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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酒力无人见,心事万重阻 渣人一去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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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灵玉手拿两个上面绣着两朵并蒂莲的荷包和一个包裹回来,伸手将它们塞入凌峰的手中,甜甜笑道:“峰哥,这里只有六百多两银子,还有些别人送的珠宝首饰,也不知够不够,若不够的话,过些日子你来时我有了再给你。”
凌峰“嗖”的一声站起来,脸上露出难看的神色,将荷包递给灵玉,厉色道:“你这是做什么?我岂能拿你的钱?快拿回去!”
“峰哥。”灵玉一把抱住凌峰,靠在他的怀里柔声道:“我的就是你的,再说,这钱你拿去又不是胡乱花费,而是为了早日挣够银子后为我赎身,这些银子留在我这里又有什么用?倒不如你拿去,如你所说,用钱生钱,这样我才能及早逃出这牢笼,难道你不想我早点出去,能日日与你相守,永远都不离不弃么?”
“玉儿,玉儿。”凌峰听了这话也不再坚持,只紧紧拥住灵玉,一声声呼唤着她的名字,缓缓说道:“我凌峰对天发誓,若有一天辜负我的灵儿就不得好死!你放心,我很快就会来为你赎身,我们双宿双栖永不分离!过那如神仙一般的自在生活,我会全心全意爱你、疼你、保护你、照顾你!”
“嗯,我相信,这一天很快就会到来的,峰哥,我等你。”灵玉幸福低喃,柔柔轻声道。
可自那天之后,凌峰就更少来了,这一年多来,灵玉不过见过他三次,因为他太忙,也因为夫人如今很少回娘家,还有老爷来时,他这个已经当了酒楼老板的人不好总跟在老爷身后当跟班,但为了见她,他不怕别人以异样的眼光看他,只要知道老爷会来玉春楼,便定会巴巴的跑回去腆着脸说要服侍他。
最后搞得他父亲知道后,怒骂他不知自重自爱,所以夫人回娘家后,一般都会对他保密,为此,灵玉深深的责怪自己给凌峰带来了污点,但为了能见到自己的心上人,她还是打心底盼望着凌峰的到来,依旧每天傍晚都会失踪一阵,跑来梨花林看看他来了没有。
好在每次来,凌峰都给灵玉带来了希望,他说酒楼的生意很好,只是为了尽快挣够钱,需要增加设备、扩大店面、从新装潢、多招人手之类,这些都要用钱,而酒楼又不过开张没多久,还没有什么进账,说到这些,凌峰便眉头紧蹙,摇头叹息。
灵玉便会欢喜的告诉他:“我又有银子了,上次有人送了我一匣子的全套珠宝,听说价值不菲,你拿去应应急。”急速转身,乐颠颠地把自己的荷包和珠宝匣子给凌峰拿来。换来无限的希望和期盼。
一晃便是近一年没见到凌峰了!灵玉心里的思念已经快把她碾成一张薄薄的纸片,纸片上密密麻麻写满相思深情,若凌峰还不来,她真怕自己这张相思薄纸会在某一天随风而逝!
早就厌倦了卖笑生涯,厌倦了虚情假意,厌倦了那些色迷迷的眼神、猥琐的讨厌男人,但这些讨厌的男人,却能给她带来逃出生天的希望,她又不得不假意奉承曲意承欢,好让他们能再来———能再送银子来!
这种痛苦这种绝望中却似隐隐有些希望的日子,已令她不堪承受,每当凌晨时分,别人都沉沉进入梦境,只有她,穿着薄薄的忖衣,站在窗前久不能寐,吹着清冷的晨风,看着远处的梨花林,在心中辗转低吟:
晨雾寒,又送窗前雨,听宿鸟突飞,怅望庭院半残红,我亦多情与。
晓风吹,酒力无人见,心事万重阻,君知否?搅碎花影,盼重逢。
“峰哥,不知你近况可好?你可知玉儿想你想得心都碎了,若再不见你,我真怕再无力支撑,你来时,我已随风而逝,早与梨花一起归于尘土!”灵玉低叹一声,终于收回思绪,脸上倏然淡然清冷,伸手推开烟雨阁的门,施施然飘了进去。
屋子靠窗的锦凳上,坐着一位身披长袍的年青公子,衣服的针线布料虽不算特别讲究,但那身姿气度一看便知是一养尊处优的主。
一身的细皮嫩肉,眉目如画,五官如女人一般的精致细腻,正手握一盏小巧的茶杯,缓缓往嘴中送去,听到开门声,悠然抬头,看到灵玉进来,微微一笑,缓缓放下即将送到嘴边的茶杯,动作极其优雅好看,一看便知此人平日所处的环境,一定极气派尊贵且讲究。
放下茶杯,站起身对灵玉约约躬身施了一礼,脸上升起一丝浅浅的笑容,曼声道:“姑娘让人好等!当真是要想亲眼见你一面,简直比见皇帝还难!”
“马公子见笑了,小女子今日身子有些不适,若不是你到来,我恐怕还不会出现在这里。”灵玉淡淡看了马琮儒一眼,不卑不亢的柔声说道,声音如清泉叮咚珠滚玉盘,霎是好听:
“我知道公子喜欢喝茶,让人给你准备了玉泉山新产的春茶,这茶是十六岁的少女在清晨时分,茶叶上露珠滚动时,采下顶端最嫩的部位,一株茶树最多只能采下三片茶叶,采下后,立时放入她们的胸怀,用她们的体温将露珠烘干,这样,茶叶清香宜人之余,还隐隐带有少女的体香,煮茶的水也是玉泉山的泉水,不知可合你心意?”
“哈哈哈!姑娘有心了,难怪,我就说今天的茶叶有异于以往,有种淡雅郁郁的奇异清香,入口甘醇回味悠长,正在细品,但总不知其来历,若不是姑娘点醒,这么好的茶让我喝了,无异于牛饮啊!”马琮儒又对灵玉躬身行礼,这次的腰弯了些许,挺胸抬头间潇洒不羁。
细细看了眼灵玉,见她身着淡蓝色汉服,衣服上没有半点花式,纤细的腰肢在宽宽的腰带束缚下,更是显得盈盈一握,随风摇摆似随时都有可能折断一般,长长的黑发在头上梳起一个极简单的发鬓,除了一个简朴步摇之外,身上再无半点装饰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