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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终成眷属 病已探身去 ...

  •   张彭祖陪刘病已在新宅里先住着。
      晚间,刘病已躺在塌上养神,张彭祖在旁边摇了摇他“病已,我给你卷书。”
      刘病已拿过来一看《素女经》,“你给我这东西干嘛?”
      “你不是要成婚了嘛!”
      刘病已哭笑不得,把书扔他被窝里“我又不是不识字,你拿走!”
      “我也是好心啊!”张彭祖把那卷书收好,跟宝贝似的。
      “我识字,我早看过了!”刘病已回了他一句。
      “你”张彭祖指着他,“你装得真像,我们说时,你怎么从来不说看过了。”
      刘病已轻笑了一声,拍了拍张彭祖的脸“我说什么啊,我心里知道就行,等你将来成婚了,你还说不说?”
      张彭祖听了这话,书也不要了,乖乖的躺在他身边,“我才不成婚呢!”
      “那你要燕如干什么?只怕你成婚时,徐姑娘还要和你赌气呢!”刘病已扯过被子吹了灯,让张彭祖快睡。
      张彭祖转过身扯住他一只胳膊,“好病已,我成婚时你可来吗?”
      刘病已摸了摸他的额头:“发昏了,你我是什么人?你成婚我还不去吗?”
      “我只怕你成了婚,就远了我了。”
      “你是我兄弟,我成婚也不过多个妻子,什么搭界呢!”
      张彭祖笑了笑:“那就好,我想我们要永远在一处的好。”

      丫头在替平君整理嫁妆,做得衣服、被面,一件件熨好了叠好了放在箱子里。
      许夫人在门口向平君招了招手,平君见了就放下手里的东西跟母亲到了房里,坐在那里等着母亲说话。
      许夫人在房里徘徊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坐到平君对面,握着平君的手“君儿啊,这夫妻之道,阴阳相济,母亲还得告诉你!”
      平君乍一听迷茫的看着母亲,“什么啊?”
      许夫人从箱里拿了几张布帛,递到她手上:“你看了,放在箱底就是了。”平君一看红了脸,许夫人附耳又跟她讲了一会儿,平君脸上像火烧一样。
      许夫人看着女儿忍不住红了眼圈,“儿啊,你明日嫁了人可就和在家当姑娘时不同了,有事只和病已商量,若是受了委屈只管回来。”
      平君此时也落泪了,“娘,我知道了。”
      第二天早早的许平君就醒了,许夫人特意请了一个婆子来给她开脸梳头,王意也早早的就过来帮忙。平君开了脸,敷粉描眉显得更加标致了,那婆子沾了满满的胭脂给她两頬涂涂红红的,平君看着镜中问:“会不会太红了?”
      “不会,不会,今日就是要红呢。”又给厚厚涂了口脂,平君看得镜中的自己只觉得有点怪怪的。
      史高从鲁国紧赶慢赶,昨日半夜才到城门不开,没耐何在城外凑合的一夜,一大早就急急寻进城来,刘病已还要梳头,闻见他来了匆匆让人绾上髻,两个人在门口见了一时不敢相认,他们幼时一起玩的,如今都长大了,史高生的白净富态,圆脸圆眼,高高大大,两个人互相看了一会儿,史高先开口道:“你就是病已吗?”
      刘病已点点头,问说:“你就是大表叔吗?”
      “是啊!”史高欢喜得上前,拉住他:“怎么长得这等俊了,老祖母见了肯定高兴。我记得你小时皮猴似的,如今成大学生了。”
      刘病已想起小时侯跟史高爬树、玩泥、打架、争玩意儿,也抬眼看看他:“表叔现在也不大了吗?我听说表叔前年都当爹了?”
      “你不也快了吗?”两人都笑了,史高让小厮把贺礼拉进来,整整两牛车堆满了东边一间耳房。
      刘病已进屋去换装,张贺同刘德替他接待宾客,过了一会儿三三两两的来人了,陈遂和杜君宁,杜佗和戴长乐,杜延年和邴吉,王奉光张延年,还有很多茂陵有头有脸的人物,一个县官成婚他们敢不来?易万年和庄世道也不敢不到,送了极丰盛的礼,更有掖庭的黄门史吏,长安的旧日相识。
      刘病已换了新服出来,张彭祖杜佗史高陪他去迎亲。鲜衣俊马,好不轩昂,引得一路上的人都围来看,到了许家门首,许广汉替他把了盏披了红,许夫人看他在人群中更显得出群,模样、身材、气质,没有一样不上乘的,众人七嘴八舌的夸说:“你家女婿真才俊啊!”把个许夫人奉承得喜滋滋。
      许平君听了心中也高兴,觉得他站在自己身边又高了许多,肩也宽了,忍不住偷偷从手中的扇子缝里瞧了他一眼,只见他俊白的脸,黑黑的发,眉清目秀还没细看,旁边又有人喊起吉祥话来,她不敢看了低头上了车,一颗心还“砰砰”的跳。
      到了晚上,病已被灌的东倒西歪,杜佗实在看不下去,上去拉了陈遂“姐夫,你新婚那天还是病已放了你一马”又把张彭祖拽下来,“你别凑热闹了!”
      叫人扶了刘病已进新房,张彭祖醉了贴上来,杜佗踹了他,“个不省事的!”
      刘病已踉踉跄跄走到平君身边,周围的仆妇上来替他们行了合卺之礼,念了几句百年好合,多子多孙之类的,各喝了合卺酒,刘病已就在平君身边坐了,众人关了门出去。
      病已探身去看她,烛光下平君的脸更红了,病已没忍住笑了,平君问:“你笑什么?”
      病已指着她说:“你这脸画成这样干什么?”
      “我也不想得,是她们说今就该这么画。”平君摸着脸。
      “快擦了吧!”刘病已端了盆水过来,让她洗了脸,又探头看了一阵,“这才好嘛,刚才我都认不出来了。”
      平君撅着嘴有点不大高兴,刘病已脱了外面的衣服,从袖里掏出一把红枣来,问说:“你饿不饿?”
      平君摇摇头“倒不觉得,只是累了。”
      病已把红枣给她,平君拿在手里塞在刘病已嘴里,“甜不甜?”
      病已抓住她的手亲了一口,“甜!”
      平君也笑了,一时又觉得有些不对,问说:“你不是醉了吗?”
      “谁告诉你我醉了,今天是什么日子我能醉吗?”
      平君先去卸了钗环换了衣服,等回身过来,病已早已在榻上睡着了。平君替他脱了鞋,盖了被子,坐在一边看了他一会儿,摸了他的手热热的。此时,夜澜更深,红烛高烧,平君的心里突然觉得好踏实,好幸福,想了一会儿也放下绣帐挨着他躺下了。
      病已身上热热的,烘得她的心里也热热得,外间又响了一声更鼓,她心中默念:“可别是一场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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