幻想，她甚至希望他早点离开，终于在一次他对她的冷嘲热讽中，她说：“你走吧，离开这个房子。”
　　李书童掐住她的脖子，气急败坏地说：“什么，离开？我在你身上投资了那么多，你让我离开？你休想！要不然，你把所有的钱还给我！”
　　丽芳无奈，只有无声的泪！
　　屋漏偏逢连阴雨。对丽芳来说，这件事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棵稻草。
　　半夜，李书童一觉醒来，发现右侧身体完全麻木，他试着抬了抬右腿，不动，又抬了抬右胳膊，还是不动，他慌了，含含糊糊地喊道：“累荒（丽芳），累荒......”
　　丽芳没有动静，他试着坐起来，可是没有力气，他妄图用左手拉她，用左脚踢她，可都够不着，于是边叫边用左手用力拍打被子，丽芳这才问道：“怎么啦？”便开灯坐了起来，朝他一看，吓一大跳：他的嘴已经歪向了一边。
　　她惊慌地说道：“怎么回事，起来，快起来看看。”
　　他摆摆左手，捏着自己的右胳膊，又摆摆手，左腿蹭着右腿，嘴里只“嗡嗡”地回应她。
　　丽芳终于明白，拨打了120。一番抢救，李书童脱离了危险，医生告诫她要好好照顾，要经常帮捏身体，这样才能慢慢恢复，这个过程可能有些漫长，也许几年，也许更久。听到医生这么说，丽芳僵在了原地。
　　药费成了一大难题，她拿出所有的钱交给了医院，不出两天，就已经消耗完了。问李书童把钱放在了哪里，他“嗯嗯”不知说些什么。丽芳狠了狠心，取出自己所有的工资，本就少得可怜的工钱，相对于高昂的医药费来说，只是杯水车薪。
　　她问他说：“我的工资都取来交医院了，现在已经快没钱了，你的钱放在哪儿的？”
　　无动于衷。找来纸和笔，让他用左手写下来，可他装了个样子，不知写的什么。
　　丽芳看他这样，非常生气，可是也只能干着急：我该怎么办呢？都这样了，还将钱瞒得死死的，我恨不得把你扔在这儿！
　　恰巧，见李书童几天没来公司了，胖子打来电话，丽芳告诉他发生的一切，于是胖子从公司财务部支了三万块钱，和昌华一起带到了医院。
　　丽芳一个人伺候了几天，实在有些受不了了，她做了很强烈的思想斗争：到底要多长时间才能恢复啊，如果恢复了，你还是会对我有戒备之心么？不，他已经不信任我了，我再也得不到什么；恢复的时间肯定够长，我凭什么要伺候他，他就是我的累赘；他还会使用暴力，狗改不了吃屎！
　　所有的结论都让她很绝望，决定离开。
　　于是婷婷在一个瓢泼大雨的傍晚，收到了来自丽芳的微信：你爸瘫痪住院，回来照顾，病好后接回你们的家。
　　婷婷大吃一惊，立马拨通了李书童的电话，电话是丽芳接的，把这里的情况详细叙述了一番。
　　婷婷和王勇请了假，不顾恶雨，心急火燎地往医院赶。她见平常生龙活虎的父亲一下子成了这样，所有的怨恨都消失殆尽，想起之前那么长时间与父亲的争吵、赌气，心脏竟不自觉痉挛起来。
　　丽芳把婷婷叫道走廊的尽头说：“你们回来就好，也许我再也不会来了，病好了，就带回你们自己家。”
　　“什么意思，你再也不会来了？你也太没良心了吧？你们在一起生活了几年，你怎么可以在生病的时候离开？”
　　“呵，生活了几年，刚开始日子还好，可是后来，我们并不幸福。他打我，不信任我，我觉得已经不欠他什么。我们没有一纸婚书，所以我没有义务照顾他。”
　　“那什么叫接回我们的家？你们现在住的房子，怎么就不能接过去？”
　　“那个房子是属于我的。”
　　“好笑！明明是我爸爸买的，怎么就属于你的了？”婷婷不屑地说。
　　“可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我们没有结婚，我有这个权力不让一个外人住。”
　　“外人？那时候勾引我爸爸，死活缠着他，骗他的感情，骗他的钱，连我都差点被你骗，没想到他现在这样了，你就如此狠心地抛弃他。你太自私，太狠毒了！”
　　“太狠毒的不是我，是他！他把我打得破了相，却置之不理。事事都要依从他，这种战战兢兢的日子我过够了！”
　　婷婷渐渐也相信了她的话，当初他就是这么对待妈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