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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骤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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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谦必想起了很多事情。自己对一个女生特别好的时候,对方嫌弃得无以复加。
“男朋友就三种,一种是送花和情书的,一种是送房子车子的,还有一种就是你这样的,只能帮人打饭然后带早餐。你有什么用?要成绩没成绩要身板没身板?”
萧谦必回去哭了一晚上。那时候他才十五岁。就被定性成毫无用处的男人了。
后来上了高中,掏心掏肺地对辜乐好。初中辜乐没和他在一起,就是因为他有女朋友了。一直把他盯着的。
辜乐身体不好,他就一直照顾着对方。胃镜的时候,他在医院里守着,轻微哮喘犯了,他随身带着喷雾,辜乐请病假了,他就带着作业和笔记来回跑医院和学校……无论舍监阿姨还是英语老师,找不到辜乐了都问他。
“唉,萧宝玉,你家辜黛玉呢?”
有时候他和辜乐在校园里散步累了,就在长椅上休息,萧谦必和辜乐互相画对方的肖像。班主任泊车从他们身边经过,车窗摇下来直接吐槽。
“萧谦必,别窝那削铅笔了。辜乐你也是,老夫老妻的,丢不丢人啊。”
最后分开的时候,辜乐是这么说的。
“萧谦必你离我远点儿,我妈说,你传染了我很多坏毛病。本来我身体也不好么,你知道的。你害得我都不能好好画画了。”
加上那时候适逢家里公司出了问题,父亲受人打压,母亲成天在家里指着他鼻子哭骂“同性恋,跟你爸一样,遗传病,你们一个个的是要害死我啊!滚出去啊!不要回来了!”
高三下学期二诊的时候,他精神已经状况已经不太好了,每天夜里翻房顶上吹风,好几次差点儿跳下去。整夜整夜失眠,一会儿是辜乐的脸在他面前晃,一会儿变成了他母亲,一会儿是各种妖怪和追杀他的人。
最后什么也没有了。他一个人站在冰原上,大半年。知道梦里出现了一活人,把他拽出来了。
要是没车祸那一茬,铁定是要抑郁自闭了吧。精神状态不妙,走路不看路,高考前出车祸,连动三场手术。没一个认识的人来看他。麻醉药效消退把他疼醒了,只有母亲一个人趴在床边守着。
“只要你活着,喜欢男孩儿女孩儿都无所谓。你爸在天台抽烟,我去叫他进来。”
萧谦必后来才知道,他那个总看他不顺眼,家庭冷暴力的便宜后爹,张叔,在手术急诊室外守了一整夜。
四岁的时候,他妈和他爸离婚了,萧爸一穷画画的不说,还是个骗婚的同。离婚的时候,虽然他跟了妈,但是发誓死活不会原谅她出轨。
成年后回过头想想,倒不是那么确定了。被骗嫁给同的女人几千万,只有他妈勇气找真爱,不守活寡。是个妙人儿。
他妈出轨对象是张叔,人家开公司,有钱,人又好。他以前和张叔肛了十几年,从不叫爸。
张叔和他妈,后来有个小他五岁的弟弟,张子衿,全家掌上明珠,一表人才。说来吊诡,虽然和自己亲妈后爸不怎么亲近,他和张子衿关系从来特别好。大概是自己一手带大的。
小学一年级,学校傻逼老师问张子衿:“你最喜欢谁呀?”
“我最喜欢爸爸,妈妈,和谦必哥。”
“谦必哥?”
“我给你说,我哥老厉害了,他是省辩论队的,又会画画又能打架。他是我的偶像。”
十八岁那一年,他长大了。要是以后有钱了,他会好好孝敬张叔的,还有对子衿好点儿。
他以前对那个小跟屁虫太冷淡了。
要是没钱,他也不会去给人添麻烦的,他会自己养活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