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山潭 食物链啊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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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灰小龟瞪大了眼睛，努力昂起乌溜溜的小脑袋，龟甲后的尾巴不安得摇动，“神将这是哪的话，小龟……”哪吒不客气打断他，简短突出两个字，“龟族。”
像是突然被术法定住一般，小龟张着嘴，一个字也发出不来，心底暗呼糟糕。众所周知，水族若是凭本能回应神龙召唤，必是先是手足无力，身不由己随水而行，速度远远不如平时。召集水族来偏远小潭，来的最快的居然是龟族，真是大大的败笔。
龙威之下，水族皆不得妄言，小龟爬在潭石上干|张嘴。哪吒也不着急，眼角略略一扫。潭边龙女垂首玉立，水面看似平静却波光闪烁，似乎有什么细小的东西在水面跃动。哪吒凝神，悄然放出一缕神识。
山林间似乎起了一阵清风，倏尔略过潭面，惊起层层细褶，转眼间恢复平静。
好像什么也没有，哪吒这才慢悠悠开口道，“方才你言语之中，对本山土地并不恭敬，作为一只刚过百岁的小妖，不畏本山神官者颇为少见。”小龟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表情，嘿然道，“神将息怒，小龟见识浅薄，狂妄自大了此……”哪吒看了一眼小龟，小龟声音越来越小，头也越沉越低……
本来龟族的身体就不怎么高大，此刻头几乎蹭到潭石上。突然潭边响起龙女的声音，“找到了。”小龟猛一转头，龟身来不及移动，歪歪斜斜差点跌落潭水。小龟也不在意，急急扭转身子，努力朝龙女那探去。
龙女左手虚托，不知从哪出现几粒零星的白点，凌空停在龙女掌心上方，绒絮一般悬浮着。龙女低低地开口，“这里曾有龙族……”受伤……两个字抵在牙关，就是说不出来。
“这是……龙鳞么？”龙女低头，看见小龟正用它最快的速度爬到她足边，努力作出恭敬的样子，却掩盖不住想要抬起身的动作。龙女犹豫了一下，低低念了一句佛号，蹲下身子将手掌展在小龟面前，“不会错的，是龙鳞粉末。”
哪吒站在松影处，一角混天绫悄然滑入掌心。小龟浑然不觉，伸长了脖子看悬在面前几星光点，喃喃自语道，“不是的……我明明……只有龙……”突然脖子猛得前倾，嗷呜一口朝龙女掌心咬下去。
霎时混天绫爆起，撑起一道红墙挡在龙女身前，哪吒一步跃到龙女身侧，见龙一脸女惊魂未定但毫发未伤，掌心握拳紧紧扣在身前。
想不到小小一个百年水族，竟敢袭击神龙。哪吒心中略感诧异，难道修为低下水族也能看穿龙珠离体？那可有点麻烦了……混天绫反转一圈，悬落在哪吒身侧、蓄势待发。龙女这才回过神来，转头看了眼袭击她的小龟。
那胆大包天的水族，此刻正眼泪汪汪的咬着一粒光点。
“它是怎么了？”一头雾水的龙女悄悄问身侧的见多识广的神威大将军，同样一头雾水的哪吒蹙着眉，顿了一下，不确定的开口，“……磕着牙了？”
正当两个小神面面相觑，小龟带着浓重的鼻音瓮然道，“神将大人，小龟……小龟无意冒犯龙神，只是当年曾发誓不对第三者吐露，万般无奈才……才有唐突之举。”小龟泪水涟涟，一句话说的断断续续。
哪吒略略偏转视线，冷冷地看着小龟，漠然道，“把龙鳞吐出来。”混天绫悄无声息从小龟背后腾起，像一条赤色的灵蛇，绷紧了身子等着主人的命令。小龟浑然不觉，彷佛下定了什么决心，眼泪渐渐止住了，讲话也流畅多了，“吞下去了。”龟/头一抬，一副慷慨就义的表情。
抢在混天绫触动前，龙女开口道，“你，你还是吐出来吧……“龙鳞吃下去挺难受的。
从未接触过普通妖灵的龙女哪里知道，神兽即使站在那一动不动，威严亦可让小妖发颤，何况是天生受龙神压制的水族。方才龙女心有担忧，眉头微皱，小龟看来简直是神龙不悦，再加上后面的冷面战将，加起来是大大的不悦！
小龟眼中闪过一丝惊恐，随即又被一种决绝的神色取代。哪吒见状，轻轻勾了勾手指。龙女还没说什么，混天绫灵活地滑向潭石，眨眼逼近石头上的束手无策的青灰小龟。
神龙和混天绫，自己这点道行还不够人家塞牙缝。小龟怕的发颤，龟甲撞击石头，发出哒哒哒的声响。石头常年在潭边，早就结了一层滑溜溜的青苔，小龟费了好大劲才没让自己掉下去。但仍旧咬紧牙关，打定主意死也不开口。
果然鼻端一股凉意，一股清风裹挟全身，周身瞬间被强力拉扯，身体不受控制漂浮起来。“会被杀死吧？”小龟腾在半空中呜呜咽咽，那股力量不急不慢，迫使它张开嘴。小龟自知无力反抗，反而不再挣扎，默然闭上眼睛，任凭眼泪扑扑簌簌落入潭水。
等死的滋味，每一刻都无比煎熬，小龟觉得悬在半空的时辰，比它修行百年都漫长。
突然龙女的声音响起来，“等等，找到了！”小龟眼睛倏然睁开，见龙女指尖闪烁一粒极小极小的细沙，白日之下小得连光芒都看不分清。
怎……怎么还有？！小龟真的欲哭无泪，徒然扭着脖子作出咬空气的姿势，又被混天绫束住，只能微微挪动，可怜极了。
哪吒淡淡的扫了它一眼，道，“你说不说都一样，迟早能查出来。”龙女端详着指尖细沙，若有所思的模样看得小龟心惊肉跳。不小片刻，半空中传来小龟的哇哇大哭，“龙神，你们都是龙，求求你们放过他吧！”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山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