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漫山红遍

33、战争大爆发 姐姐绝望地

　　当伤好了以后，姐姐也不再如往常一样尽心尽力了，因为她知道，无论自己怎么付出，都是白费。她把宾馆收拾完以后，就锁上门出去逛街，看到喜欢的衣服就买来穿上，她也爱到超市里买菜了，爱吃的就买，不分贵贱，而且只买新鲜的。
　　姐夫回到家用诧异的眼神看着她，姐姐却懒得看他一眼。
　　没人的时候，姐姐也常常坐着发呆，她心里的苦，现在的处境，不敢也不想告诉任何人。告诉父母，怕他们担心，告诉女儿，怕影响心情，告诉旁人，怕人嘲笑。她只有独自默默承受，不知自己以后该何去何从。
　　姐夫回到宾馆见门锁着，心里充满疑惑：怎么还锁门了？他拨通了姐姐的手机，姐姐一看来电显示，没有接听，只是大踏步往回走。
　　远远地看见姐夫站在门口，四处张望着，她低着头径直朝门口走去，面无表情，正要掏出钥匙，姐夫冷不丁一记耳光：“你这个死样，还不给我好脸？你跑到哪去了，居然还锁门？”
　　姐姐捂着脸：“你管我去哪了？”
　　“做生意能锁门么？锁了门，顾客怎么来？”姐夫吼道，推搡着她。
　　不远处，已经有人在朝这里望着。听见吼声，邻居走了出来：“哎呀，你们又吵什么呀？”
　　“哼，做生意，你管我做不做生意。你现在给过我一分钱吗？你挣的钱都去哪了？我不做生意也不会向你乞讨！”姐姐怒吼道。
　　姐夫一把掐住姐姐的脖子，用力往后一甩，姐姐一下子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这时她也成了一头发怒的狮子，咆哮着要站起来。姐夫一脚踩在她的肚子上，用力一碾，姐姐差点背过气去。
　　邻居立马跑来拉开，可是怎么也拉不住。这时周围已站满了人，喊道：“不要打了，你这样会出人命的。”
　　外面的人议论纷纷：“听说这女的锁了门出去玩了。”
　　“哎呀，做生意怎么能锁门玩去呢？”
　　“这男的也太狠心了，不管怎样，也不能这么打老婆呀！”
　　“听说这男的在外面沾花惹草。”
　　菊华听到外面吵闹，还见姐姐门口围了不少人，顿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拨开人群，朝对面走去。
　　这时她见姐姐躺在地上，姐夫正在用穿着皮鞋的脚猛踢姐姐的头，嘴里还骂着，有人在拉他，姐姐抱着头，也咆哮着：“李书童，你不是个东西，在外养女人，回家还打我！心黑的家伙，你是个畜生！”
　　“住手！”菊华大喊一声，愤怒地盯着姐夫，赶紧跑到姐姐身边，蹲下身子，心痛地说道：“哎呀，云娟！”
　　姐夫被这威严的喊声怔住了，停下来，喘着气，气得眼珠都要鼓出来的样子。
　　菊华小心翼翼地扶起姐姐，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哎哟，哎哟，头痛．．．．．．”姐姐抱着头，痛苦地呻吟着。
　　“我们去医院！”菊华说道，又朝大家喊道，“麻烦大家帮我拦辆出租车。”
　　“出租车，出租车！”大家热心地叫停了一辆刚路过此地的出租车，自觉地让出一条路来，帮着把姐姐送到车里。
　　菊华朝餐馆看了看，老板在门口炒着菜，向前一挥手，示意她安心往医院去。
　　经过检查，姐姐脑袋有轻微骨折。这一次，她没有隐瞒，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讲了出来。
　　“还真不是个东西！”菊华气愤道，“有了钱就变了质！你任劳任怨为这个家，可遭到他这般对待，太不值了！要知道他是这么个狼心狗肺的家伙，你当初就该为自己而活！”
　　“我现在什么都看透了，什么他妈的夫妻，只能共苦，不能同甘。像我这样的人，就是一个笨蛋！以后，我得活好我自己！”
　　“对，我们女人，不能做弱者，我们要活得精彩，活出自我，让他们男人滚蛋去吧！”菊华义愤填膺。
　　“菊华，你可不能学我，牺牲自己太多，好几年了，我没有回去看望过父母。倒是那一年，他们来看我，见我太忙，就再也没来过。我也没有去给亲人拜过年，也没有去谁家串过门，我的生活里，只有丈夫，孩子，宾馆。是，我现在是挣到钱了，总是舍不得花，总想攒着攒着，可是有什么用呢？我得到了什么呢？失去的，太多太多了。”
　　晚上，菊华把白天遇到的事告诉了丈夫，启军惊讶道：“李董事长心肠这么狠毒呀？我可舍不得这样打自己的老婆。”
　　菊华甜甜一笑：“呵呵，可你也没有钱呀？要是像他那样发财了，谁知道你是不是也无法无天了？”
　　“绝对不会！我可以向天发誓。”
　　“对了，我今天吼了你们董事长，呸，什么董事长，就是李书童，他会不会不让你在公司做事了啊？”
　　“我一个工人，他可能都不记得我了，再说了，就为这事他开除我，也太不配当老板了。万一不让我干了，我就到别人那里去，现在不比从前了，到处招人呢！他应该感谢你，帮助了他家里人！”
　　第二天，菊华把这件事告诉了自己的父母，她的父亲叶伯这天上街，到店里坐下，找父母聊了一会。
　　叶伯问父母最近去城里了没有，父亲说没有，他又问姐姐最近怎么样，父亲说：“好久没打电话了，应该还好吧。她没时间回来，我们这几年也没去，去了也是添乱，她根本没空理我们。”
　　“好几年都没见面了？”叶伯显然很惊讶。
　　“是的，自从开了宾馆以后，实在太忙了，我们去了也够她累的。书童倒是来过一次，那一年陪婷婷来的。”母亲说。
　　“她最近．．．．．．可能．．．．．．”叶伯欲言又止。
　　“她怎么啦？”母亲紧张起来，“您说吧，别吞吞吐吐的。”
　　叶伯说她可能不太舒服，前几天还上医院了呢！
　　“啊？”父母慌张道，“什么病啊？”
　　“不是病，不是病。”叶伯好像话里有话。
　　不是病？我们更加诧异了。
　　“她们两口子打架了，你女婿下手重了点，所以．．．．．．”
　　“什么，打架？居然还住院？”我们气愤不已。
　　“女儿被打成这样，你们是该去看看。”叶伯说。
　　我们商量着，该如何处理这件事，最后一致认为：应该冷静，去了之后也不要吵吵闹闹，应该以理服人。清官难断家务事，为了他们以后的生活，尽量不要火上浇油。
　　母亲询问姐姐在哪里，姐姐说在家，母亲又说：“听说你住院了？”
　　“你们知道了？”姐姐迟疑了一下，说道。
　　母亲说和父亲会马上过来看看，姐姐说自己已经出了院，不用过来了。
　　“他把你打成这样了，我们能不过来？以后他更是无法无天了！你放心，我们不是来吵架的，是来讲道理的。他也是带女儿的人，看他做为父母，有何感想？”
　　两位七十多岁的老人，微弯着腰背，压抑着满腔怒火，急匆匆的脚步总是跟不上着急的心情，显得整个画面很不协调。这个背影，甚是可怜。
　　来到姐姐家里，父母询问了一些情况，这时姐夫还没有回来。母亲说：“你心情不好，这能理解，可你说话要漂亮点儿，这样才不会激怒他。”
　　“妈，你这是要我忍气吞声吗？我可受不了这气，他太欺负人了，把我当什么了，有钱了，就可以在外花天酒地、胡作非为了？”
　　“哎，说的也是，太欺负人了。可是这两口子过日子，还是都要忍让些才行。要想挽回他的心，你也得学聪明点儿，多说漂亮话，哄他开心。”
　　“这个我可学不会，也没有心情学，更不想学。”姐姐说。
　　正说着，姐夫的车回来了。走进门，看到爸妈，没有说话，只是勉强笑了一下。
　　为了打破尴尬，母亲倒主动和他打了招呼，姐夫简单应了一声，走进里屋。
　　见他好久没有出来，母亲叫道：“书童，你在干什么呢？出来一下吧。”
　　姐夫走了出来，面无表情，眼神很空洞。
　　“书童，你们为什么要打架呢？”母亲开口道。
　　“她懒惰，不做事。”姐夫说。
　　“我懒了吗？”姐姐说道，母亲用手势制止了她。
　　“锁门这件事我听说了，但是是在没有顾客会来的时间段内，她这几年哪也没去过，偶尔锁个门，出去一下，也不为过。”
　　姐夫没有吭声。
　　“我怕是你心中有别人了，容不下她了吧。有这回事吗？听说你还有和别人不堪入目的合照，这是事实吧？”母亲说。
　　“现在这个社会，哪个男人没有情人？”姐夫理直气壮。
　　“什么？哪个男人没有情人？”母亲惊讶道，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种话，“你的意思是说，人人都有？你还蛮有理了！”
　　“你就要把她打成这样吗？”父亲气愤道。
　　姐夫说：“你们走，走，出去，不要在我家！”
　　父母肺都气炸了：“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真是没想到，你大逆不道！”
　　“没有情人的男人都是没本事的，不算男人！”姐夫说道，走过来推着父母往门外走。
　　姐姐吼道：“你干什么！”
　　两位老人哪有力气反抗，只好任由他推着，母亲气得嘴角抽搐：“如果是云娟在外找男人，那你怎么想？”
　　“她？太笨，连这个根本都学不会！”姐夫轻蔑地一笑。
　　“无耻！你太无耻了！”父母受了巨大的侮辱，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姐夫回头指着姐姐叫嚣道：“你若再将他们叫来，我会对你们一起不客气！这是我的家，这个家我说了算，他们凭什么在这来教训我！”
　　“你还是人吗？他们是父母，是长辈！”
　　“他们？那是你的父母，不是我的！”姐夫恶狠狠道，说着走进里屋。
　　对待这种畜生，姐姐气得已无话可说，心中闪过一个念头：离婚！
　　过了一会，姐姐拨打了母亲的手机，问询是否已经到家。母亲说已经下了车，很快就到家了，让她不要担心。
　　“妈，对不起，让你和爸受那么大的气。”姐姐哽咽起来。
　　“我们是受了气，但是我们想得通，他就是一畜生，不是人，跟他计较什么！这些年不见，他变了，已经完完全全变了！倒是你，跟着他吃了不少苦，受了不少气吧？你以后也想宽点，不要．．．．．．”母亲看了看路上的行人，“嗯，先不说了，到家再说。”
　　回到家来，见父母愤怒的表情，我已明白了一二，要么姐姐受伤很严重，要么姐夫不认错。无论是什么结果，我都不敢问，哪个答案都让我感觉残酷和愤懑。
　　过了一会儿，母亲主动说：“我们是被李书童推出门外的。”
　　“什么？”我太惊愕了，顿时怒火更熊熊燃烧起来，“敢推你们？我．．．．．．”我一时气得无所适从，真想拿把尖刀向李书童捅了去，可理智告诉我不能。他把姐姐打到住院虽然令我愤怒，但是和将父母推出门外这个举动相比，后者更是不可原谅。
　　“你姐做了法医鉴定，右脑轻微骨折。住了几天院，现在已经出院了。”母亲继续说。
　　“居然把她打成这样，太狠毒了。”我咬牙切齿道，“他根本没把她当家人看。”
　　“他是用脚踢的，别人拉、拉都拉不住，他还一只脚站、站在你姐肚子上，用力碾，你、你想想，那会有、有多疼！”一旁不语的父亲突然哽咽起来，一向坚强的父亲，从未流泪的男人，这次居然哭了，为自己的女儿哭了，可见他的内心是有多痛啊！
　　满腔怒火的我，已气得眼睛鼓胀，额头疼痛，只想将李书童千刀万剐，可见到父亲这一幕，竟也不自觉流起泪来。
　　姐夫，几年不见，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人！以前的你，善良、热情、礼貌、谦逊，可是现在，为何如牲畜一般！难道就是人们说的“暴发户”心态？怪不得同是办企业，有人被称为“企业家”，有人则被称为“暴发户”，原来是这人品不在一个档次啊！
　　我憎恨，我心痛，我该打电话臭骂他一顿吗？不，他也许不会听我电话，即使听了，也只会火上加油，他是不会认错的，更何况我根本就不会骂人；去打他一顿吗？我打不过，一瞬间，真遗憾自己不是个男儿身；请人去教训他吗？不，我还有外甥婷婷，她会心疼她的父亲，再者，也许姐姐和他的路，还会一直走下去。
　　受伤的姐姐，受侮辱的父母，骂不了人的嘴，打不过的身手，不能杀人的理智，让我无可奈何。可内心有一个声音告诉我，总该为这事做点什么。
　　最后，我决定发挥自己的特长，写一篇文章，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如果他看懂了的话，也许会改正他的错误。于是我把它发到QQ空间，只允许两个人看：姐姐、李书童。
　　“曾经有一个人，在我心里，一直是个英雄，从小到大，一直都热心地帮助我，我很感激他，崇拜他，他是我生命中的贵人。可是有一天，他变了，变得自私、狠毒，甚至有些邪恶，他该千刀万剐，处以极刑，可是我于心不忍，总是想起他的善良，他的好，希望他能良心发现，变回原来的自己。
　　有了钱又怎样？俗话说‘一个成功男人的背后，一定有个伟大的女人’．．．．．．古有妲己妖言魅惑终灭纣．．．．．．找个情人会怎样？今有赵红霞毁了雷政富．．．．．．他看到这文字也许会生气，但是若静下心来，认真思考，扪心自问，他是不是该有所改变呢？”
　　写下这段文字，只希望姐夫能明白我的良苦用心，可是一会儿后，他已删除了我这个好友。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