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说你爱我》陌上一粟

2、第 2 章

　　一般的凶杀案自然是由警察们全权负责，轮不着他们天师插手。只有出了用科学无法解释的状况时，公安部门的高层才会向天师所在的玄门发出共同破案的书面邀请。
　　一切都要走正规流程，讲究规范化。事后两个部门的负责人不但要想办法用科学观把事情给糊弄过去，还都要交厚厚的记录报告。
　　总之，非常麻烦。
　　最讨厌麻烦的陆褚奚在心里盘算着这一系列的糟心事，一边维持着人5人6的样子听陈警官讲案子，余光里两个跟着他出来干活的规培天师，一个拿着个手机低着头片刻不得停歇的打游戏，黑眼圈大的像国宝熊猫了；一个倒是不打游戏，目光漫天得转，就是不关注身边的人和事。
　　这蔺都的分部真是什么奇葩都有。自诩文明人的陆褚奚咽下了到嘴的国骂，权当作看不见他们。
　　“嫌疑人一身是血地待在凶案现场，被人发现的时候也不逃，抓捕的过程十分顺利。但是经调查，犯罪嫌疑人王柯为燕楚物电大二的学生，与死者在此之前没有任何接触，并不存在杀人动机。嫌疑人对杀人一事供认不讳，但一再声称是撞了邪，控制不住自己才会杀人，因此刘局想请天师们过来看看。”说到这里，陈警官看了陆褚奚一眼，“没想到申老已经回了陈桥。”
　　申老就是在陆褚奚之前的蔺都分部头头，这次任期满了，申请回了南派的大本营陈桥教书育人培养下一代天师去了。
　　不过陆褚奚看着他留给自己的两个智障直系手下，十分怀疑他会不会误人子弟。
　　“申老年纪大了想享享天伦之乐了，陈警官请放心，我们一定全力配合警方工作。” 陆褚奚推了推自己的无框眼镜，说是商场里游刃有余的精英也不为过，就是怎么看也和玄乎的天师沾不上边。
　　陈警官梗了一下，心情更加复杂。
　　燕楚大学的校园占地颇大，又走了半晌才到第一现场。是一栋两层楼的老式建筑，已经颇旧，据说是建校时唯一的教学楼，为了纪念先辈，作为标志性建筑在燕楚大学里格格不入地存在着。
　　虽然看得出还是有人在打扫的，但没事跑到这里来也真是闲的慌了。
　　陆褚奚在刚见到目的地的时候就施术封了自个的嗅觉，却坏心眼地没有提醒两个手下。等到一行人靠近现场时，不出意外地听到他们两个被浓重腐臭味刺激到发出的短促惨叫。
　　“镇静，善用第□□。”陆褚奚回过头，温和地安抚着。浑身上下透出的圣父光芒差点闪瞎一旁的陈晨。
　　等两个智障手忙脚乱地处理好，陆褚奚这才对陈警官歉意一笑:“让陈警官见笑了。”
　　陈晨不置可否，率先上前，用戴着手套的手小心推开了门。房间里很是血腥，地上墙上都是斑驳的血迹，可以说是很惨烈。
　　尸体已经被移走了，地上标着尸体各部位的位置。是的，死者方薇被分尸了。
　　行径如此残暴，凶手却没有后续处理。确实既不符合有预谋的凶杀，也不像激情杀人。
　　陆褚奚招呼两个手下拿出家当，手捧罗盘的陆褚奚肃穆了神情，一瞬有了天师的飘忽气质。
　　但是下一秒，陈晨的嘴角就抽搐了。
　　只见陆褚奚他们弯着腰，围着房间小心地转着圈，两个棒槌手下还一脸蛋疼的害怕表情，比陈晨这个普通人表现得还怂。
　　就是浪迹江湖的神棍都比他们有架势。
　　比起道骨仙风的申老，这个新头瞧着实在不可靠。陈晨开始提前为自己辖区内会发生的灵异事件发愁。
　　陆褚奚不知道严肃的陈警官是怎么在心里吐槽他的，还在兢兢业业地找线索。房间就是个正常教室的大小，一圈快转完，也没见罗盘有异常。但陆褚奚不敢放松，果然，有反应了！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了那块被血渍浸盖的地方，左手拿着罗盘，右手放在正上方，飞快地掐了一个手势。
　　一缕狰狞着变化着形状的黑烟浮现出来，然后迅速被棒槌之一拿出的缚灵袋给吸了进去。
　　这一手可一点都不棒槌，陆褚奚看着又飞快恢复成智障一族的飘忽帝，心情有点微妙。
　　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他起身整理了下衣服，道:“确实有恶鬼闹事，我能去看下凶手和死者吗？”
　　全程围观的陈晨不敢怠慢，四人立刻前往市局。
　　在警车上陆褚奚看到了死者方薇的照片，是一个看起来过得非常精致并骄傲的漂亮女孩儿。
　　“可真好看啊。”发出这声带着惋惜的喟叹的是飘忽帝，大名叫叶柘。
　　另一个游戏帝叫叶祁，两人还是堂兄弟。
　　陆褚奚翻了翻照片，沉默了半晌，抬手捏了捏鼻心:“这个恶鬼既然能控制生人杀了第一个人，就可以再杀第二个，我们得尽快。”
　　事实上，他心里已经有了不详的预感。第二个受害人，怕是很快就会出现了。
　　陈晨没有作声，只是把车开的更快。车厢里的气氛一下子凝滞起来。
　　夜幕降临，起风了。
　　方慕雨换好衣服，和同事们打完招呼就出了店子。她是燕楚大学城市规划专业大一的学生，最近一直在这家粉泡泡甜品屋兼职。
　　燕楚大学位于蔺都的郊区，坐18路车可以直达校门口，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等了很久也没见到一趟经过。
　　方慕雨看了看手机时间，被风吹的有点冷，一抬头，刚巧36路公交来了。
　　36路也可以到燕楚，但下了公交后还有好一段路走。方慕雨没想太多，上了车。
　　大约40分钟后，方慕雨到站。女孩儿伸了个懒腰，听着歌往学校走去。
　　很安静，太安静了，今晚的这段路竟然只有她一个行人。方慕雨扯下耳机，后知后觉地开始害怕。
　　忽然，她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女孩儿有几分欣喜地回头看去，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