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lake off》锦鲤小姐

2、双胞胎 你最近和金

　　这是他这个月第三次踏足这个地方。
　　灰布窗帘被拉开，阳光毫无障碍地洒满整个地板，墙上挂着老式的摆钟，红木做的家具显出主人的格调也是老派的，桌上铺满了成堆的文件，照片被挤在桌角显得可怜得很，他凑过去瞧了一眼，是两个孩子头挨着头对着镜子龇牙咧嘴地笑。
　　“他们是双胞胎，”来人悄无声息地站在他的身后，温和地说，“四岁了。”
　　他“唔”了一声，反应迟钝，显得很冷淡，意识到这点时他立刻补救，露出了一个不算明朗的笑容：“我在家里看见过类似拍摄风格的照片，觉得很亲切。”
　　短暂的寒暄后，他们相对而坐。
　　他思考片刻，显得有些犹疑：“我最近经常梦到她，这让我很困扰。”
　　对面的人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但他的表情很快平和下来，循循善诱，问：“她在做什么？”
　　“她像是在冒险，”他努力地回想，“和六个朋友一起冒险，然后她遇到了第一个同伴。”
　　“还记得他的样貌吗？”
　　“……”

　　“朴智旻。”

　　撑着白伞的男人说。
　　他弯腰，伞面上的雨水全部洒在了朴夏珍的身上，伸手拉住了朴夏珍的手，朴夏珍打了个哆嗦，朴智旻的手很冷，力气却很大，能一把拽起走神的她。那把一直往她身上倒水的伞稳稳地落在她的头上，但朴夏珍还是打了好几个喷嚏。
　　朴智旻看了她一眼：“这样会感冒的。”
　　朴夏珍没理他，探出伞下去看二楼窗户处的情形，那个人影已经不见了，楼里传来一阵骚乱，整个世界仿佛因为这个男人的到来而鲜活了起来，按下了播放键，有人哭着从大门处冲出来，有人举起手机围着失火的大楼录像。
　　她松了口气，这才有时间去留意身边的男人，想问的话有很多，却不知道从何问起，只能干巴巴地说了句谢谢。
　　“我叫……朴夏珍，”出于礼貌报出了自己的名字，甚至还弯腰表示感谢，“请问您认识我吗？”
　　朴智旻点头。
　　朴夏珍愣住了，对方肯定的回答并没有让她欣喜若狂，反而让她感到了一种奇妙的诡异感，朴智旻是她在这个梦境里遇到的第一个“着色”的人，可他没有让她感到真实，冷冰冰的，浑身上下都是违和。
　　没有等她开口询问，朴智旻已经主动解释：“我们是好朋友。几年前你来首尔过暑假，我们就认识了，很不幸的是，那次暑假你出了车祸。”他叹气，“大脑好像受到了创伤，所以经常会出现一些……很奇特的，嗯，说辞？那之后你就留在首尔的医院接受长期治疗。”
　　朴夏珍低声问：“这里是哪里？”
　　“首尔，”朴智旻说，低头看到自己的着装，处变不惊地接着说，“因为腿伤我在同一家医院接受治疗。几个小时前，你跑了出来。”
　　朴夏珍愣住了。
　　自黑暗的无意识中醒来后，她浑浑噩噩地在街上行走，如果按照朴智旻的说辞，她的大脑收到过创伤，那么那片黑暗和女孩的对话就是潜意识的构想。朴夏珍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着装，简单宽大到有些臃肿的T恤和牛仔裤。
　　她问朴智旻：“我没穿病服吗？”
　　朴智旻目光微闪：“凭你一己之力能从医院跑出来吗？”
　　他比她高不了多少，居高临下，以有些冷淡的调子反问她。
　　诱导式发言，朴夏珍只觉得头痛欲裂，她没有过往的记忆，因此无从排查朴智旻言语中的暗示、假象或者是真实，手中唯一的线索照片也在刚刚的大火中被烧成了灰烬，她僵立在原地与朴智旻僵持着，直到侧面一束光打过来。
　　肤色惨白的警服男人微微皱眉，开口却是罕见的一把烟酒嗓：“你们在这里做什么？”他扫过这两人，抬头看了眼火光未歇的二楼窗口，拉起嘴角。

　　警服男人闵玧其和朴智旻似乎是旧识，不到二十分钟，朴夏珍坐在闵玧其长官车的后座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头发湿漉漉地纠缠在头发上，前座的朴智旻披着闵玧其沾染了烟草味的外套沉默不语。
　　“介意我抽烟吗？”
　　询问的对象却是朴夏珍，后者愣了一下，连连摇头，奇怪的是她以为自己本该厌恶男人手指间的烟味，嗅到车里久散不去的烟味并不反感，反而像是闻了许多年、能让她安心下来的镇静剂。
　　这下她终于冷静下来了，但不知道如何开口。
　　闵玧其抬头看她一眼，沉默片刻，还是把烟放回盒子里，取出一根棒棒糖含在嘴里。
　　他转头，看向朴智旻：“医院给我打电话说你又不见了，我没有郑号锡那样的耐心劝着你。”
　　朴智旻靠在车前座，微笑得满不在乎：“请便。”
　　朴夏珍竭力想要从他们的对话中挖出一些有用的信息，但两人交流的重点始终是“朴智旻从医院里跑出来”这件事，对朴夏珍认清自己的身份来说没有一点用处。
　　“哥最近在忙些什么？”朴智旻突然问，偏头，语气显得格外温良。
　　朴夏珍敏锐地觉察出朴智旻似乎意有所指。闵玧其咬着烟没说话，从口袋里取出了一颗糖扔给朴夏珍，他盯着前方，雨刷疯了一样地在屏幕上来回扫动，这个夜晚的降雨丰富到令人害怕。
　　“你最近和金泰亨有联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