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番外1下 "……就是 ...
-
"……就是这样。"空军用手奋力拔着周围的野草。
木偶倒下后，她把她的大朋友挪到了房子外最粗壮的一段虬根旁。春去秋来，这里也热闹了起来，虫鸣一点点的增多。
——但是杂草是一定要铲除的！
"小杰克先生长的很好看，"空军没心没肺的傻笑，
"……总感觉要比大杰克先生温柔呢。"虽然大的笑的更多。
——但是笑起来的时候、一点也不开心呢。
奇怪。
空军站起来，拍拍裙摆的灰土，轻盈的转了个圈，
"——下次再来看你啦。"
她走后，树丛窸窸窣窣的动了动，一个身影轻飘飘的落在地上。
杰克看了看小姑娘远去的背影，朝玫瑰园的方向走去。
——该去照顾那些娇客了。
或许下次，可以送小家伙一朵。
夜晚的玫瑰园空荡荡的，只有几只乌鸦落在破败的十字架上，猩红的眼珠紧紧盯着空军。
小空军双手撑在身旁，晃着小腿，皮鞋后跟一下一下的敲击坐着的木头。
身旁突然坐下了一个人。
空军歪了歪脑袋，像那些乌鸦那样紧紧盯着杰克，乌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
杰克和她对视半晌，移开眼去，
"送你。"
他淡淡的说，语气毫无波动。
空军控制不住笑了起来，她接过那支玫瑰，注意到它光滑的枝干时，更紧的握住了它。
像握住了渴求已久的珍宝。
——啊，真是，太令人高兴了。
好喜欢玫瑰。
杰克瞄了眼身边人的笑容，垂下眼帘。
……啧，蠢死了。
空军只是不容易被发现，可她也需要食物。
丢失的次数一多，人们开始感觉到了不对劲。冒险家特意为此成立了一只小分队，意图仔仔细细的将庄园搜查一遍，找出那些躲藏在黑暗里的生物。
……然后他们先撞上了夜行人。
"哈啊~又有做烟火的材料了。"小丑嬉笑着，满意的给手里的猎物吹上大大的节日气球，牵着它往回走。
"这么值得高兴的事，可要赶——紧告诉其他人呢。"
"狂欢，开始了——！"
"噗——莎——"
沉重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晚总是能传的很远，更何况那声音越来越近。
杰克突然睁开眼，他来不及多说什么，按着空军的头让她蹲在花丛旁，自己起身像花园外走去。
"什么事。"他扣上袖扣，姿态是一贯的目中无人。
——厂长的傀儡也确实受不起他的尊重。
那个晃着脑袋的大头娃娃古怪的笑着，从喉咙发出野兽似的粗壮的嘶吼声，"小丑先生，说今晚、请您欣赏烟花。"
说完，他又迈着沉重的步伐一点点消失在杰克视野里。
烟花吗。
杰克沉下脸，下垂的阴影遮住了他的表情，身后突然窜出来一个脑袋，
"烟花吗？我也想看！是那种‘碰‘的一下在夜幕里炸开吗？"
空军摸了摸下巴，有点小小的困惑"——唔，总感觉好像和以前看过的不太一样呢。"
然后她感到头上多了一只手，忍不住蹭了蹭，偷偷眯眼露出幸福的笑容。
"……"
把这个笑容看在眼里的杰克。
他叹了口气，弯下腰，手在背后一带，将人打横抱起，空的一只手遮住了空军的眼镜。
"不要看。"
空军小小的应了声，断了偷窥的冲动。
——捂的那么严实，也什么都看不到啦。
她感到自己被抱到了一个熟悉的地方。那种阴冷的，深入骨髓的寂寞……在哪里感受过？
"杰克？"她有点不安的叫到。
眼睛上的手动了动，像是在给她安慰。
然后空军听见了那个十几年前改变她命运的声音，
"……你决定好了吗……"像是被虫爬过的令人发毛的感觉。
杰克低下头，看了看怀里的空军，想起了第一次见她时她裙边旋转出的花。
那么美丽，应该在耀眼的阳光下尽情舒展，饮过第一缕阳光留恋的露水。
——而不是留给冷清的月光和乌鸦。
"看来你决定好了，"那个声音嗤笑了声，
"朝南边去吧，避开那些庆祝的人……嗯？你应该也知道了吧，"
"狂欢——开、始、了。"
空军感到难以抵抗的睡意，她挣扎着握住眼前晃动的十字架，无力的昏了过去。
"杰克……"
杰克认认真真的打量着她熟睡的容颜，轻轻吻了吻她的眉角，
"晚安，我的玫瑰小姐"
然后他将人放上了马车，直到再也听不见辘辘远去的声音。
杰克转过身，戴上了一个惨白的面具，深凹的眼部像是在哭泣。
他向狂欢的人群走去，一步一步。有什么东西从他的身体了逸出，留恋的在他脚边缠绕，又最终消散了去。
等他抬头看到升腾而起的烟火时，迟疑的握住了十字架。
……？……
等杰克抱着空军离开后，窗帘后走出了一个人。
"……您为什么愿意放她走了呢？我的主人。"
那个声音再度响起，伴着令人颤栗和恐惧的笑声，
"她还会回来的……带着阳光和雨露，"
"……长成一朵盛放的玫瑰——然后回来。"
"——我只是为她提供了一跳路，而那条不知通往何处的路，也是乐趣的根源"
"——你明白么？"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番外1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