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人]芙蓉浦·雁双飞(神雕改写）》晚艳冷香

43、大婚前夕 （一月后）

　　（一月后）
　　正午一过，郭靖黄蓉带着杨过、郭芙与破虏早早候在门前，约半个时辰，一鹤发青袍风姿隽爽的老者翩然而至，“爹爹，你可算把你盼来啦。”靖蓉携着过芙二人忙上前请安问好。来者正是黄药师，数月未见越发仙风道骨，身姿凌然飘渺，他手在半空虚抬一下，淡然而笑“都起来罢，不必多礼。急急请我回来家中有喜事吧。”说罢，目光炯炯望向女婿与女儿，眼角余光瞥了一眼郭芙与杨过。
　　“岳父，未征得您意见，我与蓉儿准备把芙儿许给过儿，下月成亲。”郭靖双手垂于身侧，恭恭敬敬立于一旁回话。
　　“哼，说得好听，你俩决定的事情我哪有机会违拗。”黄药师不理众人抬脚向院中走去。
　　“外公，您这是默许啦。”郭芙跑上前亲热地挽住黄药师的胳膊，搀着他向屋中走去。“你不是跟杨过小友挺投机的嘛，好机智的外公，没收人家做徒弟。”
　　“小滑头，依你这性子，我也阻不了啊，跟你娘一样！”看着外孙女跟自己撒娇，他呵呵一乐，“是不是你娘把桃花岛也给你做嫁妆啦。”
　　“这不也是外公想给我的吗，我娘呀是代您送的。我早把您的房间打扫好了，您先休息一下，稍后我给您讲讲我在四川的奇遇。”郭芙一路挽着黄药师来到他的房间。

　　傍晚前柯镇恶也如约而至，一踏入大门，他便问道：“是什么事这么重要，火急火燎地往这赶？”
　　“大师傅安好，还是这么火药般的脾气，家中有喜事把您接过来。”黄蓉笑眯眯搀着柯师傅进院。
　　“柯公公，你不想芙儿啊，趁着没开饭我陪您玩一会儿。”郭芙挽住柯镇恶另一只手臂，冲杨过眨眨眼。
　　黄蓉知道大师傅好赌，只微微一笑，便由着女儿与杨过陪他去玩。
　　晚饭过后，众人聚到书房，郭靖向两位长辈禀明女儿的婚事。
　　“靖儿、蓉儿你们两个好糊涂！芙儿怎可许给杨过那小子！”柯镇恶怒气冲冲，铁杖杵地，咚咚做响。
　　一旁的黄药师横了他一眼，“老瞎子，你又多事，有我女儿女婿做主，干你何事？”
　　“柯公公，这会儿子脾气大，刚刚玩打角赢了一晚上，你咋不反对呢。”郭芙小嘴一噘，“人家杨过陪着你玩时，你咋那么开心呐。”
　　“什么？芙儿，刚刚不是你陪我玩的？”听郭芙一说，柯镇恶火气泄了一半。
　　“刚刚是杨过陪你玩的，就你这水平，我可想不出点子让你赢。”郭芙自小被柯镇恶宠着惯着，有时说起话来比跟自己外公还随便。“你到说说杨过有什么不好，‘人孰无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这不是你教我的么。”
　　柯镇恶一听反驳不了，兀自坐在那生闷气。
　　“心若亲近，言行必如流水般自然；心若疏远，言行只如三秋之树般萧瑟。”黄药师微微一笑，“两个孩子蛮般配，心中无隔阂才是最重要的。”
　　黄蓉听出爹爹指的是两人的过去，定是怕他们心中有结解不开。
　　“外公，人越成熟越懂得哪种是男女之情，‘凡是机缘，无不和合’，与芙儿相交愈久，芬芳愈醇。‘情’字外公比我更懂得。”杨过心知外公担心他与芙儿以前的过往。
　　“厚爱绵绵无需多言。”黄药师哈哈大笑，“好，家中也该有点喜事了嘛。”

　　（两月后）
　　午后杨过与郭芙相约来到刚刚完工的庭院，两月前他就找人绘制屋舍图纸，在郭府后院侧面另建庭院一处，与郭府一墙之隔并留有侧门与之相通。
　　两人携手踏入院中，院落小巧拙朴，东侧梧桐俊秀，西边芭蕉文雅。草舍九间，梅菊罗堂前，榴竹荫后檐，含刚蕴柔，寓刚于柔。整座院落呈现出悠闲自在的阳刚之美，含而不露的阴柔之秀。
　　东侧曲径回廊处拱形垂花门直通郭府大宅，数株遒劲有力的紫藤顺花架缠绕，攀岩盘结于垂花门前，串串淡雅铃花，绽放深深浅浅的紫色，交织在青黛色砖瓦前自然垂挂，飘飘洒洒似瀑如纱，淡淡清香醉人心。
　　“杨大哥，这庭院精致秀雅，我好喜欢。‘曲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郭芙看着整个院落温馨清丽，美目流盼，心中感叹：为了我的喜好，他可是费心啦。“榴花如火，湘竹漪漪，黄蕊冷香，红梅映雪，你这是花了多少心思啊。尤其垂花紫藤，空幽烂漫交织缠绕。”
　　“芙儿，这是我们相依相伴的家，我怎会不用心。我想要给你最好的，但此地有限只能这样了，等以后太平啦，我们再建个大宅子。‘紫藤挂云木，花蔓宜阳春。密叶隐歌鸟，香风留美人。’”杨过自背后拥住她，享受着此刻的温馨，情悠悠，意切切。
　　“杨大哥，你何时变得诗意起来，可是转性了。”郭芙转身伸臂搂住他的腰，娇声细语，“我不要大宅子，我只要屋中有你，茅屋草舍都成。若是不打仗了，我们就回桃花岛好不好。”
　　“好，我们生一群娃娃，让他们像你小时候一样，无忧无虑。”
　　郭芙娇波流慧，羞晕朝霞，“怎么又胡说起来。”
　　杨过低头凝视怀中佳人，艳美脱俗，细柳生姿，幽香满怀，令人心神荡漾，温热地气息拂过她的唇瓣，他慢慢覆住香甜柔软的樱桃，继而深入轻轻含住莹润的花瓣，温柔地缠绕住她的舌尖，她轻颤着承受款款柔情，睫毛低垂掩住无尽的羞涩。
　　“大姐、姐夫，瞧瞧我把谁给你们带来啦。”破虏闯入新宅，身后跟着一美貌少女。
　　听闻破虏进院，紧紧相拥的两人迅速分开，杨过挡在郭芙身前，遮住春情未消的她，免得被破虏这傻小子瞧见。
　　“杨大哥、芙姐姐，我来啦。”玉索跟着破虏一路小跑，扯住躲在杨过身后郭芙的衣袖，“今早多亏郭少侠帮忙解围，不然我可就迷路啦。”
　　郭芙见是玉索，惊喜之情溢于言表，“玉索你可来了，我盼了你好多时日。”
　　“原来你果真与大姐相熟，亏你早说，不然我就……”破虏笑弯了眉眼，看着眼前相拥的两个美丽女子，“人人都道大姐艳冠群芳，娇盛花蕊，今日见到冉姑娘才知道世间女子的美各有千秋，素妍英姿，华茂春松，红颜凛凛亦为绝色。”
　　沉浸于喜悦中的郭芙听弟弟有此一言，转头杏眼含威望向破虏，“小孩子家口无遮拦，满口混帐言。”她狠狠瞪了弟弟一眼，眼波横向杨过，桃腮带怒，薄面含嗔，“杨过，让你教破虏练功，他武功没多大长进，你到教得他满口胡言。仔细我告诉爹爹去。”
　　“破虏单纯厚道，本是无心的实话，偏你就听出怪怪的味道。”看着郭芙冲自己发难，杨过不紧不慢帮小舅子解围，免去破虏与玉索的尴尬。
　　经他们数言，纵使开朗大方的玉索也羞得把脸别开，扭捏地玩弄着衣角。
　　“瞧瞧，本来破虏无心之言，芙儿在这一挑理，人家玉索脸上都挂不住啦。”杨过握住郭芙的纤指轻轻一捏，“小儿戏言，别大惊小怪的。”
　　郭芙柳眉微挑，警告地瞪他一眼，也不便再发作，拥着玉索返身回自己家，两人数月不见便有说不完的话。
　　“芙姐姐，有一事一直不敢求，过几天便是你大喜之日，我与姐姐结拜金兰可好？”
　　郭芙握着玉索的手，听她之言，又瞧了一眼身侧的破虏，今日傻小子情愫暗生，少年懵懂不自觉，做姐姐的却是上了心。当下轻声一笑，“杨大哥那边无甚亲人，本有两位义妹，因时间仓促赶不回来，不如玉索妹妹与他结拜做兄妹，也好接我过门。”
　　“这样甚好，这样甚好，芙姐姐给我当嫂子，姑嫂情更深呐。”玉索不知郭芙心中所思，只道是杨过没有亲人帮忙接新人，她一边拍手说好，一边回脸不好意思看着杨过，“杨大哥不嫌弃吧。”
　　“玉索姑娘不嫌我便罢，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你本就与芙儿投缘，若做了姑嫂不更是亲近。”杨过瞧出郭芙的心思，只是顺坡而下，算是又认了个妹子。
　　冰轮初起柳梢头，鸾枝团锦缀花篱。郭府后院生机勃勃，春意盎然。晚饭后杨过与郭芙携手月晕软风中，“明日之后便不能再与你相见，虽只是短短三日，我怎觉如同三世相别。”杨过握着她的手轻叹，“这是什么破规矩，婚前要数日不得见面。”
　　“三日已经很短啦，别人家娶亲三月也算是合情合理的。”
　　“若是依着规矩来我会疯掉，岳父岳母当年应该没有这么多繁文缛节吧。”他心中烦燥，却也无奈，只是抱怨。
　　“爹爹求娶的是我娘，外公名号东邪最烦这些俗事，当然从简。你不同啊，我爹爹是北侠呐，自然不一样。”郭芙轻轻笑道，伸出纤纤玉指轻抚他眉心，“好啦，只三日而已嘛。忍一下罢，话说数十年都忍啦，还在乎短短三天？”
　　他仰头望天无奈长叹，突然又想起破虏与玉索，“我问你，你是不是看出破虏对玉索一见钟情啦？所以才让我认她做妹子的。”
　　“嗯，破虏的心思藏不住，玉索热情大方，浑身透着青春的活力，吸引破虏也是常情，只是……一个是情窦初开的懵懂少年，一个是遍体伤痕的野蛮少女，他们日后会怎样可不好说。”
　　“你真想他们会有事情发生？”杨过与破虏相处数月，越来越喜欢这个单纯敦厚的小舅子，他心中想道：玉索虽回头早，是个好姑娘，但却是配不上破虏这孩子。“破虏性格敦厚温良，日后必会成大器，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是肯定的，我觉得应该有更好的姑娘配他。”
　　“你所说的我也想到啦，只是感情这事，是外人能左右的了的？”
　　“破虏生活圈子太小，应该多出去历练一番，说不定见得多了就会碰到更合意的姑娘。血气方刚的年龄对玉索有好感也属正常，不见得是男女之情。”
　　“杨过呐，我都不知道说你啥好，你到是漂泊数年，兜兜转转不也回来啦。有些人只此一眼便注定情深，有些人空对十年未必生情，你我走过的路，到了破虏身上就变啦。玉索性子刚烈，骨子里自卑又倔强，太刚则易折，她不会接受破虏的。我怕他们不自觉的彼此伤害，可话又说回来，人总要成长的嘛，不管是光明无阻还是披荆斩棘，坦然面对才最重要。”
　　“我的芙儿长大啦，历久弥香。”
　　“四季有伴，花香满径。”
　　春回暖，风转柔。归燕定巢觅香泥，桃李竞吐芳。
　　情深处，意浓时。松萝共倚两心同，鸾凤栖梧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