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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江湖侠侣 残月隐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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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月隐然,淡青色的天空零落着数颗晨星,润润微风扫过静谧的长街,薄雾散尽远山现。
杨过与郭芙卯时动身,拜别父母及家人,出襄阳城,沿路东行向枣阳方向。
“杨大哥,其实我们走水路更方便,为什么要走陆路?”郭芙本想由汉水南下入长江,顺水而下更为方便。
“我要带个朋友一起去,他在大洪山附近等我,所以我们经枣阳走随枣走廊,这样比水路要快些,大约十来天就能到临安。”
“没听你说过朋友的事啊,为何不请到襄阳小住几日?”她好奇地看着他,心中却是得意,前日爹爹妈妈都未反对自己同他去临安,任他好言好语,动之以情,爹妈只道不妨事。
“芙儿,什么事这么开心。”看她双眼微眯,妍姿巧笑,杨过也被她眉梢眼角的春意感染了,唇角弯起好看的弧度,星眸灿然。
“和风绕柳燕呢喃,绿水舒波鱼嬉戏。这么好的春光与哥哥携手而行怎能不开心?”笑语盈盈、梨涡隐隐,她身上洋溢着甜美的热情,“还没告诉我是谁在大洪山等我们?”
“芙儿如美玉莹光,美得自然而纯粹。”令人眩目的笑容,使他看得痴了,“朋友嘛,你也识得,见了便知。”他心中酣畅,手握缰绳纵马急驰。
“喂,你等等我啊。”郭芙见他突然狂奔,紧跟着一手扬鞭,一手挽缰,催马急追。
曙光初照,天地间骏马驰骋,八蹄翻腾,长鬃飞扬,两骑翩翩东驰,马似流电凌空飞跃,心如雄鹰展翅翱翔。
中午刚过,两人已经快到枣阳,远眺四周山峦绵绵,北望伏牛山,东依桐柏,南临大洪山,“马上就到大洪山了,今夜我们住枣阳,明日便进入随枣走廊。”
两人按辔徐行,距此十多里外峰峦叠嶂,碧水青山。“杨大哥,南面是什么地方,青山重重好美。”
“如果没料错,应该是青龙山,要过去看看吗?反正今日不急赶路。”午后暖暖春光晕染着四处春意盎然,杨过知她喜山水之妙,便提议溯溪而行。
“真的可以去游赏春景?”她杏眼熠熠生辉,热切又渴盼地望着远处巍巍青山。
“走吧,还等什么。”
两人策马溯溪而行,行至山前下马携手进入山谷。沿溪流边碧绿藤径,老树吐新芽嫩黄青绿,修竹抽新笋尖角微露,溪水淙淙碧波漾漾,阳光透过树林,满洒金光。
突然山谷处传来“咕咕”数声,杨过细听心中大喜,接着对林长啸,片刻功夫只见大雕自林中仰首而出,扑棱着稀疏黄毛的翅膀奔向郭芙。
瞬时一雕一人已抱在一起,大雕把郭芙搂在怀中,喉间发出喜悦的声音。郭芙被它稀落的黄毛搔得腮边暖暖的、痒痒的,逗得她“咯咯”娇笑。
杨过看着她俩重逢后的亲热劲,好像她们才是最相熟的,心中泛起淡淡醋味,站在那讪讪而笑,心里骂道,见色忘友说的就是你吧。
“亲热的差不多就行啦,还认不认我这兄弟。”他伸手把郭芙自大雕怀中拉到身侧,紧紧拥住她,“现在她是我媳妇儿,跟上次见面时的身份不同。”
大雕好似听懂般的昂首高呼,神态甚是欢喜,双翅拍着他俩的肩膀。
“他乡遇故知。雕兄你好,咱俩好投缘,一眼便喜欢上对方,干脆你跟着我吧。”郭芙乐呵呵拍拍大雕的胸口,另一只手刮着粉腮羞杨过“这家伙小心眼,脾气还臭对吧。杨过瞧你这小气量,吃得啥飞醋。”
杨过被她一奚落,瞅着那让人既怜又爱的俏模样,又好气又好笑,手臂收紧把她牢牢箍在胸前,半开玩笑,“芙儿,以后能跟你亲近的只有我,听到没。大雕是兄长,你是弟妹不可胡闹。”
“哟,雕兄,你家过儿醋坛子打翻啦,羞不羞。”她大笑着跑开,银铃般的笑声在峡谷间回荡。一时间春色、水色、花色,及不上那宠柳娇花般的绝色。
忽然她停下脚步,剑指树杆,手腕轻翻,长剑已挑起青色小蛇,转过身子把蛇送到大雕面前,“雕兄,见面薄礼奉上。”
大雕愉快地叼住青蛇,利嘴在蛇身上一划,剖出蛇胆呈到郭芙面前。
“呃……”她看着眼前腥臭之物,胃部一阵不适,可怜兮兮地看向杨过。
“雕兄把好东西送你吃,你怎能一脸嫌弃。”看着楚楚可怜的她,他故意逗她,“刚刚不是亲密得很,这会儿子生分了。”
郭芙听他嘲讽,又看看大雕热切大眼,她闭了闭眼睛,贝齿轻咬,心一横接过蛇胆送入口中。
杨过无意让她食此物,本有心逗她一下,没想到这傻丫头当真了,他一步抢上前,双唇噙住那抹桃红,想用舌自她口中取出,却不想自己还是慢了一步。尝到她唇间的腥味,心微微一痛,怜惜地轻轻吻着她。
郭芙吞下蛇胆后,顿觉胃部翻滚,一把推开他,俯下身子干呕。
“芙儿?你没事吧?来喝口水。”他轻轻抚着她的后背,把水袋递到她面前。
片刻后郭芙不适稍缓,她喝下几口水,刚刚苍白的脸色渐渐恢复红润,“杨过你这个死人,刚刚不帮我,这会儿子当什么好人!”粉拳轻扬一下下捶着他的胸口。
“媳妇,我错了,别生气成么。”他握住她的拳轻轻一带,把她搂入怀中。
郭芙经过这么一折腾,顿感浑身疲乏,靠在他怀中娇喘微微。
“傻丫头,你脾气这么犟,好好求求我不就行啦。”他的手稍稍用力在她后背上下轻抚,按揉着紧张的肌肉。
“杨过!”她警告地瞪他一眼。
“我知错了,不说了。”看到杏眼闪现的怒气,他立刻告饶。
此时大雕也享用完自己的美餐,看到相拥在一起的两个人,它又开始高兴地‘咕咕’大叫。走向前探下头,轻轻蹭着郭芙的后背,似是学着杨过的样子安抚她。
杨过轻笑着看着大雕讨好郭芙,心中笑骂,连你这丑雕也被芙儿迷倒啦。忆起自己曾被雕兄引到东海,“芙儿,你知道吗,十多年前我本欲前往绝情谷,可我往北走雕兄就把我扯回来,再走再扯,最后雕兄引着我一路向南到了东海之滨,面对着茫茫大海中的桃花岛,我练成了黯然销魂掌,你说雕兄是在为我们做媒吗。”
郭芙从未听他说起此事,今日听来却似冥冥中的天意,她柔声撒娇,“杨大哥,我在襄阳,你跑到东海做什么。”
“年少的我怕被你的光芒灼伤,但又忍不住想你。欲近不敢,欲远不舍。”唇在她的鬓边磨蹭,贪恋着她身上温暖的香气,“时候不早了,我们要在傍晚前进枣阳城。”
“好,雕兄就是你说的朋友吧。”郭芙握住他的手,又拍拍大雕的短翅,示意它跟他们一起走。
一双人、一只雕,夫妻携手仗剑天涯。
两人一雕向东南方向前行,正值万木争荣之季,林藏百鸟争鸣,山隐千兽繁衍,水容群鱼嬉跃,气含甘露润泽。
阳光下纵马豪情,清辉中相拥而眠。一路上浓情蜜意、嬉笑怒骂,不知不觉已快到湖州。
“芙儿,你还怪我吃雕兄的醋,自来你信守春天万物生长繁衍之时,是绝不杀生的。可自从雕兄与我们同行,你说说你逮到多少活物喂它。”中正时分杨过与郭芙在路边长亭小憩,待马吃饱喝足后再赶路。
郭芙倚在桃树下伸手抚弄着粉嫩嫩的花辨,眸含秋水唇噙笑,“我是为了喂饱雕兄呐,万物相生相克的自然轮回,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你怎么醋劲这么大。我难不成没喂饱你?”
杨过低头满眸邪气,唇角微扬,望着她娇艳红润的玉容,“好像不怎么饱。”
“你怎么这么能吃,只要有机会我都是素手调羹,这是怪我饭做少啦!”她嘟着嘴横他一眼。
“饭没做少,但就是觉得不饱。”他手撑在树干上,微微倾身把她圈在自己怀内。
“你是不是胃不舒服?让我看看你的舌苔。”她眼中盛满关切之情,伸手抚在他小腹间微微按压,轻言细语问他,“这里胀吗?会不会偶有绞痛感?”
他含笑不语,星眸藏着神秘、藏着邪气、藏着欢乐,似两汪深潭,令人一不小心便沉溺其中。
“杨过?”郭芙柳眉紧蹙。
贴心的关怀使他心窝暖意融融,他忍不住俯下头双唇轻轻扫过那含满关切的杏眼,温柔湿热的吻洒在她眉梢眼角,顺腮而下。
“唔,杨过这是官道,青天白日你能收敛点吗。”纤指轻轻抵在他胸前,微微相拒。
“我是指这个没有饱。”他的唇贴在她唇畔,“大中午这里没有人。”他温润而柔软的双唇慢慢施压,紧紧锁住轻颤的红唇,微凉的舌尖缓缓探入,恣意撩拨着、吮吸着。
在他激情狂热的拥吻下,郭芙身子一寸寸融进他怀中,手臂缠向他腰间,熟悉的怀抱,醉人的气息。
暖风缠着片片轻红在空中飘摇,漫天飞舞着娇艳花雨,落英翩翩洒向树下紧紧相拥的人儿,蔌蔌清香绕人醉,浓浓深爱绊人心。
深吻转成轻啄,她绵软偎在他温暖的怀中微微娇喘,温醇的男子气息醉人心田。原本气他轻狂戏谑之言,却在缠绵一吻后,封缄所有的怒气。霸道的激情把凝脂般的香腮点染出一片绯色,迷蒙的美目微眯,艳红的双唇微启。
“小东西,你像浸过蜜的桃子,清甜软糯。”他看着怀中一脸娇羞的郭芙,轻轻笑道,“成亲半月了,怎么还这么害羞,勾得人想用尽全部力气捉住你。”
“干嘛非要欺负人。”郭芙呼吸渐匀,眼中闪着一丝淘气,“想知道我是什么感觉吗?”
“芙儿,你什么感觉,喜欢吗?”杨过期待地看着她,满心激荡等着她说出夫妻亲密之举的感觉。
“我觉得啊,我觉得像被一只大狗舔了一遍。”说完她把头埋进他怀中大笑起来。
杨过一脸挫败的看着怀中花枝乱颤的她,轻声一哼,“小丫头,学会奚落人了。这次感觉不好,我们可以再来一次,直到你身心愉悦为止。”
“不,不,不,我们快赶路吧,今天能到哪里?”她立刻止住笑,受惊地抬起头。
“今天不急赶路,前面就是湖州啦,我们进城逛逛,明天再继续赶路。”他握住她的下巴,把她困在树与他之间,“若想不继续,就好好告诉我你的感受。”
“这种事怎么好说出口,你越来越无耻啦。”她噘着嘴,一脸不悦。
“郭芙,你乖一点,事是你挑的。快说!”那张邪气的俊脸慢慢向她逼进,“不然再试一次。”
“别别别,我说。”中午过后来往行人渐多,郭芙被他逼得无法,她清楚杨过才不管羞不羞,只要他想他啥事都干得出来,“感觉美妙极了。这个回答满意了吧。”
他满意地松开手,捏捏她胀红的脸蛋,“早说不就好了。走吧,今日入湖州,带你看看‘江南粮仓’的繁华,盛于都城临安。”
“我知道,‘苏湖熟,天下足’说的不就是湖州嘛。”
温情的阳光透过簇簇花朵,洒下丝丝缕缕金辉,点染着郭芙如墨锦般丰盈柔滑的秀发。
杨过忍不住取下她发间的簪子,任乌黑的丝缎在风中飞扬,他顺手折下一枝桃花插在她鬓边,“芙儿像林中的仙女一样美,不能像小时候一样给你编花环了,插朵桃花吧。”
“怎么又把我的发髻弄散了,我现在是杨夫人,不是小女孩,这个样子路人会笑我们。喜欢这样子,我们单独的时候不束发就是啦。”郭芙皱皱眉,轻抚了一下鬓边的桃花,忽然娇憨笑道,“杨大哥,你说我美还是花美?”
“你皱眉的样子好丑,还是花美,花不淘气也不捣蛋,总是笑颜示人。”他故作沉思的看着她,看她由喜转怒的样子,又轻声笑起来。
郭芙自发间取下桃花扔到他怀中,“林逋梅妻鹤子,你也娶一树桃花罢了,又不任性又不淘气,还是艳姿丽容。今夜你与这枝桃花睡罢。”
看着气鼓鼓的她,杨过终于大笑起来,“美人胜花‘解语’,美人赏花花才有其魂,美人爱花花才有其品,美人惜花花才有其娇,美人懂花花才有其节。芙儿是美人与花比不得,若没有芙儿至身花前,花月均无生气如同虚设一般。”
“没看出来,杨过你嘴也甜、脑子也快。想气我时,便能让人七窍生烟,想哄我时,便使人笑逐颜开。有夫如此是喜是忧?”郭芙抚着一头秀发,索性也不绾发髻,用丝带半束长发,任墨锦般垂滑的青丝倾泻在身后。
“当然是喜啊!说明我懂你,不会真的惹你生气。走啦,走啦。”他扶她上马,又冲大雕招了一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