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边夜话》桑宧

17、红纹（三） 隐藏在苗罡

　　根据编号寻到了座位，两人立刻坐下休息，期间还灌了一大瓶的水，那干得火辣辣疼的喉咙才好了那么点。肺部却还停留在严重缺氧的状态，致使两人休息了一会儿还是止不住大喘气。刚刚火力全开地一路跑到这里，苗罡倒还好，戴瓜这小身板完全hold不住，体力在跑到半路就差不多告罄了，剩下那一半都是苗罡拖着他走的。
　　此时的他正仰躺在座位上喘息，豆粒般的汗珠从他的脸上滑下，浸湿了他的鬓角，缓缓滴落在他的衣袖上。喉头被吞咽冰水的动作带动着上下起伏，白皙的脸上因刚刚激烈运动所造成的红晕还未散去，平白为他的容颜添了一丝魅惑。这一副模样被身旁的苗罡尽收眼底，莫名地让他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他慌忙把视线从戴瓜身上移开，继而仰头灌了几口冰水，企图以此来滋润干燥的口腔，顺势平复他那被扰乱的心绪。纵然觉得自己的反应有些奇怪，但苗罡还是坚定地认为他这是运动过后缺水的现象而不愿多想。
　　见戴瓜的举动慢慢平复了下来，苗罡从行李袋里抽出手巾递给戴瓜，“擦擦你的汗，臭死了。”仔细听能够发现到隐藏在他话语中的僵硬。
　　还是那张面瘫脸，还是那个鄙视的眼神和嫌弃的语气但戴瓜就是觉得此刻的苗罡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似的，要说哪里不一样，他又说不出来。戴瓜疑惑地盯着苗罡有一会儿，直盯到苗罡心里发毛，正要发怒之际他才微微摇头，拿过手巾便移开视线擦起汗来，顺便抿了几口水。
　　“苗罡，之前你不是说那厉鬼依附在我的手背上被我带出来了么，你是有什么办法可以把祂给引出来吗？还有，这次回去B城是要做什么的？”一静下来，许许多多之前没想到的问题就充斥戴瓜脑海，想不通就直接问了出来，反正凭他的脑袋瓜再怎么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什么有用的，倒不如问问专业人士来的快。
　　“的确是有办法把祂引出来，昨天在宿舍不方便作法，便没有提起。我打算等会去到B城，找一处隐蔽的地方才把祂放出来，B城是祂的亡地，一定程度上可以压制祂的能力，把祂释放出来的过程能顺利一些，你的安全也多一层保障。况且我还想要探查一下当年发生的事。”苗罡神情严肃，说到最后一句时，眼中一缕暗芒闪过，很快但还是被戴瓜捕捉到了，连带他也变得心情沉重。
　　两人的旅程才刚开始，远在天边的B城某警局在此刻也不甚安生。
　　只见一身材比一般警员稍显纤细的青年端坐在警局的办公桌前抱头咆哮。桌上摆满了案发现场和死者的照片。仔细看，照片上的案发现场不就是西羽高中的后山，而那死者不就是那被惨遭杀害的红衣女子。“啊！为什么一直找都找不到证据啊，就只有颗纽扣，那也不能说明什么啊！”
　　“我说韩寒，这都十多年前的案子了，要能破案早就破了，哪需要等到现在啊？没记错的话过多一个月就快满诉讼期了，恐怕在这一个月内都很难破吧，过了这时效，犯人就都逍遥法外了。”青年座位隔壁的同事似乎对于他的行为见怪不怪，半是劝慰半是感叹道。
　　“老姜，我也知道要破案很难，但我就是看不过眼才想要全力彻查帮死者翻案，为祂沉冤得雪，况且我对这案件也挺感兴趣的…”被唤作韩寒的青年耸拉着眼皮望向老姜，可怜兮兮地说道。
　　“不行！还没到最后一刻，我是绝对不会放弃的！”韩寒天性乐观，挫败的情绪不到片刻便转化成熊熊烈火，他激动地紧握双拳，闪着星星眼望向远方，似乎在遥望着那美好的前景。
　　“…但真的一点头绪都没啊～”一瞬间，熊熊烈火被冰水浇熄，他那双炯炯有神的星星眼变得黯然失色。
　　消沉了一会儿，似是想到了什么，一秒钟前的黯然神伤都被一脸的喜色给取代了，这变来变去的脸色真让人叹为观止，要不是老姜看惯了，恐怕还会惊叹一番，“我想到了！果然还是要到实地考察才能发现端倪！”话刚说完，他就风一样地跑走了。
　　只留下满脸无语的老姜在暗自感叹那韩寒就像风一样的男子，就连情绪也像风一样的来的快，去的也快。
　　虽说是在慌忙跑路，韩寒也没忘记通知那家伙，电话一拨通，韩寒就一口气说道，“喂，兆煜，我现在要去西羽高中后山探查，行踪我已经报告给你听了，别担心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我说，你怎么还没放弃啊寒寒，再说你一个人去那什么后山很危险的，你先别着急，等等我，我和你一起去。” 裴兆煜显然习惯了发小兼下属的毛毛躁躁，无奈地说道。
　　“嗯？你不用上班吗？”
　　“这几天案子不多，况且和你一起去探查也算是工作之一。”裴兆煜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眉间看向办公桌上堆砌如山的文案，虽疲惫但眼里却闪过一抹笑意，很淡却又说不出的温柔宠溺。其实他在说谎，虽说案子不多，但也不少，处理起来简直要了他的命，但要他放韩寒一个人去那种地方，他还是不太放心。
　　“哦，那好吧…现在我先回家收拾东西，我们明天就出发！”
　　“是…大少爷”裴兆煜即无奈又宠溺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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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车上，戴瓜终究敌不过睡神的召唤，随着火车颠簸的节奏迷迷糊糊地就睡着了，这也得归咎于昨天晚上都在担惊受怕的没睡好。现在有苗罡在身边，周身都被苗罡的气息包裹着，常年偏冷的体质也被苗罡的阳气烘得暖呼呼的舒服不已，也有可能是觉得有安全感的缘故吧，所以才特别放心地彻底睡死过去。
　　戴瓜的头还在火车的一摇一晃之间因惯性而倒在苗罡的肩上，睡死的他显然并没有那么容易被这么点动静给惊醒，只是用脸颊蹭两下苗罡的肩膀，迷糊地轻吟一声，调整好相对舒服的姿势便继续沉沉睡去。
　　当苗罡察觉到肩上的重量后身子不由得僵了僵，感觉到对方没有了动静便悄悄转过头望向一旁，戴瓜呆呆的睡颜便赫然映入眼帘。他不知觉地露出一抹清浅的笑容，见戴瓜皱了皱小眉头，一副睡得不是很舒服的模样，还屈尊降贵地用另一只手帮他调了一个舒服一点的姿势。
　　见离到达B城还有些时间，苗罡便也合上眼睛养养神，谁知却也敌不过疲惫沉入梦乡，火车的轻微摇晃使两人的头靠的越来越近，窗外夕阳的光柔和地照在他们的身上，气氛一时之间变得温馨无限。
　　在两人享受着难得的午后睡眠之时，开往B城的火车还在兢兢业业地执行着它的任务，哼哧哼哧地步向目的地。随着距离的缩短，戴瓜手背上的黑气愈发浓烈，挣扎着想要脱离桎梏，可惜却被一张符纸给紧紧束缚住，怎么翻也翻不出浪花来，只得暂时安静下来，潜伏着等待重见天日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