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第十二章 虎落平阳 ...
-
第十二章 虎落平阳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子夜钟声,敲响了熟睡的小村庄,小狗惊得“汪汪”的乱叫,杜鹃摸黑回到了原来的老宅子,偷偷地爬进了阿实的热被窝。阿实揉搓着惺忪的睡眼,迷迷瞪瞪地嘟囔着:“娟儿,你身上咋就那么凉啊?”阿娟娇嗲嗲地说:“阿实哥,人家刚才不是去了趟茅房解个手嘛!。”男人没有再问,翻个身又睡着了。
眼瞅着阿娟姐成天如醉如痴、怡然自得的兴奋劲,山猫就恨得牙痒痒,气不打一处来:“哼!他哪里好啊,不就是个男人吗?值得那么高兴?啊呸!”心里多了个结,一股无名怨气洒向阿实。
它潜入后山村猎户老魏头家中,盗出他珍藏多年的老虎皮,偷偷地藏于主人家阿实的大衣柜里,企图嫁祸于阿实。
一切安排妥当,他随即打电话给贾镇长,匿名举报阿实偷猎国家野生保护动物。
俗话说“闭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对走悖运的阿实来讲一点都不假。
阿实家出大事了!森林公安人员根据线人举报,在阿实家的衣柜里搜出了一张老虎皮,可怜的阿实在确凿的证据面前百口难辨,蒙冤入狱。
丈夫被带走后,阿娟恍如被人当头一棒,这飞来的横祸,使她一时没了主见,整天茶不思夜不眠,一天到晚的躺在藤椅上说着胡话:“不会的”、“不会的”、“我们家阿实不会打老虎的。”
一连串的家庭变故和灾难,让执拗的阿娟学会了坚强,她没有倒下,强忍着泪水,开始四处打听阿实的下落。
接连几天,阿娟早出晚归,跑遍了全城大小派出所,还是没有打探到丈夫一丁点儿的线索,正当她茫然不知所措时,一个不计前嫌的人主动找上门来。
这一天傍晚,门外响起了“咚咚咚”的敲门声。
阿娟以为是隔壁大嫂,赶忙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去,开门一看,她愣住了,竟然是那个被她教训过的臭男人。
说真的,阿娟对这个人没有好感,自从他上次在草地上对自己动手动脚、图谋不轨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这次要不是阿实哥出了这档子事,她才懒得搭理他呢。
“你好,妹子!”这人一本正经地伸出了手。
听到这熟悉又叫得亲切的声音,阿娟就像捞到了一根救命稻草,被宠若惊,阿勇的出现,就像久旱逢甘雨,让她看到了一线希望,心里不由一喜:“阿勇哥,是你啊,快请进来。”话语中蕴含着期待与信任,耐人寻味。
说实话,阿娟现在的确茫然无助。阿实若被定罪,这个家怎么办呢?现在他在哪里,是生是死都不知道,她每天提心吊胆,都是在恐慌中渡过的。
她把阿勇让到堂屋藤椅上坐下,一双焦虑无助的眼神紧紧盯着他,两行眼泪不由自主的从脸颊上流了下来。
阿勇见状,假意装作一副好心肠的样子劝慰道:“怎么了弟妹?有话好好说,别难过,阿实哥的事我都听说了,这不,我听到风声就急着赶过来想听听妹子的意见,看能否帮上什么忙。”
眼看着人家为了阿实急成那个样子,阿娟有些于心不忍,只好止住哭泣,原原本本的把事情来龙去脉都给贾勇说了。
贾勇听完,咂咂嘴没有吭声,只是临走时给了阿娟一个联系电话,说了句:“阿实这错可犯大了,你知道吗?老虎的屁股摸不得,弄不好是要牢底坐穿的啊!”看着阿娟吓得脸色煞白,他眼珠子一转,忙刼刼的说:“阿实是我的好兄弟,我先跑跑关系,探探路,看能否先把他保出来,你在家里等我消息吧!”
艰苦难熬的一天过去了。可阿实还是音信全无,阿娟愁眉苦脸,无计可施。
为了丈夫,她决定再去探探阿勇的口气。她隐隐觉得,贾勇会帮自己办好这事的,毕竟他曾经那么疯狂的追求过自己。
“嘀铃铃——”一阵铃声响起,贾勇拿起听筒,耳畔传来一个温柔的声音:“你好,勇哥,我是杜鹃。”
“噢!阿娟,你好,我正想捎信给你,大哥的事有眉目了。我最近很忙,脱不开身,如果你得空的话,不妨来镇里走一趟,我们谈谈。”
“勇哥,谢谢你了,阿实有信就好!我什么时候过去呢?”阿娟不假思索的如是说。
“唉!娟子,不好意思,白天我很忙,又要开会,实在抽不出时间。”
“勇哥,那你什么时间有空呢?我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的。”
“等一下,让我想想。”阿勇沉默片刻说:“明天晚上我没那么忙,就明天吧。晚上九点,我在海市蜃楼旁边乳山脚下的一个四合院里等你!”
“噢!谢谢你,勇哥!明天晚上见。”阿娟欢愉的撂了电话。
放下话筒,贾勇的嘴角浮现出一丝垂涎的笑容。
转眼间,一天的时间很快在弹指间溜过。吃过了晚饭,杜鹃喂完了家畜,收拾了碗筷,回到屋里,换上一套蓝色抹胸透视长裙,外面罩上一件白色风衣,穿上一双透明的高跟凉鞋,他理了理乌黑的长发,挎了一个红色的小手提包出了门。
这次她轻车简从,骑了辆脚踏车摸黑就上路了。十月已近深秋,夜风袭袭,阿娟紧了紧外衣,望着一路上稀少的行人,她感到一丝担忧,万一贾勇不肯帮忙,阿实恐怕凶多吉少,这对自己和狱中的丈夫是多大的打击啊!阿娟不禁皱了下眉头。
不知不觉,她来到了贾勇约她的那个四合院,这是贾家的老屋,现在是贾勇的临时住所,所以杜鹃对阿勇约她来这里并不觉得奇怪。
阿娟步入一片开阔地草地,走到涂有棕红色的大门前,她平复了一下心情,按响了门铃。
“叮咚!叮咚!”悦耳的铃声响起,贾勇从旁边的浴室出来,披上浴袍,一边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快步走向门楼。他打开院门,眼前一亮,身旁这位浑身散发着脱俗气息的女人,不正是自己朝思暮想、垂涎已久的阿娟吗。
他呆了一下,很快回过神来,似乎嗅到了鱼腥味似的,馋涎欲滴地把阿娟迎进了屋。
“阿娟,你今天好美,真是人如其名啊!”
杜鹃已是很久没有听到男人这样称赞她了,自和阿实在一起后,她就很少抛头露面,一直低调地呆在家中照顾阿实。
今天听到贾勇的赞美,她倒不好意思起来:“阿勇哥,看你说的,人家都不好意思了,一个天天在家做粗活的女人家,哪有你说的那么美。你是知道阿实的,除了外面活,家里什么活都不管,割草放羊,养猪喂鸡,家里样样事情其实都要我去做。这次阿实又出了事,唉!以后的日子该咋过呀!”说完,她叹了口气。
“别难过,我打听到了,他的案子还在派出所里,正在审理,暂时不让见外人。”
“谢谢你,勇哥。我今天来就是希望你能帮帮忙,问问头儿需要怎么办,我也好准备一下。说实在的,阿实官司到现在没有个着落,我很着急,可是你知道我一个女人家又能干啥,我实在没有办法啦,只能找你帮忙了。看在你和阿实兄弟一场,能不能到局子里再活动活动。”
“这个,对不起啊,妹子,不是我不帮你,可是我也有难处啊!这个案子在县里,我也要找关系的,所以……”他瞟了一眼阿娟:“这事能大能小,就看你知趣不知趣喽!”“勇哥,求求你了,只要能救阿实哥,你要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我会知恩图报,一辈子忘不了你的大恩大德的,况且他真得是被人陷害的,求你啦!。”说着,跪在了地上。
“小妹,不敢当,实在是我也有难言之隐啊!”接着伸手拉起了杜鹃:“快快起来,阿实是我朋友,他的事就是我的事,你放心好了,让我来想办法。”顺势把她拽在怀里。
阿娟依偎到他身上没有吱声,屋内陷入了一片沉寂。
那些天,贾勇尝到了甜头,三天两头有事没事的就往阿实家跑,表面上假惺惺的帮助阿娟,私下里却对阿实暗下绊子。
可怜的阿娟不知实情,为了保护丈夫和肚子里的孩子,一次次忍辱负重,一回回强颜欢笑,心有不甘,却无可奈何的受他欺负。
阿勇为了博得阿娟的欢心,亲自让手下人四处打探消息,然后三番五次地说服事主到派出所说明情况。他的“真诚”一度使阿娟感激涕零,渐渐地觉得他并不像以往那么令人讨厌了。
几年前一个大雪纷飞的早上,山后老魏头在山凹的雪地里打兔子时,发现了一只骨瘦如柴的死老虎,他剥了老虎皮晾干后放在家里柜子里,全然没当回事,最近不知虎皮怎么丢失了。
猎户开始不以为然,觉得那东西值不几个钱,也没报警。说实在的,他害怕报警自己说不明白,落个偷猎者罪名。
不过这也让他想起最近家里发生的一件蹊跷事:那几天,一个从没见过、两眼冒着寒光的野猫经常在家门口转悠,不几日,老虎皮就丢了,这以后那猫便不见了踪影,难不成猫已成精,偷了他们家的老虎皮?想到这,老魏头身上起了鸡皮疙瘩,有点不寒而栗。
经过阿勇多次摸排走访做工作,还有阿娟的一片痴情,这让善良的老魏头萌发了恻隐之心,产生了怜悯之情,他主动到派出所说明情况,证明阿实没有盗杀老虎,所谓的老虎皮只是一场误会。派出所也苦于没有证据,只好将阿实放了。
阿实被无罪释放,山猫陷害阿实的计谋失败了。
杜鹃曾怀疑是山猫所为,当问及它时,山猫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快嘴聊舌、嫉恶如仇的鹦鹉实在看不下去了:“就是它,就是它!”当杜鹃知道这一切都是山猫所为时,爱恨交加,新仇旧恨涌上心头,随即和山猫打斗起来。
它怒吼着将整个身躯缠住了山猫,使山猫动弹不得,树上的鹦鹉幸灾乐祸地煽动着翅膀,一边观战,一边叫着:“缠死它,咬死它!”赛虎闻声迅疾地冲了上去,一口咬住了山猫的脖颈……
山猫挣扎的力气越来越小,狂吼也变成了凄惨的悲鸣,它朝着阿娟无奈的吐露了最后心声:“我爱你!主子是贾勇害的”说着,惨叫一声咽了气,甚是凄婉。
知道了真相的阿娟,悔得肠子都青了,她咬牙切齿:“贾勇,你个王八蛋,我恨你!悔我当初把你当作人看待。”
为了不让阿实失望伤心,杜鹃隐瞒了他入狱期间,阿勇多次侮辱调戏自己的事实。
阿实出狱后,阿勇装作没事人似的、依旧热情地在镇上为阿实置办了一桌压惊席。酒桌上,阿勇款款而谈,阿娟好像换了个人似的,怒视着他:“阿勇哥,辛苦了,好人有好报!”她话里有话,场面显得异常尴尬。阿实不解,傻笑着:“娟儿,说什么呢?”完了,低头不语。
阿勇仿佛听出什么,眼神左顾右盼,不免少了以往的范儿:“那是,那是,妹子说得对,好人一生平安!”
看着阿娟冷言冷语,阿勇心里打了个寒颤。他害怕自己的丑事败露,这往后很少再去打扰阿实两口子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