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麻》小猫薄荷

3、重逢 第3章重逢

　　第3章重逢
　　阿殇再次醒来的时候，脑袋发胀得想要爆裂掉一样，每次喝醉醒来都会这样。阿殇苦恼地太阳穴，再甩了几下头这才感觉好了些。
　　阿殇环顾一下四周，是酒仙里的客房，估计昨晚又是David这个混蛋把自己拖上来的。这次他居然好心地帮忙把衣服给脱了。
　　以前那个混蛋都是像丢麻袋似地把自己扔床上后就走人，完全不考虑醉酒的人会不会睡得舒服，而且居然还好心地在床头柜上放了醒酒药，这家伙昨晚不会是吃错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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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吃错药的难道是自己么？
　　敲门进来的居然是徐正勋！
　　阿殇使劲揉揉眼睛，再再睁开发现站在自己面前的还是那个男人！
　　“醒了吧。走，去吃早餐。”男人不由分地拉着阿殇出去了。
　　阿殇一路上都还有些恍惚。这么说昨晚并不是错觉也不是做梦，而是这个男人真的就在酒仙里面，还看到自己丢脸的醉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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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吃点什么？”
　　“随便。”阿殇是实在想不出来早餐都有哪些种类了，脑子有点空白。
　　“宿醉醒来，先来碗皮蛋瘦肉粥填填肚子吧。”徐正勋翻着菜单说道。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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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久没有和对方说过话了，再次见到对方，阿殇都觉有些陌生了，不知道能和对方聊什么，只好低着头默默喝粥了。
　　“两年没见了吧。”
　　“嗯，有两年了。”阿殇把勺子放下，看着对方回答，没想到对方也在看着自己，阿殇只好把头有低下来了。
　　“这两年你都没有联系过我，我还以为你把我给忘了呢。”
　　“怎么会！我、我只是把你给我的名片弄丢了......”阿殇左手偷偷摸了一下左裤兜，还能感受到方方正正的纸片质感。
　　“你这么会在酒仙？”阿殇心虚地转移话题。
　　酒仙只是一个小酒吧，阿殇想不明白按阿勋这种富贵公子身份应该去的是那种有尊贵会员制的，比如什么黑钻、金钻之类的高级酒吧才对，阿殇有时候也会疑惑阿勋当初为什么会坐火车这种不太方便的交通工具。
　　“陪一个朋友来找人，正好看到一只认识的醉猫。”徐正勋说完还意味深长地看着阿殇。
　　阿殇恼羞不敢怒地涨红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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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去酒仙是在一周后的星期五晚上了。
　　才刚找了个位置坐在吧台上，David就贱兮兮地凑过来了勒着阿殇的脖子威胁道，
　　“快点遭（招）来，上次辣个男人四随？”
　　阿殇被勒得咳嗽起来，连忙要拉开对方的魔爪，可是对方的力气实在太大了，要低头狠咬一口对方才捂着小臂放开。
　　“shit,小狗哦里四（你是）！”
　　阿殇才不理他发疯嘞。
　　David讨好地挨着阿殇坐，“哦从来都没见过里哭咧，上周辣个蓝人一出现，里的泪随就巴巴往下流，吓得哦差点就把辣个蓝人打了一顿......”
　　“我流眼泪？”阿殇不可置信地打断David的真情描述。
　　“不然是我哦？不信里问问Janney。”
　　阿殇不可置信地把目光移向Janney，只见对方轻轻地点了点头。
　　“哦还以为他□□了哦的小宝贝，哦的小宝贝哦都还没有......”
　　阿殇自动把David的声音转成了背景音，此刻他只想找个洞把自己埋了好了，真的超级丢脸的！感觉自己都不敢在阿勋面前出现了！
　　啊啊啊！
　　好想杀了自己！
　　当时明明只是有点想哭，但是明明没有要哭的。

　　***
　　阿殇有时候也会感到疑惑，自己在熟悉的朋友面前并不会拘束啊，比如他能够打击嘲笑David，有时候也会跟Janney贫几句。不管是喝醉酒还是别的丢脸的事情，阿殇都能够在David和Janney面前坦然。
　　可是同样的事情在阿勋面前，阿殇就会觉得超级丢脸。
　　阿殇想可能因为他们是在自己超丢脸的时候认识的，而那个时候自己还没有练就臭不要脸的厚脸皮。
　　也有可能是因为对方是自己交的第一个好朋友，第一个朋友总让人倍加珍惜。
　　也有可能因为对方是个土豪公子，David和Janney的身份背景和自己比较接近，所以自己直觉地不能给普通人丢脸......
　　“阿殇，李导叫我提醒你昨天给你的文件要尽快整理好，他急着要用。”
　　同事的提醒把阿殇狂奔的思绪拉回来了。阿殇看着桌上的一摞文件，完全没有动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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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是不敢出现在对方面前，可是当对方打电话来问周末有没有空的时候，自己还是雀跃地答应了。
　　说是阿勋的朋友想要见见阿殇这个新朋友，阿勋问他要不要过来。
　　初见能和阿勋坦然相处是因为当时不知道对方是XX集团的总经理。而XX集团的大楼，阿殇则是在经过市中心的时候看到的，那是那一带最巍峨的建筑之一。
　　从此以后阿殇就不再想着联系阿勋了，因为他不确定对方对自己的照顾是基于贵族的教养还是朋友般的帮助。
　　明明Y市并不是一个很大的城市，两年的时间里他们硬是没有遇见过。尽管阿殇每次经过市中心都会下意识地望望那耸天的顶楼，阿殇想这就是生活在不同世界的缘故。

　　***
　　在赴约的前一晚，阿殇做了一个梦，好像是回到了高中的时候。
　　阿殇5岁以后就在孤儿院里生活了。
　　院里的孩子一般读完九年义务教育就离开了孤儿院去打工了。
　　阿殇是难得地能读高中甚至上大学的。
　　阿殇能读高中多亏了那年市里的一个贵族学校给成绩优异的贫困学生提供免学费的优惠。阿殇那年的毕业成绩是市里前五，于是顺利地入学贵族高中。
　　刚入学的时候还好，大家穿着一样的校服，坐在一样的教室里，上着一样的课本，感觉贵族和贫民一样没差。可是渐渐地就有了分化。有钱人家的孩子每天都有不一样的活动，而这些活动无一例外地都是要钱的。
　　学校对于免费入学的学生也是有要求的，每学年的成绩要年级前30，不然......后果是什么阿殇忘了，只记得第一学期的终考，阿殇的成绩排在年级中上位置。
　　记得成绩出来的第二天班主任就找他到办公室谈心了。具体什么话阿殇不太记得了，只记得像是“恩赐”啦、“懂得感恩”啊之类的词，每次想起这些就羞耻地满脸通红。
　　可是贵族高中学的科目不仅仅只有公立学校的语数英、物化生和政史地，还包括金融经济和国际英语之类的。
　　还要回孤儿院干活加上以前完全没有接触过这类知识，一个学期根本不能适应得过来，阿殇只能花跟多的时间用来学习。
　　没有钱啊，加上没有时间，班里同学组织的聚会活动阿殇都没能参加。渐渐地，阿殇就被孤立了，班里组织的活动，像是春游啊、同学聚会啊、元旦才艺表演啊......都会常态地把阿殇的名字排除在外。

　　***
　　阿殇记得高二那年，班长生日要在周六那天晚上开个生日party，邀请全班的同学参加，还特别指明了要阿殇也要去，不去就是不给面子。
　　能再次得到和同学相融的机会，阿殇也觉得很开心，在人群中格格不入的滋味真的很难受。
　　阿殇周六那天穿上最新的白T恤和九分牛仔裤，还提前半个小时就到了约定的地点。
　　当阿殇看到威严大门里的豪宅的时候，阿殇突然就不敢再进一步了。刚要转身离开，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阿殇旁边，黑色透明玻璃缓缓下降，是班里的一个女同学。
　　画着精致的妆容掩盖了原本的稚嫩，阿殇也是仔细看了几遍之后才认出来是坐在班级前面的一个女生。
　　“是秦朗啊，来这么早？那群家伙都是会晚半个小时才到的。”
　　“我、我怕找错地方就来早一点。”面对突然变得成熟了的同学，阿殇有点局促。
　　“你不用换衣服就穿这一身进去么？”
　　阿殇不太明白对方的意思，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被对方抢白了，“还是先上车吧，我们一起进去。”

　　等阿殇上了车之后，阿殇终于理解对方的意思了。
　　对方穿着淡黄色的晚礼服，衬出白皙的肌肤和已经发育得很好的身材，稍稍显露的□□使得阿殇都不敢看对方。阿殇甚至都要怀疑对方真的是15、6岁的高中生么？

　　早到的几个人都是平时和班长要好的几个同学，阿殇一进入大门就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因为除了他是白T牛仔，所有人都是盛装打扮。
　　阿殇有一种自己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孩，不小心误闯入了大人的世界的错觉。
　　尽管在他们的眼中只有诧异，没有不屑和嘲笑，阿殇还是觉得很难堪，要是当时没有来就好了。
　　最后是带阿殇进来的女孩找班长借了一套小西装让阿殇穿上。
　　尽管穿上了与大家一样的礼服，也阿殇不会跳舞，不会玩他们的游戏......
　　只好假装拿着小碟子在小角落里吃东西，其实吃了什么，是什么味道等，阿殇全都不知道了。
　　最后什么时候离开的，怎么离开的阿殇也全都不记得了。

　　***
　　高中的生活曾一度地让阿殇感觉自卑，感觉自己好像并不属于这个世界一样。
　　David听到阿殇这样说，立马给了他两个重重的爆栗，但是David也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好。如果这是在说别人，David肯定会狠狠地大笑骂那个人是傻逼么？可是当对象是自己的好朋友的时候，是怎么也笑不出来的，心脏还会微微泛酸。
　　阿殇看到David纠结的表情后，突然就笑了，“可是上了大学之后，我发现像我这样普普通通的人才是社会的主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