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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暴风雨来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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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如青可能和易常安厮混久了,近墨者黑吧。本来挺精明一个人,现在也没什么眼力见了,就是那种眼瞎了的程度,他问,“哎?你们俩认识啊?”
“哎呀,那就好说了嘛。大家都认识,这么客气干什么?”贾如青不客气得易常安想从后脑勺给他一棍,把他打晕。
那个清瘦的人站了起来,径自走向易常安,然后抬手摸了摸他的脸,亲昵地说,“你瘦了。你总是不听我的话,我说什么你嘴上都应得飞快,一答应就抛到脑后了。”
易常安喉咙发紧,像有什么堵住了,然后他咬牙,一字一顿,“白、且。”
“你怕我。”白且笑了,那笑容并没有让易常安觉得如沐春风,反倒觉得浑身冰冷,他轻声说,“你浑身发抖。当真这么怕我?”
周围人是什么反应,易常安都无暇顾及。他睁大了眼睛,想去看清白且的脸!想看看此刻他脸上的表情,看看他撒谎的表情,看看他惺惺作态的脸孔!可是他眼睛酸痛,几乎落泪,眼前的脸孔都模糊了。
没有人能想到,易常安和白且之间有这么深的渊源。只有丘华,还紧紧回握着易常安的手,丘华被动地承受了易常安手上用的力气,那力气大得像想把他捏碎一样,可是他没吱声。
白且轻轻叹了口气,然后想伸手揉揉易常安的头顶,就像对个孩子一样。
四周突然响起来一个沉重的声音,“白且,别动我的人!”然后戈望就从一群人背后出现,他慢慢走到人群中间,一把打开白且停留在空中的手。
“呵呵,好大一场戏。”梁睿雷一副看好戏的姿态,这里面故事这么多多,他也乐意做个旁观者。
火堆右边,本来也像个旁观者的高壮的男子在看到戈望时,突然动起来,勃然大怒,“戈望!你给我过来!”他的声音怒不可遏,暴跳如雷,不少人都浑身一颤。
可是戈望没搭理,眼睛直视易常安,一个字也不说。他嘴笨,不会说话,所以除了看着易常安,他什么也不打算做。
“你跟了我一路?”易常安问。
“嗯。”
“你说你这个人什么毛病啊,我走到哪儿你跟到哪儿……”可是易常安说着说着笑了,“真蠢。”
那边高壮的男子走了过来,怒发冲冠的样子看起来格外凶悍,还没等人反应过来,他就青筋暴起,抬手给了戈望一巴掌,咆哮一样大吼,“怎么?长大了翅膀就硬了?”然后他冷冷的看了易常安一眼,也说不上什么眼神,很快就收回了。
“这……这是修罗场?哎哎哎,不对啊!我的天啊!”贾如青瞪大了眼睛,错愕万分,“易常安你和戈望?”他内心此刻已经波涛汹涌,一时都不知道怎么表达。
“闭上你的嘴!”贾如青的声音此刻就像噪音,易常安觉得自己头痛了,恶狠狠地说,“不是!”
贾如青心想,你这不瞎说吗?刚才你们俩深情对视,视周围于无物,都电光火石了,要说没什么谁信呢?也好在易常安撇清关系了,要不然这个高壮的男人就对他下手了,往死里打的那种。
戈望挨了一巴掌,脸上也没有什么变化,天那么暗,也看不清红肿没。他用没什么感情的声音说,“哥,常安是我的人,不算外人。”意思是让梁大家主别为难易常安。
这么一出让本来视死如归的易常安顿时放松了一点,然后他看着梁大家主和戈望的脸,暗自腹诽:看脸,别说哥,说爹他都信!梁哥哥长相太过威严霸气,气势上就高人一等,易常安立刻挺直背,让自己看起来更对等。
“你就这点出息!”梁大家主的口气像爹,还真的有点恨铁不成钢的语气。
看够了戏的梁睿雷突然出来冲戈望行了个礼,“表哥,好久不见。”
戈望回道,“我不想见你。”
“……”
易常安忍着没有笑出声,他觉得真的不怪戈望。戈望就是一个不谙世事的人,他不是故意伤人,他只是太过诚实,不懂人心,可以说他是个近乎纯粹的人。
贾如青见状,又挂着他圆滑的脸孔,缓和气氛,“哈哈哈哈,都是自家人,自家人。”
白且没有再纠缠易常安,他轻笑出声,“梁大家主同令弟久别重逢,是件好事,大家都莫动怒,坏了好心情。”
好不好事还真的很难说,梁大家主满脸怒气,戈望没什么表情,两个人看起来不像亲兄弟,像有仇。
白且和易常安的事情就更复杂了,反正贾如青看得一头雾水。毕竟,两个人刚刚姿态很亲昵,易常安居然一副司空见惯的表情,很难说他们是什么关系。
只有一点,贾如青看得很明白,易常安对白且有着深不见底的恐惧。
远处,岛中间的城楼外,有人轻轻地落在了树干上,惊起了满树的乌鸦。他坐在树干上,长发被风吹起,衣袂翻飞。月光挥洒,他的影子投落在地上,一道孤零零的影子介于枯树枝丫之间,有几分孤冷之感。
他吹了个口哨,一只乌鸦落在他的肩膀上,他轻轻抚摸着它的羽毛,“离这里还有一半路程吗……”
“还不是时候……”他喃喃自语,然后轻轻地哼了一个怪异的曲调。月光照亮了他的脸,给他脸上的银色面具添了几分冷色,徒增遗世独立,拒人千里之外的清冷。
两生处的夜晚是湿冷的,到处都有一种阴森诡异之感,夜风能让人打个寒颤。这时,还没有人察觉,暴风雨即将到来。
地上的影子变成了两个人,有个人在树下说,“教主,已经安排好了。”
带着面具的人停止了怪异的哼唱,轻声问,“你,相信神的存在吗?”
树下的人有点为难,他不知道这个行为举止怪异的人到底想听什么答案,他支支吾吾,到底什么也没有说。
戴着面具的人也不恼怒,他轻笑,“你可真不会说话,以前有个人,我这么问时,他就单膝跪地,对我俯首称臣,然后虔诚地同我说……”
“我信!您,即是我的神!”
他说完了就从树上飞落,头也不回对身后的人吩咐到,“去吧,定要让擅闯两生处的世三家,有来无回!”语气铿锵,那个孤清的人已经不见踪迹,只留下一个发号施令的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