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9章 约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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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祭天、登城门、告天下以及庆典过后，程清城现在终于在新房中了。倒不是她多么想入洞房，只是太累了，要找个没人的地方赶紧恢复一下。屁股刚挨在床上没一会儿，眼皮就开始打架。程清城努力忍着，忍着，可是她没有忍住，终于坐在了床沿边昏昏入睡，她是真的没有精力去想任何事情了。
夜半，原本歌舞喧嚣的皇宫也开始渐渐安静了下来。皇甫轩从迎宾殿里出来，午夜微冷的风吹着已经有些醉意的他，虽然微醉却依旧散发着无尽的帝王气息，一路上，宫女、太监、侍卫看见远处那一抹鲜红全都无声地跪下了，直到他走远，才站起身来。来到新房门口，皇甫轩站定，却无法迈步进屋。
“皇上，您快进去吧。皇后娘娘该等急了。”看时间不早了，江海小心地提醒道。
“朕知道了。”虽然不愿，但也不忍拂了江海的意。抬手，推开了房门，案台上的红烛已经燃了差不多大半，屋子里弥漫着一种朦胧的光晕，到处都是红色的帐子、绸子。宽大的喜床上，程清城睡得正香，凤冠上的珠帘坠了下来，遮住了她的小半张脸，在明亮珠子的映衬下，程清城的肌肤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仿佛是透明的，而那两片晶亮的嘴唇微微地张着，似乎有一种魔力，吸引着皇甫轩一步一步走了过去。看着眼前这个熟睡的小人儿，皇甫轩竟然觉得自己的不可遏制的悸动起来，不自觉地，走进了几步，看着近在咫尺的她，翘翘的睫毛还在轻轻地颤抖着，弯弯的嘴角，勾出了一个完美的弧度，每一处似乎都在呼唤着他……
“嗯……”睡梦中的程清城似乎感觉到了不自在，脖子僵硬了，就不耐烦的哼哼出了声音。正是这个声音让皇甫轩迅速恢复了理智，退后了几步，站的离床很远。
“哎呦。”程清城点头点了个空，吃痛叫了一声，醒了，睁开迷糊的双眼，看见不远处站着一个人，穿着和自己一样的喜服——皇上？！程清城大惊，彻底清醒了，“参见皇上。”不及细想，提起裙摆，跪倒在地。
“起来吧。”皇甫轩平息了刚才心中的悸动，心想刚才有那样的感觉一定是因为酒喝多了，一定是这样。
两个人都沉默了，一时间，只能听见屋子里，蜡烛燃烧时的“哔哔啵啵”的声音。不，程清城还能听见自己的心在“砰砰”地跳动，看着不远处站着的身影，程清城的心总是不受她的控制，有时还会偶尔漏个一拍两拍的，一种不受控制的感觉在心中滋长。
……
“朕来只是想跟你说一件事。”皇甫轩打破了寂静。说着，转过身去，背对着她，一只手放在前面，一只手背在后面，就像宣布她留下时的身影一样。
“嗯？什么？”程清城被自己刚才的感觉吓到了，有一点走神，其实到现在，脸上还有一片绯红。
“朕说，来跟你说一件事。”皇甫轩转过身来，定定地看着她，又重复了一遍，真是的，竟然敢不认真听他讲话！
“是。”程清城现在大脑很凌乱，但听出了他语气中的不善，连忙应道。在家时，程清城是家里唯一的女孩，是父母和几个哥哥的掌上明珠，再说，天高皇帝远，程清城简直就是宣城府骄傲的小公主，即使一个月训练也没有改掉她的随心所欲、散漫自由的性子。
皇甫轩没有追究她不敬的罪名，说道：“你知道为什么朕要你为朕的皇后吗？”虽然是问句，可是他没有给程清城表现的机会，立马接着说道“朕想让你帮朕一个忙，朕和澜儿……”
“澜儿？”程清城疑惑地问道，因为，说道“澜儿”时，皇甫轩的声音一下子变得很温柔，他自己八成没有感觉出来，但程清城敏锐地感觉到了这种变化。
“就是惠贵妃。”皇甫轩答道，“朕和澜儿之间有了一点矛盾，让你当皇后，一是对她前几日顶撞朕的惩罚，二是不想让她卷入朕与太后之间的恩怨之中。”
“臣妾明白了。”程清城说道。
“还有，”皇甫轩以为她低着头是被这种情况惊呆了，其实他不知道，早在圣旨刚到凤鸾殿，程清城就猜出了他的意图。
“还有什么？”程清城没想到他的算盘打的那么多，心下疑惑。
“还有，朕不想让南宫富的女儿做朕的皇后！”说着，握紧了在胸前的手，仿佛是有极大的怒气。“朕让你当皇后就是要断了他南宫富和太后在前朝后宫同时压着朕的阴谋。明白吗？”
“是。皇上不必与我说明，后宫不得干政，我自是懂得。”程清城应到。
“既然你明白，那么，朕与你订个约定。”毫无征求的意思，完全的命令。
“什么约定？”程清城很好奇，一听说“约定”，就立马开了精神。不得不说，好奇是女人的天性啊。
“朕可以给你万千宠爱，但是，朕爱的人只有澜儿一个，你可以在这个位子上，只能是皇后。朕不会爱上你，你也不可以爱上朕！如果你爱上了朕，就必须马上离开。记住了，朕要的只是一个皇后！”说完，皇甫轩定定地看着程清城，想看她会有什么反映。
“臣妾谨遵御旨。”程清城嘴上如此应着，心里却想：这样啊。要是真是这样就太好了。没有后宫的争宠斗争，还会有皇上的恩宠，这样的好事，怎么会落到我程清城的头上？！这样，还可以试着向皇上提出回家看看，也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还没有人会管，哎呀，先把皇宫逛个遍，再在帝都里玩个够，然后和西门靖去郊外骑马，把二哥也叫来，哈哈，日子是如此美好啊！！虽然心里这么想，程清城可不敢这么说，更不敢表现的太明显，只能努力忍住，可是点点的笑意还是从眼中溢了出来……
可是，可是……心中异样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儿？！
“好了，既然你都明白了，朕就走了。”皇甫轩转身就要离开。他知道，皇后的位置对于每一个女人来说都是具有致命吸引力的，他就不信皇后的位置留不下程清城！
“哎，等一下。哦，不对，”意识到自己的失礼，程清城连忙提起裙摆，跪在了地上，“皇上……”可是一时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新婚之夜，新郎却不和自己在一起，这叫什么事儿嘛，没法向大众交代啊，“臣妾斗胆，请问，皇上……皇上要去哪里？”好不容易，程清城还是问出了口。
“朕去澜儿那儿。”头也没回，说完就走了。门就这么敞着，风从外面吹进来，轻轻地抚着程清城脸庞、秀发，大红的嫁衣也在吹拂下，慢慢向后飘去。心中，一种不知名的难受在一点一点地蔓延，她无法控制这种情绪，她有一点害怕。自从进了皇宫，不，准确地说，应该是，第一眼见了皇上之后，这种莫名的难以名状的情愫就会时不时地出现在心头，怎么回事儿？
……
“好困啊，先睡觉吧。”嘟囔着，程清城从地上站了起来，趴在床上就睡着了，折腾了一天，她也实在是累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9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