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16章 急救术 在案板上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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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钟响了，是不是你的”筱佩迷迷糊糊，闭着眼睛，从常砚的被窝里爬出来，结果被被子绊住，顺带着常砚仅存的被角，一股脑滚下床。半天都爬不起来，脑子一团混沌。
筱佩是自己滚下去的吗？记不清了，好像背后有一股冷气飘过。
“学长，快起，你刚才干嘛踹我。快起来，不让你睡了。”筱佩摇着死气沉沉的常砚，一不留神又犯下称呼的错误，但是常砚一点矫正她的力气都没有，遮着眼睛，肌肉松弛，轻度昏迷，伴有谵语。
无论是治疗昏迷病人，抢救濒死患者，叫醒装睡的人，曲筱佩样样精通，从这些个方面来看，真的是一个妖女。筱佩也不急躁，回忆起常妈妈日常叫醒常砚的桥段，先围着毛巾被，利落爬下床，把挂在风扇上晾干的衣服捡回来，暗搓搓抖开，穿好，底气更加足了，论戏精的自我修养，筱佩当仁不让于师。
跟太阳一同升起的，是学长光控的升旗仪式。筱佩调节呼吸，吐字清楚，开始作妖。一句标准的“现场评估安全，适宜抢救”后，拍拍学长的脸颊和肩膀，“先生醒一醒，先生醒一醒。”
筱佩回过头，对虚无的空气来了一句，“请现场的同志拨打120，会急救的过来帮忙，记录抢救时间，拿AED。”触摸颈动脉，置复苏体位，摆木板，解开衣服，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却在寻找左侧锁骨中线和第四肋交点时，卡住半天不能继续，坏心眼决定激常砚一激。
常砚终于睁眼，寻找自己的小竹儿，不得不承认，看背影真像自己养的哈士奇，早上起来躁动得不行，非要撒欢儿卸掉精力才老实，不担心，继续睡。
从厕所洗漱回来，筱佩冰凉凉的小手覆上常砚的胸膛，又顿了顿。“按压一分钟100到120次，按压深度5-6cm。”略带犹豫，“先生，按压太深了，还继续做吗？”
“别停。”学长遮住双眼，红唇半吐，继续等待救援。
不愧是地表最恋床的男人，跟读书时候也一点不差，坐在课桌前都能补个觉，对外界刺激不敏感，能叫醒他的只有地震和生理需求。
“还睡，别装睡了，起来，我唱歌给你听，给你唱《康定情歌》好不啦。”常砚本来满心欢喜，享受媳妇的叫醒服务。筱佩一开口，画风突变，好像看到了900只羊在狼窝里嚎叫，太凄惨，魂惊起。
“跑马溜溜的山上，一朵溜溜的云哟，端端溜溜的照在，康定溜溜的城哟。月亮弯弯，康定溜溜的城哟。”尽管常砚与生俱来的意志力，帮助他屏蔽一切“溜溜的 ”，尚得一丝安稳，但是安稳了多年的肝病突发，大脑，颈椎隐隐作痛，仅存的感官全是“黑云压城城欲摧 ”的悲凉绝望。
筱佩毫无知觉，在渐渐定下注意力后，深深浅浅，胡乱按压30多次。筱佩看学长差不多已经是废人了，他的人生，熊生和喵生都奄奄一息，可能是重残，也许以后会考虑不要孩子了。但是抢救不能停，接下来便是清理口腔及鼻腔分泌物，筱佩用手指探入他的口唇，搅弄他的牙床，缓缓呼气，在常砚咬住她的手指前，退守到他的嘴唇上。一声不赞同的“别咬。”之后将学长仰额抬颌，口对口人工通气。
常砚确实感受到筱佩反客为主的恶意，睡着自己的床，撩拨自己的身体，卷跑自己的被子，中断自己的深度睡眠，还得意洋洋唱着地主家压迫长工的歌谣，妖精勾引圣僧的淫曲，什么我有一根小皮鞭，从来也不骑，什么大王叫我来巡山，什么努力干，活儿还不赖儿的小妖精，什么抓个和尚伺候我。吵得脑仁直疼，一刻不得松懈。
至于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常砚为什么疲倦脱力。真的不是常砚一个人的锅。床上睡的不是心心念念的女友，不是养成的良家妹妹，根本是一只抽风的哈士奇，陷入浅滩的跳跳鱼，一刻不停在折腾。等到整条叫筱佩儿的鱼儿游累了，窝在浅水区休息，终于等来了下半夜常砚的主场——烹鱼汤。筱佩的双手双腿都被压制了，在案板上软绵绵拍打两下，好似还有抢救的价值，翻身的趋势，再等一会，确是毫无知觉睡过去了。
曾几何时，常砚也陷入道德的考验，人性和兽性的分裂。
该不该做？如果做了，怎么善后？
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四海无闲田，农夫犹饿死。
要做。
现在就做。
周一把证领上。
分秒必争。
结婚。
至于筱佩为什么这么困，在一个处男的初夜沉沉睡去，不是因为信任，是生理期。对，昨夜，常砚思考了三个问题，该不该做，怎么善后，能不能行结果，所有的问题都建立在筱佩不是生理期的前提下。在后半夜，筱佩入睡的沉默的十五分钟里，常砚恍然大悟。分析筱佩的变化，疲乏，低热，胸部酸痛，腰痛，活动度增加。她来月经了。
常砚尽职尽责，抱她洗了热水澡，擦干身体，用柔软的纱垫衬在她下身，调高空调温度。又怕吵醒她，缓缓捋顺她的头发，轻轻揉捏她的腹部，总算发泄掉精力，跟现实低下了头。
但是今早，常砚的感觉完全不同，皎洁终无倦，煎熬亦自求。虽然身心俱疲，但筱佩淡淡的，柔柔的吻，治愈常砚一夜的辛劳，激起所有血液的热量和动力。
最后一吻，筱佩抵着常砚的额头，拉低他的肩膀，主动把自己送入常砚的怀中，腹部的小肉，柔柔弱弱包住常砚的国旗杆，凑在耳边轻语。“常砚哥哥，起床好不好。”
“今天单位不去了，乖，别闹了，小心肚子痛，陪我好好睡一觉。”人的欲望是有限的，心如止水鉴常明。常砚发誓：如果上了这小妖精的当，他就再也不抬头了。
没有立过flag的人生不是圆满的；没有翘过班的日常是低调的；没有女人睡在一起的大床不是温暖的。
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显然是不可能的，常砚更在意的是筱佩的健康，以及经期的护理。筱佩应该感到幸运，这两天不会有人借着体格检查，抽血扎耳洞的伎俩，欺负自己。并且这一周洗澡，洗被单都是全自动的，可以躺着上分，睡着封神。
何处无佳梦，谁人不隐忧。
何以解忧?唯与爱人沉眠。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16章 急救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