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大哥也翻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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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重的机关门上齿轮转动着向两旁开启，门的另一端赫然站着揍敌客家族目前最巅峰的主战斗力。马哈、杰诺、席巴全神贯注地盯着地牢入口，就在短短几十秒前，那里爆发出他们平生所未见的能量，随后又突然消失殆尽。
伊尔迷成功了，亦或者伊尔迷死了。
如果门后出现的是金头发的少年，那他们就只能拼一把老命拖住他，让揍敌客剩余的子嗣尽可能地通过那些数不胜数的密道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如果门后出现的是双黑的青年，那么揍敌客将迎来下一个辉煌的时代。
门开了，神容疲惫的青年缓缓从门后走出，漆黑的长发被汗水浸湿黏在脸上，他看上去有些力竭，可依旧坚持不肯放下昏死过去的小怪物。他身后跟着的老管家已不复往日的精神健硕，她的神情萎靡极了，似乎一下子苍老了十岁。
揍敌客的主力们松了一口气，家族保住了。
席巴冲他的长子和现役资历最老的女管家点了点头表示赞许：“幸苦了。”随后拿起对讲机对另一头候命的人说道：“计划完成，可以把人撤走了。”
静候于半山腰树林中的梧桐向不远处数十个隐蔽能力一流的同事比了个撤退的手势，奇犽仿佛感觉到了什么，疑惑地回头看了一眼。
“怎么了，奇犽？”
“没什么。”是我的错觉吗？
席巴上前一步微微抬手，想要接过儿子怀里瘫软着的小少年，不料却被伊尔迷不着痕迹地躲了过去。
“有什么事吗？爸爸。”他这么说，眼底里的不满一闪而逝，快地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席巴心里一震：“……没事，去休息吧。”
在伊尔迷背过身离开后，他的眉头狠狠地皱了起来。“你看到了吗？父亲。”
杰诺捋了捋胡须，“还说不准，毕竟伊尔迷本身就不喜欢别人动他的东西，也未必就是他先前所预计的第四种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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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长期观察，我认为那朵吸食生命的红花才是温蒂的本体。”几天前伊尔迷召集了除去奇犽外所有的家人，“我们不能确定不明物会采取什么形势来达到控制温蒂的目的，所以取代阿比盖尔才能使我们最终获得的利益最大化。”如果不明物使得温蒂失去了自我，那他得到的不过就是一具没有思想的傀儡罢了，那些精妙的神奇的料理和道具都会随之消失。
“跟据我的预计，请求的结果可能大概率出现四种情况。”伊尔迷朝着家人伸出四根手指头晃了晃。
“第一，许愿结束后我将成为温蒂的念兽，继承阿比盖尔的能力。虽然得以提升实力也不错，但这建立在我能够保持自我的基础上。”但是据他观察，阿比盖尔拥有独立的人格，失去思想的可能性不大。“这种情况下也请各位第一时间做好避难的准备，我会尽量拖住温蒂远离揍敌客。”
“第二，温蒂体质十分特殊，他的体表没有任何气孔，如果他是由纯念构成的人体的话，他也有可能反过来成为我的念兽。”或者他和温蒂将产生精神上的博弈，一方压倒另一方才能够成为主体。
“我个人更倾向于第三种猜测，我将保持现有的身份直接替代阿比盖尔，成为温蒂的命门。”
“最后一种其实是第三种的衍生，阿比盖尔残留的情绪可能也会对我造成一定的影响。”
最佳结果就是他取代了温蒂记忆中所有的阿比盖尔，直接免去了应对温蒂报复的危险。
最坏的结果是他失去了人格，成为温蒂的附属品。
“那么，就拜托各位了。”伊尔迷的语气和神情都平静极了，好像那个可能即将变成念兽的人不是他，是别人。
这看上去似乎是一场豪赌，一头承载着揍敌客的未来，另一头带领揍敌客走向灭亡。然而席巴和杰诺都太了解伊尔迷了，他可不会做什么赌徒，他是操控者，就如同他曾经耗费了数以千计的生命来探取不明物的强求规则那样，他所列出的每一种情况都经过大量的计算和试验，那一摞摞雪白的报告文件上印刷着的黑字都是血液凝固之后的颜色。
而现在所发生的一切也确确实实一步一步落在他预计的轨道上，分毫不差。
你再次醒来时，天已傍晚，夕阳刚刚触及地平线，把天空染的橙红，云朵照映着山体，落霞与孤鹜齐飞。恍惚间你仿佛又回到黑暗大陆的黄昏，那里天空还要更红一点，每当太阳沉入地平线尽头，就会有生存于树木和山峦的倒影中的阴影怪物出来觅食，这时你就会架起篝火，用光明驱散黑夜中的潜伏者，然后和……一起……一起……
你悚然一惊，径直从床上坐起。和谁？？我身边坐着的是谁？！
门把手转动的咔嗒声打断了你的回想，走进门的黑发青年填补了你的记忆。
对了，是伊尔迷。
你用名字换回了一个活人的陪伴，他像兄长一样照拂了你两年，是你唯一信任的战友。当你挥动传送法杖之时不慎与他分开了，你掉落到了鲸鱼岛，他被传送回了来时的地方，枯枯戮山。依靠着你早些年插在他身上的定位木牌，你们才得以重新汇合。
伊尔迷摁住把手按兵不动，这间卧房是揍敌客花费大力气请特质系的念能力者研制的，一旦发动就变成了华丽的囚笼，连马哈想要出去都得颇费一番功夫。他目睹了少年的眼神渐渐从茫然变得清明，不作声地等待最终结果的宣判。
坐在床上的少年向他露出了一个小小的温暖的笑容，他说：“伊尔迷。”
‘成功了。’伊尔迷有点压抑不住上扬的嘴角，他获得了一个巨大的宝库，里面蕴藏着凡人无法触及的秘密。“起床吃饭了，温蒂。”
他身后推着餐车的佣人强忍住颤抖的手脚，恨不得自己不存在。他们的大少爷是极少笑的，每每他心情愉悦就意味着又有不计其数的尸骨堆积在了他的脚下。
能够进入枯枯戮山工作的佣人们手里或多或少都不太干净，他们本不惧怕死亡，直到亲眼目睹了他们当中的某些人，到死都惘然不知自己不过是大少爷的小白鼠。他们惧怕自己不长的人生中所发生的一切有一只手在暗中推动，连死亡的时间和方式都是如此。
就像床上的少年，他永远也不会知道大少爷杀死了他视如亲人的念兽，还要夺走她的身份向他索取更多。
你从佣人手里接过餐盘，不经意地问了一句：“我看起来很可怕吗？”伊尔迷应该已经告诉他的家人关于黑暗大陆的事了吧，把记载着大陆地形和魔兽分布的莎草纸交到揍敌客处理也比较方便。
不过多年的默契使你没有开口，他从来都会主动处理好这些你不擅长的事。然而你再也无法知晓，那个曾经为你打理一切琐事的是你的孪生姐姐，而记忆的篡改使你将脑海中阿比盖尔的形象与伊尔迷无缝衔接在一起。伊尔迷却没能继承白幽灵的经历，这也阴差阳错的导致了他仍然对你的四年一无所知。
伊尔迷斜了佣人一眼，立刻就有人从藏身处走出，将试图求饶的人打晕拖了下去。‘看来有些不合格的知情者需要清理一番。’耗费了如此多的心血得到的武器，绝不能因为小人物功亏一篑。他利用温蒂昏睡的一下午时间摸清了自身的改变，如今整个枯枯戮山只有马哈能够胜他一筹。下一步要做的，就是一点点试探不明物究竟对温蒂的记忆影响到什么程度了。
他巧妙地改变了一下主语，“我们已经出来很久了，温蒂。”
“不回家一趟吗？”少年所带来的宝藏除了他自身奇妙的念能力之外，还有他神秘的故乡，不知如何凶险的密境才能养育出突破物种极限的生命。
你稍微考虑了一下伊尔迷的建议，目前你已经储存有63颗紫宝石，其中有45颗达到了传送阵运行的要求。这一侧人类大陆上黄金算不上稀有，但依旧是盛行的流通货币，在某些偏远地区，黄金比戒尼更容易从当地土著手里换取矿石。
“也是，来时仓促，是时候回去再拿取一些物资了。趁太阳还没有下山，我们还能在黑暗降临前赶回基地。”
‘基地？’伊尔迷不动神色地记下这个新名词，却忽视了另一个：你说的不是天黑前，而是黑暗降临。
“那我现在就……”去安排飞艇几个字尚未来得及说出口，你就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拿出由梦魇怪物的碎片与长着人脸的活精木糅合而成的法杖轻巧一挥。
当伊尔迷从一阵天旋地转中回过神时，抬头就看见了血红的苍穹。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