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缄臣》低俗小说

3、第二章

　　本是自己的生日宴，但少了祝禄海之后果真无趣许多。

　　来的大多是崔玄碧的门生，认识的，不认识的，多多少少都看在崔玄碧的面上上来敬个酒，道几句吉利话。没几个回合下来，倒是有种难言的乏力。

　　明明是平和到有些冷淡的场子，不知怎么就被外面人传讹成天上有地上没的奢华铺张。眼睛看不见时，世人就只好相信自己的耳朵。等到有一天耳朵也听不到一点风声，他们便开始剥削自己的大脑凭空编造。

　　他当然知晓世人是如何看待自己的。或许在同僚眼里，他是炙手可热的川陕总督，皇帝宠臣，宰相同袍，世道新贵。但对于穷苦百姓来说，他不过是那万千吸血恶蛆之一，是他们在心里早已鞭笞过一千一万遍的贪污与腐朽的代名词。

　　对手道他如何心狠手辣，如何深不可测，百姓骂他如何趋炎附势，如何见风使舵。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只要有些事做了，那么所有的事就全都是你做的了。世道何其不公，对工商农妓不公，对贩夫走卒不公，难道对王公贵族就公平了吗。

　　明晃晃的青天白日里，他竟然那样期待一场刺杀。

　　而当期许之中的刺杀到来之时，他倒是没有想到有人的出手比府兵更快一步。

　　该如何去描述当时的场景呢？省去那些浮华到缭眼的语言，大概就是在你危险时有人救了你一命而且那人长得特别帅吧，又或许是在绝望的时候看到了这世道上的一点光。叶涣之于闫无夏，正是如此。

　　那天出手挡下刺客，当刺客咬牙切齿地大喊着“狗官，纳命来！”的时候，叶涣又说了些什么呢？

　　闫无夏一生也忘不掉，他说，他微笑着说：“扰了阁下的生辰，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