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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神剑出匣(一) 他再次返回 ...


  •   落日染薄媚,暮风摇浅碧。杨过四人如约自南门出城,南行至短亭处见陈海已早早在那等候。
      陈海远远望见他们,转身出亭,冲他们招招手示意大家跟上他,他引着众人转入山谷,“此山名岘山,地势不高离湖州只有数里路,近几日大家将就一下,屈居寒舍。”
      “陈公子隐居山野?”杨过携着郭芙的手,紧跟在陈海身后。
      “山中茅舍三间,我不常来,偶而来此算有个落脚之地。”陈海微微一笑,“岂敢大隐,一年当中偶有月余小隐于林吧。”
      郭芙细看山间,树木葱茏,绿竹青青,空气中弥漫着花草树木的清香,天边如火云霞笼罩青山晕染出艳丽绮美的景色。她被眼前美景迷住,顿觉神清气爽,有一种说不出的美妙缠绕周身。“好美。”
      “你也好美。”杨过侧头在她耳畔轻语。
      缓行数百步,便见草舍数椽隐立幽林,篱落疏疏周起清雅小院。
      “陈公子好雅兴,寻得仙境隐居。”
      郭芙话未说完却被陆无双打断,“为什么我们要在这里暂住,不就几个僧侣嘛,怎就怕了他们。”
      “陆姑娘,我们势单力薄,寡不敌众,需谨慎行事。更需要与各派联手缜密计划,方可一举剿灭。”陈海瞥了陆无双一眼,心想,这姑娘年龄应长于杨夫人,性格偏激易怒,令人生厌,真不知什么成长环境养成的性格缺陷。再瞧她身边的程姑娘,乍看之下温婉柔和,那双淡淡的眸子除了看杨过时热情贪婪,其他时间含蓄隐藏着心底的无情与自私。一抹冷笑浮于陈海眼底,行医多年阅人无数,这姐妹俩他只一眼便知其鄙陋之品,程性情凉薄,陆自卑残忍,她俩在一起,杨氏夫妇麻烦定少不了,或许自己可以适当掺和掺和。
      “陈公子,我们襄阳也有岘山,山小而险,湖州的岘山小而缓,江南江北风光不同各美其美。”郭芙被美景吸引,心中思及岌岌可危的朝廷,郁郁之情涌出,“云山万里大好河山,却渐被黑幕遮天微光难透。四海瓜分,江山半壁。‘时移势去真可哀,奸人心丑深如崖。’”
      “杨夫人品貌绝佳,梅定妒,菊应羞,巾帼不让须眉,自是花中第一流。”陈海朗声大笑,“草舍三间,我们五人正好分住各屋,各位将就数日吧。”
      郭芙笑笑不再言声,五人各自回屋安置随身物品,杨过环视四壁,屋中陈设虽极为简洁朴素,但家具做工考究舒适,想来这陈公子的性情亦是雅致精细。过芙二人收拾停当,郭芙拉着杨过去院中欣赏山中夜色,新月如钩,繁星初起,点点闪烁浮于天际,林深幽幽,虫鸣叽叽,玉溪淙淙,天地在夜的怀抱中缓缓相融。
      “沁香满院花枝俏,暮色清欢,冰魄银星情。簌簌夜风摇碧树。水清木华毓灵秀。”郭芙挽着杨过在疏篱前仰望月色。
      “草舍竹亭贮冷香,新月满院,篱落娇花伴。银汉泻地聚星辉。高树交荫燕回巢。”陈海自屋中出来正听到郭芙吟蝶恋花上厥,心中畅快,出口对上她的下厥。
      “陈公子,见笑了,格律不通吟着玩的。”郭芙侧头看到陈海,冲他微微一笑,“公子雅舍清幽,物我交融。东篱种菊似陶令,豪情热血仿稼轩。”
      “杨夫人评价过高,折煞陈海。五柳先生卓然不群,稼轩居士沉雄豪放,都是我敬仰的名士。”陈海冲杨过点点头,“杨兄,月色朦胧何不带夫人去那边竹林转转。”
      杨过微微一笑,携着郭芙出了小院。“附庸风雅,才子佳人梦一场。对月吟诗别有一番情怀吧。”
      “好酸,你这醋味还未消?哥哥还教人练玉女心经呢,我怎么就不能吟诗作赋啦。”
      “陈公子品行端正,谨守礼法。有啥醋好吃的,我家媳妇品貌绝佳有人欣赏自是开心。到是你怎么老拿教人练功取笑我。”杨过引着她沿小径向竹林深处缓行,晚风拂过,翠竹摇曳沙沙作响。
      朦朦月光照竹林,竹影翩翩,郭芙手抚绿竹美目含俏,唇边漾着顽皮的微笑,“小黑鬼还蛮大度的。我才不在意你教谁练功,反正你人是我的就行啦,我到看看谁有那个胆把你在我身边抢走。”
      “我家小花儿好霸道。”他轻点着她的俏鼻,“我娶了一个蛮横的媳妇儿,可是怎么这么开心呢。芙儿,谢谢你信任我。”
      “其实你那俩妹子对我够不成威胁,我根本不在意她们。要是吃醋我也会找个旗鼓相当的人吧。”她身倚翠竹,轻轻而笑,“只是我不想招惹她们,所以哥哥别怪我对她们冷淡。”
      “芙儿,你不用解释,我懂。你与她们不一样,离程英远点吧。无双虽然口上无德,但她不会真伤到你的。”杨过眉峰轻挑,神色稍暗,二妹的心思他明白,温恭的外表下心却极为冷淡,她的热情大概都用到自己身上了吧。三妹虽不好相与,但至少是无害的。想到此他皱了一下眉头,芙儿的脾气他也知道,自小被娇宠的姑娘心中没有弯,爱憎分明,好便掏心窝对人家好,不好便不理人家。
      “想什么呢,眉毛都拧在一起了。我知道少跟小师叔接触,娘有叮嘱过我。不喜欢你愁眉不展,能冲我笑一下吗。”她伸出手臂缠在他腰间,“好久没听我吹箫了吧,竹海深深,涤荡红尘,我吹支曲给哥哥听。”
      “好,亭亭竹篁清幽,佳人妍姿冰魄,再加空灵之音,我前世积了多少德修来的福气。”他轻轻吻吻她。
      郭芙轻笑,“小黑鬼嘴就是甜,早对我这么甜多好,便少了许多狂蜂缠人吧。”
      “芙儿,你从没嫌弃过我是不是?”
      “瞧你这话说的,自小就没嫌弃过,从小喜欢跟你玩,自来我都是被人宠惯了的,谁敢欺负我,只有你敢吧,欺负了我我还挂念着你,上辈子欠你么?若是有来生,做乞丐也好,做大侠也罢,我总跟着你行吗。”她取出玉箫凑到唇边,唇角微弯似笑非笑。
      玉箫声鸣,圆润轻柔,清越典雅,袅袅之音绕竹飘,若远若近,如玉珠坠盘,似清涧幽鸣。
      鸾姿倚竹弄碧箫,音转和鸣绕凤台。杨过不通韵律,闭目静听只感清耳悦心。芙儿吹奏与别人不同,感情丰富细腻,勾起他一腔柔情,空灵之音触动他心底深处的柔软,渐渐升腾起丝丝暖意,跳动的音节似活泼纯洁的仙子拨动着他的心弦。岫壑与苍穹之间脉脉相恋,惺惺相惜,缠绵不绝,天作之合心灵相通。
      袅袅娜娜的曲调飘入陈海耳中,箫音清丽畅快,他听出郭芙吹奏的是南音《玉箫声和》,曲风古朴典雅,不疾不徐。心跟着清音滑落、跳跃,细腻而轻缓的曲音萦绕耳畔,他感受着吹奏之人心底深深的感动与眷恋。
      箫声如水,糅合着绿野的清香,隐隐飘来。程英立于门口处,听着竹林间的深情缠绵,郭芙吹奏的《玉箫声和》曲调恬静悠扬,流畅抒情,令人如置身世外桃源,如沐春温。曲音似人娇美清雅,醉心动情。她手绞衣襟暗自伤神,如此活泼清丽的曲调是她不能及的,跟师傅学习韵律,自来都奏得凄凄哀哀,凄凉淡薄,每次自己吹完都使人心情压抑,由心而感曲终人散之意,忧伤凄清之苦。再如何掩饰内心深处的凉薄之情,终会不自觉的丝丝外露。曲由心生,自己永远奏不出郭芙的豁然柔和。难道人真的不能与命争,一入师门便懂无情亦无殇,却在风华正茂的年纪遇到了杨过,当知道自己得不到时,也要圈着他、逼着他。想到这她身子猛然一颤,心中的不甘更加强烈,天下只有龙姑娘可以得到,凭什么是郭芙,凭什么她想要的总是唾手可得,凭什么杨过为她生为她死,为她无怨无悔。
      曲毕,郭芙手握玉箫含笑望着杨过,“好听吗?这支箫是花信之年外公送我的。我虽音律及不上外公,但有点到胜于他。”
      “芙儿的曲调与别人不同,闻之令人欢畅安宁,想来得了外公真传。”他伸手轻轻捏捏她润润的粉腮,好笑地望着她,“说来听听,你哪里胜于外公啦。”
      “骄傲呐,是不是这点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外公魏晋风骨,哥哥有外公之狂,我袭外公之傲,是不是天作之合。”她调皮的笑倒在他怀中,“我这音律造诣不敢夸口,但我吹的曲子绝对能把人从忧虑中带出来。”
      “芙儿还继承了外公的真情率性,这点最是难得。我想要个像你一样的女娃娃。”
      “我们回去吧。”
      “都知道咱俩在竹林中,谁会这么不识趣的来偷窥。”
      “或许你那妹子来寻你呢,眼神一刻也离不开你,别当我看不见。”她轻声而笑,“身后桃花朵朵,你不嫌烦?”
      “看到就看到呗,她俩瞧见也好,就不会烦我了。”
      “越来越不知羞了,我才不做你的挡箭牌,自己惹的债自己解决。走啦,走啦,明日要做什么?”
      “明天我去招集丐帮商量剿灭西域僧人之事,然后陈公子去游说江南其他帮派。邪教的后台是蒙哥,兰姑娘的后台是忽必烈,听说还有方腊的旧部,似有复燃的迹象,临安周边好乱。”他牵着她的手向外走去,“芙儿你要自己照顾好自己,最近我可能无暇他顾,你医术精湛,一定要小心,懂我说的吗?”
      “知道啦,知道啦,说了一百遍了。我懂,我会第一时间告之哥哥。”她心生淘气,瞧着杨过轻笑出声,“我到希望有个像你一样的小黑鬼。话说你这身黑皮是不是练玉女心经晒黑的,我猜定不是在东海晒的,我自小就生长在海边也没黑嘛。”
      看着她眼中漾着顽皮,唇角挂着淘气,杨过又好笑又好气,“这么喜欢诟病玉女心经,回头我教你练,这最后一式我到现在也没练好,教会你便圆满了。”
      郭芙听他说自己也未圆满,心生好奇,杏眼大睁,“为何,最后一式很难吗?”
      “最后一式递进的练法要男女双修,从未练成,你来帮我。”他坏笑地看着她渐渐转红的双腮。
      “坏死了,我不理你了。”郭芙松开他,低着头轻灵的向屋中跑去,不去理会身后爽朗的笑声。
      陈海看着一脸娇羞躲进屋里的郭芙,再看紧跟在后面满脸笑意的杨过,“浓情蜜意凤求凰,你俩到是甜啦,可是我们要酸死啦。”他瞥见门口处的程陆二人,冲着杨过笑道。
      杨过驻足尴尬一笑,“陈兄明日我去招集丐帮,你有什么安排?”
      “明日我无大事,后日热闹,近年来铁掌帮自荆楚之地转入江南,而且频换帮主,后日他们又为帮主之位相争,我打听到还有方腊旧部的后人混迹其中,当年方腊虽是被压反抗,却是行事凶残,罪不可恕,若是他们趁虚而入,后果不堪。内忧引外患,外患加重内忧,我大宋强敌围困孤立无援呐。”陈海蹙眉长叹,“另外还有些摸不清路数的浑人也搅合在内,我想与杨兄联手收了这帮人。”
      “没想到这边如此乱,临安是块肥肉呐。自古有江湖的地方就有帮派,有帮派必有利益相争。铁掌帮曾投金,不知现在是否投靠鞑子。”杨过悉知事情严重,明日他也只是与丐帮长老联络,断不敢说明其他事情,摸清此地丐帮势力再说。
      “到没听说他们与鞑子勾结,今日不早了,明日我们再详细商议。”
      “大哥,我与表姐熬了点稀粥你来吃点吗?”陆无双远远看到杨过欲回屋,及时喊住他。
      “三妹,我不吃了,你们吃吧。”杨过与陈海聊天耽搁时间较长,心中惦念郭芙,脚下不停急急转身。
      “郭芙也没做饭,难道你们不吃晚饭?大哥和陈公子都过来一起吧。”程英淡淡的微笑,音声柔柔软软招乎他们。
      陈海看着程陆两姐妹,一抹玩味的笑容浮上眼底,他瞧了一眼杨过,猜他会做何反应。
      杨过看看她们,又瞧了一眼陈海,“我去叫芙儿一起。”
      陆无双噘嘴正欲说话,却被程英拉住衣袖,摇头制止她,程英微微一笑,“大哥快去吧,一会粥就凉了。”
      杨过转向进了屋,见郭芙已经把发髻散开,银色丝带把丰泽秀发松松系住,她正坐在桌边摆置糕点。
      “芙儿,你做了糕点?我还以为今晚没得吃呐。”杨过来到她身后看着桌上几样小点,“好精致,你什么时候做的?”
      “杨大哥,你跟陈公子议完事啦,我中午做了几样小点,就是备着晚上吃的。”郭芙起身看着他笑,“自从你回襄阳后我几时饿着哥哥啦,到是你越来越挑嘴了。”
      “嗯,我是从成亲后才有吃饱的感觉,早答应嫁我多好。”他一脸坏笑望着娇媚红颜,“真不想出去吃,不过二妹做了粥请我们去吃,一起去吧。”
      郭芙侧头微怔,心想,到底是程英,做事就是比陆无双高明。她轻轻一笑,“好吧,哥哥帮我把糕点拿出去吧。”
      两人端起桌上几样小点一同出了屋,此时程英已经把粥盛好摆置竹亭内的石桌上,见他们过来立刻招呼他俩入坐。
      陈海看着郭芙把自己烹制的小点放置桌中间,双目微眯,唇边漾起微笑,“杨夫人亲自做的吧,今日我们沾杨兄的光,得以品尝点点心意。”
      “陈公子对美食颇有研究啊,这‘点点心意’便是出自一品诰命夫人梁红玉之口,后来简称点心。”郭芙浅笑嫣然,这陈公子到是蛮有情趣之人,“这是我做的定胜糕,口味自是比不上韩夫人做的,但味道应该还不错,大家尝尝吧。”她指着碟中绯红色松软清香的米糕说道。
      “酥皮小饼做得好精致,这是桂花糕,那是梅花酥。杨夫人镂月裁云,色艺双绝,杨兄好福气,那我就不客气了。”陈海夹起一块梅花酥细细品尝,酥脆香甜,清香满溢。
      “自是好福气,本奢望一缕暖阳,却得到倾城的暖春。”杨过笑着扶郭芙坐下,“悲喜寒凉走过半生,幸亏芙儿常驻心底,路才不至走偏。”这句话他是说给郭芙的。
      郭芙小口吃着清粥,也不理他,眼中含着淡淡的笑意,心中好笑,这傻哥哥高调地说给众人听,既成夫妻外人还能怎样。
      陈海呵呵一笑,“杨兄,山间有树林,院内有房舍,你与夫人聊完再来吃饭,卿卿我我的大家好酸。夫人是位灵魂带着香气的女子,别炫耀啦。吃饭,吃饭。”
      程英听着他们一言一语,面容平静,默默吃着粥。
      陆无双却不似表姐般淡定,她手握成拳,怒目看向陈海与郭芙,“我这粥是白做了,早知道还不如拿去喂狗。”
      郭芙瞧了无双一眼,当着众人的面便不理睬,都这个年龄了再吵到下不来台,失了面子。经历的多了,她明白她的心境,自小跟着李莫愁性情脾气养成难改罢。她匆匆吃过粥便起身告辞,“各位失礼啦,我有点乏先回去,碗碟你们两位男士收拾吧,不能吃白食不是。”
      杨过看着郭芙进屋,皱眉低声冲陆无双轻斥,“三妹好意大家都知道,这话怎么说得如此难听,年纪不小了改改吧。”当着陈海的面他不好多说,推开碗筷站起来。
      “大哥,表妹自来如此,本无恶意你莫怪她。”程英心里泛酸,亦是吃不下去,本以为郭芙自小娇养惯了,衣食都要别人照顾,却没想到就是打理日常她亦不输于人。何止无双生妒意,就是自己也心生嫉妒。
      “都不吃了?那这些都归我啦。”陈海瞅着三人,心想,杨过啊当断不断必受其乱,程陆姐妹俩都恨死郭芙了,瞧不出来吗?“我吃得最多,今日我来收拾盘盏,大家请自便。”
      杨过冲陈海点点头回屋了,见郭芙坐在那梳理长发,“芙儿,你都没怎么吃。”
      郭芙见他回屋,微微仰起小脸冲他娇媚一笑,“哥哥也没吃好呢。桌上有茯苓糕你尝尝,有我在还少了吃的不成。”
      “让妹妹受委屈了。”他把她拉入怀中,心中不忍。
      “这是什么话,该在意的在意,不该在意的管她做什么。我心眼小装不下许多事情,只装着重要的就好。还没问你,明日我们几时出门?”
      “明天我自己去,你留在这。”他握住一缕青丝,低头轻嗅,“嗯,这几天你都留在这,我忙完再带你出去玩。”
      “好哥哥,带着我吧。”她仰着小脸撒娇,手臂环在他腰间。
      “不行!”
      她踮起脚尖,软软的舌尖描绘着坚毅的双唇,“这样也不行吗?”软腻的樱唇贴上去,舌尖试探着滑入他口中,然后轻轻后退,眼含春水迷迷蒙蒙,桃腮染霞润润生光,她轻轻摇头,丝缎般的秀发微扬,飘然缠绕住他的手臂。
      “诱惑我也没用,我不会让你再涉险。”他忍着体内的骚动,神色坚定看着眼前撩人的小妖女,突然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唇角渐渐扬起一抹邪气的弧度,缓缓说道,“芙儿,诱我上床可以,其他的不行。来来来,再热情点,我让你为所欲为,你准备先从头亲到脚还是直接进入主题?”
      郭芙听他戏言,松开手臂后退数步,抬腿一脚踢向他邪气的笑脸,杨过轻笑着握住飞过来的玉足,笑道,“说了多少回了,只要动武就吃亏,不如美色好使的。怎么不继续媚惑我呢,我都准备投降啦。”
      她秀眉紧蹙,噘着小嘴瞪他,“哼,杨过!不识趣是吧,脚在我身上,这你可管不得,我想去哪便去哪。你自己衡量衡量,是把我带在身边安全,还是我一个人到处乱跑安全。”
      听她一说杨过收起笑意,沉思的看着她,“岳母说你要听我的,这么不乖我回去会参你。”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少扯其他的,你就说带不带我一起吧。”
      “芙儿,你怎么这么磨人啊。”杨过放开她,手轻轻揉着眉心。
      “你才磨人,原先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跟着你你还拘着我,每次都要费好多心思去想着怎样说服你。我不是威胁你,反正从小我也不会安静的待着,这点你了解是吧。”
      他无奈地长叹一声,“我了解,我会把你绑在身边。”
      瞬间她笑颜盈腮,晶莹的眸中溢满得意,唇角噙着甜蜜,“我就知道哥哥会带着我。”软洋洋的声音渲染出满室的甜丝丝,她搂住他的胳膊,踮着脚尖在他腮边轻轻一啄,咯咯娇笑道,“舍不得我对不对?”
      他捉住她,温热的双唇在她鬓边厮磨,“小丫头越来越难缠,军营中的新兵不好对付吧,这么多年的历练,懂得先理后兵、迂回作战。再不是我认识的十四岁少女。”
      “只许你长大,不许我长大啊。哥哥也成熟沉稳很多,半年前再次见到你,眼神中那淡淡的忧郁,只一眼便让人心如撞鹿,想拼命逃跑,生怕溺死在你眼中。从幼稚到成熟,从脆弱到坚强。我们每次的相遇不需要伏笔,不需要铺陈,是瞬间迸发的吸引,躲都躲不掉。话说你是喜欢十四岁的我还是三十岁的我?”她手指缠绕着他鬓边的一缕白发,中年的杨过多了份沧桑和忧郁的气质,带着镜面无波却御敌千里的气度,由内而外散发着迷人的味道,恰到好处的从容也是一种难以遮掩的性感。
      “都喜欢,十四岁热情娇俏,傲气的小公主让人不敢逼视,只远远看着便心满意足;三十岁风情妩媚,即使敛藏锋芒也遮不住浑然天成的贵气,令人心动不已。”他回忆着俩人儿时时光,眼底漾着千般柔情,“千帆过尽,不管相遇时我的形象多么不堪,你是唯一一个没嫌弃过我的姑娘。”
      “救了我多次,当我不懂吗,若不是哥哥暗暗护着我,纵有十条命也活不到今天。”她笑着伸手捧住他的脸,“自小牵绊就多,谁也逃不了,所以日后也不许撇下我懂吗!”
      “芙儿,等我。”他低语着,想着应该早早洗漱才是。

      片刻杨过洗漱完毕吹熄烛火,清凉的月光散落床前,似雾如纱笼罩着床内那秀雅绝俗的娇颜。

      浓烈如酒,疯狂似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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