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各奔东西 冬至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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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十九章：营救洛空，各奔东西
“呼...哈...，我说，到底还跑多久啊”此刻的我，彷彿历经了千秋万载，跑到天荒地老也跑不完，气喘吁吁，脚根抽蓄。翠绿的竹林晃过眼角，却不曾停下来留意林中的任何事物。眼前的这位女子丝毫不为所动，只是一昧的向前奔跑，一次都没回头，神色认真，看上去一点儿也不会感到累。我的嘴角抽蓄。这姑娘到底是多能跑？多麽的熟练？虽然说是江湖人士，整日都在荒郊野外跑啊、跳啊，但是没想到我竟然连她三分之一的耐力都没有？看来閒暇之时还是不能忘记多多出外走走，以免下次再遇上这种情况可就吃大亏了呢。想着想着，细微的锣鼓声传到了耳边，自远方竹与竹的缝隙之中能依稀瞧见市集的热闹与繁荣，再向前几步，转眼之间，便已然到了市集之中。人没载歌载舞，一点儿也没有面对叛乱义军的慌乱。
是的，叛乱义军。
隋文帝开皇元年，北周遭到随王杨坚篡位，自那时起，改国号—随，开启了隋朝在中原东南一带的统治。当然，虽说是统一，却并非一统中原，仅仅统治了一部分。隋文帝所建的王朝，号称繁荣昌盛、军力旺盛，是强大的国家。可是，自隋文帝之后，便开始了隋朝衰败的路程。皇帝整日亲近女色、载歌载舞、游手好閒，让隋朝开始衰退。
隋炀帝大业七年，炀帝欲东征高丽。他花了几乎一整年的时间号招兵吗、储备粮食。隔年，春正月初一日，隋军集结完毕，全军人数达到一百一十三万三千八百人，可是却因行动过于缓慢而告终。此后三征高丽，终于成功，随然高丽王已向隋炀帝投降，可国家内却因炀帝一心一意只想东征而无心顾及百姓，开皇之治的财富也早已用尽，渐渐衰弱，出现了盗匪、山贼。当时，北方早已统一。大业十二年，炀帝于江都遭到刺杀，隔年，大业十三年，太原留守李渊为了一统中原而欲以京师为目标攻陷隋朝。如今，隋炀帝已死，各路枭雄并起，王朝更替不断，此时在京城之中却全然不见百姓慌乱的景象。
且不说天下大乱。街上人潮拥挤。京城如此之大，又该从何处找起？若是洛空有个万一，我又该如何交代？不行，必须得快点找到她，可是...
“攸攸，看见了..！！！！”前方传来的声音将我唤回，抬起头来，尧婕正带着灿烂的笑容望着我。
“走吧，快去找攸攸的朋友..！！”她不等我回答，便放开我的手，一个转身跃上屋瓦，一下两下的，消失在街道上。也许是因为一直看着前方，她一点儿也没注意到我依旧停留在原地，只是快速的向前奔跑。我也不是什麽江湖道士，不会跳啊、鑽的，只得不停的跑，不停的跑，追着尧婕的身影。也不知跑了多久，砖瓦上的她忽然停下脚步，轻声、细微，连一丁点儿的声响都没有，只是脸色凝重的向前看。朝那方向看去，便见着小巷之中，几个大男人围在牆边，不知在和谁说话，仔细一听，有个呜咽声在空气中蔓延。再更加集中的聆听，那声音来自被包围的姑娘—洛空，可她并不是在哭泣，而是不甘心、满脸的不甘心，任谁都看得出来，她是多麽的坚强，即便命在旦夕也不会惶恐、不安，只是静静的思考着下一步，但碍于这些壮士太过于粗旷，身为一介被逼入绝境的姑娘也无可奈何。
“姑娘，妳就别倔强了。王掌柜会善待妳的。你也能好好的...嘿嘿嘿，享受一番呀！”其中一位面露威胁笑容的壮士开始对洛空毛手毛脚的伸去。就在他触碰到她的前一刻，一隻脚俐落的踩上那隻粗旷的手臂，接着另一隻脚一个转身便重重踢上那人的脸。刹那间，那抹白色人影是如此的耀眼。剩下的男人接二连三的被尧婕姑娘踢倒，她的动作依旧是俐落又不失气质，十分帅气。
“姑娘，妳没事吧..”她小心翼翼地望着洛空，似是怕她惊吓，维持着一段距离。
“妳是...？啊！休明！”她还未等尧婕反应，便向我飞扑而来。
“洛姑娘，妳没事吧可是受伤了”我连忙询问道，深怕她有个万一。可她见状连忙摇头，反倒还露出了撩人的笑容。
“我没事，妳呢？还好吧？谢谢...。方才的事真是抱歉了...。”她有些窘迫的向我说着。
“无妨，多亏了这位尧婕姑娘，你我才得以获救，赶紧道谢吧。”我笑着向洛空点头。
“啊...，真是多谢姑娘搭救。”她连忙转向尧婕，深深的一个鞠躬，透露出了她的感谢之意。见状，尧婕上前扶起她，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没关係」，便向我一个拱手：
“攸攸，樊姑娘。今日相见乃是一大缘分，可惜尧某乃是一介江湖人士，不便久留，在此与你等分别，还望来日能相见。”语毕，她一个闪身，便消失在风中，不见人影。来的潇洒，去的依旧潇洒，唯一见过如此洒脱的那人—尧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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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一月，便发生如此之大的改变，事件不断。新鲜，却也危险。在送洛空回客栈的路上，我们去布庄取了新的衣物，才去找郭诩，毕竟以前的客栈实在太危险了。漫步于黄昏，我静静的思考着，过去，以及现在，我究竟是为何在此地？为了什麽而离开家乡？如今，却过的如此安逸，那当初的用意为何？为了娘、为了已故的爹、嫁进名门的小姚，一心只想改变这动盪不安的王朝，建立一个太平盛世的我，现在却沉浸于如此淼小且虚幻的幸福之中，看来是许久未曾受苦了，竟然忘了自身的初衷。良久，我下定了决心，沉重的开口：
“洛空...。”
“嗯？”
“妳...，自己去找彧君吧。”
“欸...？忘了什麽麽？那我陪妳一起去吧，一个人危险呢。”她握住我的手，抬起头来看向我。我不禁苦笑：
“我想妳误会了。妳自己去找彧君吧，然后与他一同旅行、从官。”
“呃欸...？那...那...休明呢？”她有些愣住了。
“我要去旅行，离开大隋。”望向远方，此刻，天空被染上一片金黄色，显得有些哀伤。洛空的眼泪自脸上滑落，然而，她只是呆愣着，迟迟不回应。
“为...为什麽..是不是我给休明添麻烦了..如果是的话，我保证，不会再有今日这般无理取闹的行为了，所以我求求休明你...你...别走啊，当初是妳将我从一间木屋之中、回忆之中拉出来，如今，却又是为何遗弃？”
“你该有你的路，我也有我的路。一切都太过安逸了，早该踏上了路途，却迟迟未曾实现。彧君需要你的陪伴，需要有个人辅佐他，而如今我离去了，便该你了。”停下脚步，我与她对望。一阵微风轻轻吹来，撩起了彼此的髮丝与衣摆。我再次郑重开口向她说明白：
“于此，往后的路便将交予汝和彧君来行。无缘一同闯这片天，是樊某食言了。然，不必悲伤；不必灰心，本就是素昧平生，如今只是回到了最初。斩断了缘分，便是素不相识，各走各路。送姑娘至此，便分别吧。代我向彧君道别，一年了，多亏了他。”转过身去，我不再看她，因为不敢，害怕心软。缓缓向城门走去，离别依旧是苦闷，哪怕是斩断了一切，依旧有放不下的时候，不希望再带给洛姑娘那般伤心的回忆，还望郭诩能代我照顾好她。若是有缘再会，还想再见到他俩的笑容。
不禁笑了，苦闷的笑了。李渊麽...，看来，路途还长着呢，这段旅途上，又会遇见何人呢？隋朝将灭，百姓各个流离失所、沦落天涯，却也代表着，这片天下将写下一篇崭新的故事。支离破碎的苍生，还需要许久的时间，才能够重建起太平盛世。
冬至末，隋恭帝越王，皇泰元年。
樊攸，年十七。
徐仕，年十八。
旅途还未结束，仅仅是洗刷了一段缘分。
第一部，终。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各奔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