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不痒》明前梅均

16、准时的生日礼物 张伶觉得惊

　　张伶觉得惊讶又好笑，叶凛听到自己敷衍的回答，看了自己一眼，表情意味不明，感觉不是在谋划什么好事，但结果确实他像扶着自己的背颈，力气不大不小地抱住了她。
　　耳朵暴露在了敌方控制范围内，叶凛嘴唇就贴着张伶的耳朵说话，声音低沉而轻柔，“跟我交往吧，你已经接受我了，不然你要对我负责任。”
　　什么话说出来都还是要分语气、场合和方式才能准确发挥作用，叶凛几句话像跳跳糖一样遇到了张伶的血液就开始噼里啪啦的爆裂，如果不是耳朵正在迅速升温，对于张伶来说，拒绝的话张口就来，绝不是问题，可现在张伶可能要向裁判申请一个中场休息才能找回主动权。可惜没有裁判，有也没法站在边上观察赛况，早就被恋爱的人们肉麻得闭眼了。
　　“时间不早了，我回去了。”张伶起身就要走，没想到被叶凛直接摁住了，还真是哭笑不得。
　　“答应我一个条件，就让你走。”张伶真的白眼准备好要出击了，二十大几的人了，谈恋爱不应该是这个鬼样子吧，不应该潇洒一点，有点看过风霜之后的爽快吗？
　　“你说。”
　　“晚上吃完饭，我在楼下等你。可以吗？”
　　这个小哥还真是好笑了呀，刚刚耍流氓之前怎么不问一句呢？那我肯定冷静地回答，可以你大爷！

　　张伶礼物一个也没带走赶紧回到了房里，继续化妆和换衣服的伟大事业，说实话虽然自己在学校里和同辈讨论女性毕业工作的年龄问题，都是最乐观的那一个，导师劝她跟其他女同学一样读研的时候好好谈个恋爱，找到结婚对象最好，听说同届经济专业的几个女孩都在读书的时候结了婚，生了小孩，只有自己被导师认可了对学习的忠心，最终和研究相爱相杀，互相纠缠不放手，现在能有喜欢的男人，她突然希望自己是二十一岁，二十岁，十九岁，懵懂却热烈地对待感情，背着宿舍阿姨不回寝室，悄悄跟男朋友去开房，就像那个时候她见到的大学生一样。想着想着，张伶拿出了粉色系的眼影和粉色的唇釉，什么姨妈色、豆沙色都暂时下班吧，裙子也是白色连衣裙，下摆就到大腿中间位置，剪裁设计都简单，但是活泼可爱得很。

　　到了吃饭的点，吴悠开着车载着吴阿姨，嘉玥不知道叶凛住在哪里，张伶就告诉她地址让她过来了，嘉玥听张伶在车上解释，自己机缘巧合认识了叶凛的妹妹，帮了个小忙，成了朋友，就住在这边了。“你就不怕是她哥支使她这么干的吗？”
　　“那倒不像，叶工作狂从来不出现，你想象不到吧？”张伶夸张了一点，叶凛好歹还是来过一次的。
　　“哎哟，我们家大美女也累坏了吧最近，怎么样，这次是真的休息一会儿吗”
　　“你知道的，还要整理资料，归档资料的，但是只要不接新的任务，就还好，你记得我们俩之前也是一起实习，不就一个暑假两个月都在整理文件吗？哈哈。”
　　“切，当年还真是傻勤快，傻勤快的。”
　　晚饭在一家口味改良了很多的川菜店，吃着饭吴阿姨一番话让嘉玥出乎意料，吴悠也是措手不及。
　　“小伶，很多年前，在你还是初中生、高中生的时候，阿姨就见过你几次，你不记得了吧？”
　　张伶听到阿姨说话就放下了筷子，现在听到后面这段下午听到过的话，她不知道该假装惊讶还是冷静淡定一点，只好又端起水杯，找点事情做着。
　　“嗯，不太记得。”
　　“阿姨希望你能一直和当时一样天真无邪的快乐，祝你生日快乐啦！”
　　说起天真无邪，这四个字像钝却沉重的锤子，砸碎了张伶心里的一小片围城，天真无邪是父母保护伞下的小姑娘才能拥有的，她早就失去了保有天真的能力了，不是被戳穿父母圣诞老人的谎言那样的破碎，而是发现她于父母也不过如此的时候，无能为力又不敢相信的悲哀。

　　回到家，坐在车上张伶才想起来叶凛说要等她，此刻的她回到了自己的保护壳里了，长辈失败的婚姻让她无法相信爱情，尤其是在夜晚，夜幕下多少人为爱沉迷，但是荷尔蒙躁动了那一刻，之后什么都留不下来。不过车上的其他两个人一个是叶凛妈妈，一个是叶凛妹妹，大约今晚还是得见他，没想到的是，叶凛说的楼下不是他家楼下，是自己住处的电梯口。
　　“妈，我跟张伶有话要说，你们先上去。”
　　“臭小子，早点说完啊！”

　　张伶拖拖拉拉地下车，还是磨蹭不到太阳重新升起，吴悠锁上车也上楼去了，推了她哥一把，赶紧把电梯关上，退出围观。
　　“晚上吃饭还不错吗？”
　　“嗯。”
　　“我来这家公司其实本来不是很合适，你知道沈佳妮和我是一个学校毕业的吧？那个时候中国人少，大家互相都认识，我看到她发了和你的聚餐合影，正好到了我准备回国的时候，我就来了。她跟我说你结婚了，你知道你无名指的戒指，容易让人误会，我就相信了，我想着我回来晚了，就只来看你一眼，一间公司相处一段时间，做个朋友。”叶凛还是那套家居服，在地下车库稍暗的光线下，显得他五官更立体，也更显得他疲惫不堪。“不过你看，我现在回来发现你没结婚，所以按照原来的计划，我想和朋友去南边做私募。我已经准备走了，提前告诉你，可能下周上班了就会有消息。”
　　“你跟我说这么多干嘛？”
　　“嘿，小妞，我还是你上司呢你就这么酷了呀？”张伶听着叶凛说这么多话有点紧张，这一下倒被都笑了。
　　“那我换个方式，你跟我说这些什么意思？”
　　“我就告诉我女朋友我要去外地，请她不要太想我，也不要多看别的男人。”
　　叶凛抱着手臂，觉得自己还挺占理的样子。

　　叶凛穿着的卫衣很大，抬手就露出了手表，顺便就低头看了一眼，“还有三分钟，小姑娘，许个生日愿望吗？”
　　“嘁，你管谁叫小姑娘呢？”叶凛这句话每个词都肉麻，张伶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还有两分钟，说什么我都给你实现哦！”叶凛说话就像得意洋洋的隔壁小学生哥哥，“高中的时候我就能给你买今天那些礼物里除了车的其他所有东西了。”
　　“噢，真的吗？”张伶过度反应完以后才发觉自己语气里的崇拜感有些明显，过分的好奇心催使她追问了一句，可能在学校里呆久了，每次讲座或者前辈的分享会都是这么开始吸引她的，然后她还真的去听了很多。
　　“还有一分钟，张伶选手放弃机会了吗？”叶凛还真学着主持人的姿势，比着一靠近来看着张伶，升调发问，大半夜的幸亏没有路人。“小姑娘，你就没什么马上想做的事情吗？好无聊啊。”
　　“呵呵，我无聊，就你好意思说我无聊！”张伶想起上次在英国出差，眼前这个傻子硬是为了抽个烟跟着自己去吃饭，结果困到不行，自己想在街上逛一逛，他倒好，眼睛本来就不大，还不使劲睁开，自己当然只好赶紧回酒店啦！“我跟你说，我都不用睡觉的，我现在想去海边看日出。”
　　“哦呜，这个想法很好诶，你看起来一副浪漫与我无关的死气沉沉的样子，今天尤其活泼啊，很好！”叶凛抱胸故意用挑衅的眼神作势上下打量张伶，“今天打扮得也很可爱，来，看在你今天这么漂亮的份上，我决定开着我唯一的车带你去看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