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东西方幻想故事的兼容性》原十一

30、三十 你的眼睛 说

　　说到喜欢，格雷西不得不承认一点，她从小到大对于喜欢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的标准：那就是必须要帅。因此兰斯洛特当时说到因为她长得好看时，格雷西的内心产生了一种这个人虽然很不正经，但似乎跟自己是一路人的感觉。
　　但是这短短的十五年，格雷西确实从来没有谈过恋爱。她喜欢的帅哥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看不上她，而喜欢她的人，长得又不那么吸引她。而这次——格雷西看着面前这个帅哥，兰斯洛特应该是喜欢她的吧，那么她，到底要不要尝试和兰斯洛特交往一下呢？
　　不对不对，格雷西摇摇头。谈恋爱不能这么草率，毕竟，兰斯洛特可是一个很神秘的人，他也许对死去的伊莎贝拉还有着感情，他也从来没有提起过他的家庭，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格雷西还没有一个确切的结论。
　　自己果然还是一个犹豫不决的人。格雷西叹了口气，可这些事情自己也不敢主动向兰斯洛特提起，果然如斯特拉福德学姐所说，还是等兰斯洛特那边主动进攻，自己再去向他提问吧。现在，就像兰斯洛特一样，好好欣赏这场音乐吧——
　　沐浴在哈里欧·贝瑞的歌声下，大礼堂的玻璃窗外开始飘起一片片洁白的雪花。这时，阿隆索·麦卡沃伊院长正好从大礼堂外走了回来，只不过没有了维奥莱塔·瑞兹和其他老师的身影。哈里欧·贝瑞一曲终了，移动到舞台的另一侧，麦卡沃伊院长也在此刻上台，接过话筒，“同学们，告诉大家一个不太好的消息，瑞兹小姐因为身体欠佳，所以今天的演讲取消了。大家也不要太难过，以后有这样的机会，还会邀请其他的学长学姐来到晚会现场。正好，现在外面也下起了雪，大家可以随意畅玩了！”
　　大礼堂的灯光又重新亮起，不同的学生四散开来，玩起了不一样的活动。有的围着哈里欧·贝瑞，跟他聊起现在摇滚音乐的见解；有的留在舞台中央，伴着音乐跳起了交际舞；还有的走出礼堂，开始在校园内玩起了雪......格雷西扯了扯兰斯洛特的衣袖，“我们要不要去找找斯特拉福德学姐他们，老师都回来一会了，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干什么。”
　　兰斯洛特点点头，冲着格雷西笑了笑，“我也正有此意。”
　　前辈三人最有可能的地方自然是在医务室，老师们就走了半个小时，不可能把瑞兹学姐送到了医院，所以学姐他们很大概率还留在医务室。就是不知道前辈几个人是怎么做到在老师的眼皮子底下藏进医务室的？
　　“我想他们应该不在医务室。”兰斯洛特的话打断了格雷西的思考。
　　“为什么？”两人此刻刚刚走下行政大楼长长的台阶，细碎的雪珠一颗颗地落在地上，铺起一层薄薄的白色地毯，“你是觉得，他们进去了就会被老师发现？”
　　“不是这个意思。”兰斯洛特顺手拿起格雷西的伞，撑开在二人的头顶，“我记得西德尼医生和他们很熟来着，学姐也算是比较特殊的病人了，西德尼医生肯定会接手这件事，那么等事情解决，他们三个人就可以去找医生问清楚情况了。但是你看——”
　　格雷西顺着兰斯洛特手指的方向，看到警务科的人正一脸凝重地从学校大门那边走过来，
　　“什么鬼？难道他们三个人被警察给抓了？”
　　“不是呀！”兰斯洛特敲了敲格雷西的脑袋，“意思是，这件事情可能是学校内部有人搞鬼。既然警察都来了，我想他们三个人也应该从医生那里听到了这个消息，跑到下一个地点去找乐子了。而瑞兹学姐和其他老师，应该也去了那里。”
　　“你说得对，他们总不可能在医务室里直接开始审讯吧。”格雷西点点头，这才注意到兰斯洛特拿了她的伞，冷得发僵的脸颊突然跟火烧了一样滚烫，“你不是说这里下雪天不用撑伞的嘛。”
　　“这雪还太小，你看，我的肩膀都被淋湿了。”兰斯洛特朝格雷西耸耸肩，“还好有你的伞，东方小小姐。”
　　格雷西已经很久没有听到兰斯洛特这么叫她了，脑子突然一发热，问道，“你以前也有这么叫过伊......”
　　伊字刚一说出口，格雷西就感觉整个人一哆嗦，完全说不出第二个字了。兰斯洛特看着格雷西呆呆的样子，朝她挥了挥手，“你没事吧？你想说什么来着？”
　　“没事。”格雷西摇摇头，还好自己没有说出口，不然总感觉要经历一场暴风骤雨，“我是说，你好久没有叫过我这个昵称了，你以前也有这么叫过别人吗？”
　　这样的问句好像就正常了一些。格雷西在心里佩服自己的聪明才智。
　　没想到兰斯洛特沉默了几秒，回答道，“东方小小姐，我以前这么叫过伊莎贝拉。”
　　“哦......”格雷西感觉自己的头皮逐渐发麻，越来越听不清楚自己在说些什么，“就是那个经常去你妈花店里买花的伊莎贝拉是吧......可她不是比你大很多嘛，你怎么叫她小小姐.......还有啊还有啊，你不是说你是奥利威尔人嘛，不是说整座城市沾亲带故嘛，怎么还会有东方人啊......”
　　格雷西带着轻快的又毫不在意的语气问着自己特别在意的事情，兰斯洛特想必也猜到了一点，又沉默了一会，接着回道，“格雷西，我以前向你隐瞒了一些事情，我向你道歉。”
　　“我确实是奥利威尔人，只不过，这是我的师父告诉我的，因为我没有父母。
　　“自我认事起，我就生活在王城附近的贫民窟里，有一天被其他的□□打了，是伊莎贝拉和她的父亲救了我。我那时，或者说现在也一样，痛恨着所有的贵族阶级，师父对着伊莎贝拉喊着‘东方大小姐’，充满了谄媚和阿谀奉承，他让我跟着一起叫，我死活不同意。
　　“但是她也没有生气，摇了摇头就走了。后来，她总是会来到贫民窟，给我和师父他们送吃的，我不敢和她聊天，只知道她的父亲喊她叫伊莎贝拉。我每次吃东西的时候都会看着她，看着她那双黑曜石一般美丽的眼睛，但是她从来没有望向我。
　　“后来，我发现她似乎真的和其他的贵族不一样，她的父亲为了摆脱东方人所带来的些许歧视而来到贫民窟对我们进行人道救济，因此有些时候还是对我们不理不睬。但是伊莎贝拉不会这样，她总是认真地倾听我们的每一个意见，尽管那个时候我还只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子。我不知道怎么称呼她，如果叫她东方大小姐，就感觉我是在向贵族势力屈服，于是幼稚的我决定只叫她东方小小姐。
　　“但其实我们根本不可能在一起。她是贵族，我甚至连平民都可能称不上。而且她比我大那么多，在她心里，我应该只是一个需要救济的小孩子罢了......
　　“再后来的事情你也都知道了。”兰斯洛特撩起一根湿透了的刘海，挂在耳边，“我来到了H.D，也遇到了你。其实我也遇到过一些东方人，但是，你有一双和她一样好看的眼睛。”
　　“我本来不想说的，但我觉得，情况似乎也一些不对劲了。”
　　所以我就是个伊莎贝拉的替代品喽？格雷西咬着嘴唇，在此刻庆幸自己还好没有鬼迷心窍到要去告白的地步，此刻她的心情已经从极致的悲伤转向了极致的恼怒，她一把扯过兰斯洛特手里的伞，朝着没有人的地方跑去了。

作者有话说

　　男主有白月光真的是非常讨厌的一件事，然后我还是要写，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