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恨》大尉先生

1、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不知道到什么时候结束 等待的感觉

　　等待的感觉就象是一杯未加糖的咖啡，苦涩的滋味让你能够相信什么叫做等待。害怕等待的那些日子，害怕等待的结果。
　　等待，有时候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等待。

　　[01

　　火车外面的景色显得格外的美丽，或许是秋天的缘故，稻香凸显得十分的浓厚，时不时可以看到农家的炊烟袅袅升起。

　　汶泽终于离开了家，离开了那个曾今属于他的过去的都市，他要去一个他从未去过的城市，开始他的新生活，虽然到了那里，他不知道可以从何做起，但是他相信他一定可以让自己生活的更好，因为他想用他的生命再搏上一次。

　　“列车即将到达绪南站，此站是本次列车的终点站，请各位乘客收拾好行李，准备下车。感谢各位乘客乘坐本次列车，欢迎再次乘坐，再见！”收拾着行李，汶泽带着些许的微笑。

　　走出车站，看着忙碌的人，汶泽自己的新生活就要开始了，至于起点和终点在哪里，只有他自己知道。

　　[02

　　秦禹依靠在教学楼的墙角，看着不远处走过来的女孩，这个女孩叫做饶希，她是学校董事的女儿。
　　“考虑好读哪里了吗？”
　　“也许……绪大。”
　　“那你呢？”
　　“没考虑过。”
　　铃声响起，汶泽转身走向了课室，留下秦禹呆呆的看着汶泽的背影。

　　中学的恋爱时光，满是单纯，满是幸福，永远都没有太多的顾虑，一分钟前，想爱了，一分钟后，想散了……

　　“待会一起去吃饭吧。”汶泽对着身边的谊瑾微笑着。
　　“好。那你稍微等我一下，我写完这道题先”谊瑾举起手中的笔，朝汶泽笑了笑。
　　汶泽轻轻的说了声“好”，然后静静的看着谊瑾。

　　当汶泽和谊瑾离开课室，秦禹在座位上走了的两人，心里默默的想着：也许这就是所有人想要的幸福的生活，那么他想要的呢？

　　[03

　　“你和谊瑾在一起的感觉怎样啊？”秦禹拿着手中的游戏机，躺在床上问汶泽。
　　“或许是幸福！”汶泽整理着自己的装扮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除了幸福呢？”
　　“快乐，开心。” 看着汶泽，秦禹心里觉得这应该就是作为一个男人想要的幸福吧。

　　幸福，一直都没有准确的永恒的答案，幸福可以是一个人的，幸福可以是好多人的，幸福可以是这个世界上所有生物群体的。
　　快乐、开心，一直没有确切的原因，只是感觉到了的瞬间，它就突然出现和存在了。

　　[04

　　人群嘈杂的地方总是存在着压抑，存在着一些让人无法适应的空气，混合般的气味弥漫着所有的角落，到底哪里才能剩下一丝稀薄的新空气。

　　有时候冷淡一个人并不是等于讨厌她，而是不想在她的身上花费太多的时间。

　　“王汶泽同学，我可以坐你旁边吗？”饶希把餐盘在汶泽的桌边，轻轻的问着。
　　“不好意思，我旁边有人了。”汶泽边说着边向走过来的秦禹招手。
　　“你……”饶希感觉尴尬，可是又不想让别人看见，笑着问走过来的秦禹说“禹，你介意我和你们坐在一起吃饭吗？”

　　突然的问话让秦禹有点不知所措，他看着饶希和汶泽两个人，不知道该怎么办，可是也不能拒绝，笑笑的回了句“我不介意。”
　　“既然不介意，那我就坐下咯。”饶希说着看着一旁汶泽的反应，汶泽并没有做任何表情，只是静静的吃饭。
　　看着尴尬的场面，秦禹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也只好跟着静静的吃饭。

　　尴尬的气氛始终不能长期的持续，哪怕只是简短的几分钟。吃了小一会儿，饶希实在忍受不了这种气氛，双眼直瞪瞪的看着汶泽，装作着微笑，心里却愤愤的说“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吧。”
　　一下缓不过神的秦禹有点无奈，点了头，然后看着饶希离开的背影。

　　“怎么？”
　　“没事。”
　　汶泽说着，秦禹也在把不喜欢吃的牛肉夹到汶泽的餐盘里。
　　“刚才走的时候，校长看你不在，要我叫你下午放学的时候，去一趟办公室找他。”
　　“知道了。”

　　[05

　　橘红色总是带给人温暖，透露着划破长空的感觉，深深的。

　　课室里人陆陆续续的走了，只剩下了秦禹和汶泽两人。
　　“晚上一起回家吗？”秦禹收拾着书本，看着隔桌的汶泽。
　　“不了，你先回去吧，我还得去找他。”
　　“好的，那我先走了。”秦禹把书包的拉链拉上“bye！”
　　“嗯嗯，bye！”汶泽此时也起身收拾着东西。

　　夏日的气温总是沉闷的让人抓狂，太阳落幕的时候，才让人感觉到死寂的巷子里拥有一种腐烂的气味。

　　推着自行车，秦禹一个人傻傻的走在路上，望着一对对的情侣在一起，心里想着：真浪漫，真羡慕。

　　[06

　　“我回来了”把书包甩在了客厅的沙发上，把鞋在门口随处一放，这并不是秦禹在学校里的性格。
　　“小禹回来了啊！”厨房里露出了半个脑袋，微笑着看着秦禹。

　　短短的胡须，干净帅气的脸庞，左耳戴着一个吊坠的耳环，在同学眼里，他就象是他的哥哥。
　　“小禹，我今天做了你最爱吃的大虾，过来尝尝。”
　　“哦！”
　　秦禹手里的遥控器在不停的变换着电视频道，不知道停留在哪里。

　　“怎么？”秦歌从厨房里走出来，脱掉厨衣，走过来抱着秦禹“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要和我说说？”亲吻着秦禹的额头，亲吻着秦禹的嘴唇，秦歌的性又一次被眼前忧郁的秦禹挑起。

　　不同角色的□□，不同领域的感情，这是一个浪漫的国度，这是一个无法比拟的现实世界。

　　崭白的皮肤，在夕阳的残余暮光下透露的如此完美，就像中世纪画家画出的画一般柔美、温和。
　　深邃的眼眸中，偶尔看到夕阳不远处的白月光。秦禹和秦歌沉寂在爱的时光里，身体间的融合，如同海水与河水的融汇，起起伏伏，留下无尽的皱摺。

　　“吃饭吧。”秦歌抚摸着秦禹忧郁的长发，正准备起身把睡袍裹上，秦禹狠狠的一拉，秦歌又被拉到了秦禹的床边。
　　“怎么啦？”
　　“秦……”秦禹紧紧的抱着秦歌，嘴里吐出秦的名字，眼角依稀泛出淡淡的泪光。
　　秦歌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感觉到了秦禹的不开心，感觉到了秦禹心里的哀伤，他再一次亲吻着秦禹，将秦禹带进性与爱的时空里，因为他知道他所能做的就是让秦禹忘记他心中的不快乐。

　　[07

　　月光映过窗帘，只见一个瘦小的影子被月光拉的很长很长。漆黑的屋内，只有汶泽一个人，空荡荡的屋子，没有家庭的欢笑，没有等待孩子放学回来后的晚宴，只有汶泽一个人默默的蜷缩在沙发上。

　　“汶泽，你妈决定和我离婚了。”办公室里只有父亲和汶泽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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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汶泽心里不禁打了长长的寒颤，犹如钉子般刺痛着，貌似早就知道了所有的结局。眼角蕴藏的眼泪，却不能在这个男人面前流，他忍耐着，就快分不清了黎明和日落。
　　汶泽拖起书包，仇恨的眼光看着眼前这个懦弱的父亲。
　　“以后你和我在一起，你弟和你妈在一起。”汶泽走出办公室的门口隐约听见父亲用着微弱的语气说着，接着就再听不见了。

　　你是不是很想快点离开我的世界，把我丢弃在荒郊野岭；
　　你是不是很想快点忘记我的存在，把我忘却在边远小镇。

　　“王梓鸣，你怎么不去死啊……搞你妈的同性恋啊！”整个家里被歇斯底里的吵杂声弥漫，母亲呐喊般的撕心裂肺，父亲死寂般的痛如刀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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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久，屋外再也没有任何声响，只有父亲和母亲两人在窗前的黑色身影。

　　屋外的气氛诡异的缠绕着汶泽的脑海，那一句句的代名词环绕着他，为什么父亲会这样，为什么母亲会这样。

　　脑海的回忆有着刺耳的三个字，汶泽明白这个家再也不会完整了，明白这一切都是那个他曾今深爱的父亲造成的，他恨他。

　　[08

　　当人们处在生活转角的位置时，总是渴望尝试着去寻找，可是回来的时候却总是伤痕累累。

　　谊瑾牵着汶泽的手，向前向后，一丝丝的小浪漫，一点一点。
　　心中回忆着昨夜的孤寂，回忆愁畅的那一幕，汶泽感觉心里的痛楚无法消去。
　　许久汶泽松开了谊瑾的手，慢慢的向前继续走着。
　　风吹着，分不清伤感的思绪和刺痛的双眼，那一刻，到底什么才是幸福。
　　看着帅气带着忧郁的汶泽，谊瑾在想，怎样才能让身边的这个人觉得他是幸福的。即便只是简单的快乐，她要给他快乐。
　　汶泽回头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孩，静静的，走向前，拥抱着她。

　　[09

　　炎热的夏天，太阳总是被所有人排斥；
　　寒冷的冬季，太阳却能成为所有人的爱慕对象……

　　像是在烧烤派对上，操场上的我们感觉即将成为烤鸡翅和烤鸡腿，汗水的蔓延就象是浇灌了盐水和香油，免费的为自己添加了调料。
　　几个女生坐在树荫下，刻意的演绎着病人痛苦的表情，但是体育老师一直都很明白，白皙的皮肤，娇嫩的身躯，谁又愿意去摧毁呢？

　　“饶希”林轶萱打量着站在不远处的角落的汶泽。
　　“怎么”
　　“王汶泽这两天怎么了？你知道不？”

　　女人天生就爱八卦，只要可以自娱的，她们总是假装不在意，然后一脸惊讶。
　　“好像是他爸妈感情不好。”看着忧郁的汶泽，她想照顾他，可是心里只有谊瑾的汶泽，饶希冷冷的说“大概离婚了吧。”
　　女人们惊讶的面孔，其实就像逛菜市场一样，转眼晴天，转眼雨天。再细细的比较下，女人就像洋葱，剥不完。

　　40分钟的体育课总算是过去了，之前休息的女生们恢复了往日的神采，一起拥进了小卖部。
　　偶然还听得到几个女生说着“挤你妈啊！草！”
　　“草！谁管你妈的事啊！八婆。”

　　女人们前一分钟还是亲密无间的朋友，后一分钟就会因为各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变成了弄堂内阿姨们的风云史记。

　　“我草，什么鬼死天气啊！简直就是蒸炉一样！”课室里男生女生围坐在风扇下，试图将汗水吹得灰飞烟灭。
　　不同人的汗水夹杂在一起，似乎真的有够恶心。

　　“怎么不去上课？”
　　“没，不舒服。”
　　“哦，注意身体。”汶泽脱去湿漉的上衣，靠在教室一角的窗口边。
　　秦禹拿出柜子里存放的水，递给了汶泽，两人只是笑笑。

　　[10

　　曾今爱过，那至少是幸福的，因为，爱过。

　　高中就像是在品味一杯苦涩的咖啡，苦涩的滋味粘合着口腔，到了喉咙的那一瞬间就成了幸福的营养品。
　　这是高中最后一个短暂的暑假，炎热的8月，释放着无穷的热能，吞噬着地球的每一个生物，也许是因为那么一丝的强大，地球的生物抵抗者，险胜了。

　　敲门声惊醒了午睡中的汶泽，喊了几声“爸妈”，不见回应，汶泽才想起来今天是他们办离婚手续的日子。
　　汶泽拖拖拉拉的走去开门，心里想着正准备办离婚手续的他们，也许是心里依然有这个家的概念。

　　开门时，汶泽勉强的笑着，门口站着的是秦禹。
　　“怎么，在家无聊，想起我了。”汶泽抱着枕头，然后躺在了沙发上，“坐吧，家里就我一个”
　　“你爸妈呢？”秦禹说着，坐在了汶泽的旁边。
　　“他们。”汶泽听着两个词心里感觉有那么的空虚，若有若无。汶泽站起身“办离婚手续去了。”
　　汶泽打开了很久没有看过的电视机，心想，自从那次吵架，这台电视机是不是也跟着被抛弃呢？
　　“你要喝什么东西？”汶泽收拾好沉重的心情，打开冰箱看见只有两瓶矿泉水，闷闷的笑了笑，对身后的秦禹说“不好意思，家里只剩下矿泉水了。”
　　“没关系。”

　　[11

　　人们总是迁就着时间，又总是让时间先过，不过那也是自然法则，只能是你让时间走，而且时间也走的比你想象的快……
　　把时间当作乌龟，那种人就是在比一场龟兔赛跑，乌龟总是会赢这是事实，这种说法很让人抓狂，不如想想怎么把乌龟当猴子耍吧。

　　时间转眼就到傍晚，暮光之城般的都市染上了鲜红的晚霞，涂鸦的格调显得不那么的寂寥。
　　汶泽坐靠着窗台，看着门外城市的景色，熙熙攘攘的车流，远处河岸汽笛船呜呜的响。

　　“我得回家了”秦禹站在窗边。
　　“那我就不送你了。”汶泽对着玻璃吹了口气，用手写了数字“3”
　　正当秦禹转身，门铃声突然响起，汶泽回过了神，对秦禹说“应该是他回来了。”

　　“回来了，我妈呢？”看着只有父亲一个人，汶泽还是想问一下母亲是否有一起回来。
　　父亲换上鞋，坐在沙发上“她办完手续就去了你婆婆家了。”

　　秦禹在房间收拾好了心情，他走出房间，看着父子两人沉重的气氛，感觉有点那么的不对，走到汶泽的身旁，“汶泽，我得回去了”然后对着汶泽父亲，微笑的说“王叔叔好！”
　　汶泽的父亲看到秦禹来了，笑笑的说“小禹啊，怎么叔叔回来了，就走了啊。”
　　“没啦，我来了很久了，刚才秦歌叫我回去了。”秦禹其实不想留下来在打扰，假装摸着手里的手机，“那我就先走了。”
　　“那好吧，我送你。”汶泽本没打算送秦禹下楼，但是他不想在这个家里和父亲独处，借口下楼透气。
　　俩个人正准备出门的时候，汶泽的父亲对秦禹说，“小禹，带我向你爸问好，叫他有空就找我喝茶，别老是不理我。”说着，然后看着离开的两人。
　　“嗯，知道了。叔叔再见！”

　　电梯里，两个人并没有说什么，只是都不约而同的看着电梯的楼层数字显示。
　　8，
　　7，
　　6，
　　5，
　　4，
　　3，
　　1。

　　看着离开的秦禹，汶泽并没有很快的回到家里。
　　戴上耳机，走在裕江边，吹着盛夏的凉风，好像什么都已经被吹到了很远很远的江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