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之约》木邓子

88、为你 那一切都属

　　“童，妈妈照顾你好吧，让科研回去休息下。”
　　“妈，不用了，我在这里就好。回去帮我做点好吃”
　　“妈，豆浆好喝，没有吐。”
　　“我的好媳妇，这就好，这就好，你喜欢吃什么，妈给你做。”
　　“科研用我的手机打给邵雷请苏月一并来。”
　　“童,你要做什么,现在你不要想太多,你叫他们来做什么”
　　“科研,去打电话吧,就这两个人最近,我是当天就可以看到的,让我见见人吧。”陈童笑笑。
　　也好，也许两个人一来，分散下注意力，她会好些，陈科研心里这样安慰，他想过了危险再把实情告诉她，陈童这个样子是在交待后事呀。科研心里一阵撕裂的心疼。

　　“妈，让爸过来，我有话同他讲。”
　　“什么事呀，让科研回去同他讲就行。”
　　“妈，我自己讲”陈童很坚定看着江阿芙。
　　“好，科研，去给你爸打电话。”
　　科研心里一下打鼓，陈童要同爸爸讲什么？
　　陈祥运没有想到，这个时候陈童要他过去？他要讲什么？他一肚子的疑惑赶到医院。

　　“陈童,没有大事,几天就抗过去了。”陈祥运一看陈童,脸色真是吓人。
　　“爸，你们都宽我的心，我知道的，爸，管俊快回来了吧？请他和周利成管理公司，除了管俊和周利成的股份，其它的分三份，科研一分，诗和画各一份。
　　我账上的现金平分给我父亲和孩子的奶奶，房子还是你和妈的，我根本就没有想过，更不会去过户。”陈童浅笑着讲完，眼角的泪，静静的流淌着。
　　好像讲一件很自然的事情，她的胃里仅有的那点豆浆,一直翻腾着,她强压着，闭着嘴，千万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吐呀。
　　“孩子你在做什么,你没有病,你好好的,你们怎么都不跟她讲实话。”陈祥运要借这个机会捅破这层窗户纸。在他的心里，陈童一定会为孩子一博。
　　江阿芙看着儿子,儿子看着老子。陈童望着众人，心里一万个不相信，自己还能活下去？
　　“阿芙,把实话讲给陈童吧。”
　　“好媳妇，你现在只是先兆流产，你的身体容不得半点耽误了，危险期一过，还要看你身体能不能保住孩子，媳妇受苦了，怀的是双胞胎，你的身体能不能顶住呀？”江阿芙拉着陈童的手,轻手说。
　　陈科研的反应是：什么？双胞胎？到处去找B超单来看，这张单子到他手上，只知道是怀孕，详细的，他根本看都没有看过，双胞胎？怪不得把老婆折磨成这个样子呢。
　　陈童听完,胃里在开火车，肠道里有千万种气味推着她，要吐出来，这个怎么去分辨，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一股豆腥味涌在她的喉咙,侧过头哇的全吐出来,科研拿着盆子,接好,赶快去拿来温水给她洗脸.
　　陈祥运一看扭过头走出去了。
　　陈童喘着气，头靠右陈科研的肩膀上，看一眼陈科研，又扫一眼爸妈，喝一口白开水，心里舒服多了。
　　“为什么不早同我讲，就是说，我不是得了要死的绝症。” 陈童是生过孩子的，孕后出血意味着什么？她最清楚。
　　“危险期过了，孩子能不能保住？要看你的身体？”
　　“科研，你保谁？”说完陈童看一眼二老。
　　“童，我不同你讲实话，就是为了保你，只保你。”陈科研很肯定又坚持的说。
　　“孩子，我们都听科研的，你爸也听科研的。”江阿芙轻声附和着，陈祥运在门口点点头。
　　“科研，那你帮我叫周主任过来。”
　　“我去吧”江阿芙走出去。
　　“陈童，今天还是吃不进东西吧？”周主任看着她，科研和妈妈先出去了。
　　“如果没有那个绝孕手术，绝对不会这样，告诉我实话，流了近十天的血，孩子保全的可能性还有吗？如果保住的，是个不完整的，我不能让小孩受罪。”陈童很冷静，更清醒，她绝对不会做个头脑充血的决定。
　　“一周后，做个全面检查，到时做个理智的决定，保不住不要勉强，保下来的孩子后果都不是太理想，小孩大人一生为之所累。”周主任中肯的建议讲的都是实话。
　　“我知道了,这是我命中的一个坎。”
　　周主任走后,陈童看看这些都盯着她的人。同江阿芙说:阿姨,我吃东西,你做什么,我吃什么，越碎越好。
　　她知道,碎的东西吐出来,方便些.喉咙舒服些。
　　“好媳妇，好，好，我回去煮。”江阿芙出门和陈祥运匆匆回去了。
　　“科研,早点告诉我就好了,这是意外送来的,就看我们有没有福气接着。”陈童轻松的说，想笑又笑不出来，但心里有太多的未知数。
　　“童,你这样行吗行吗,你看看你还能经得起折腾吗？”科研已经知道她下定决心要保孩子了,心里全是后悔.不应该让她知道,应该顺其自然，只有紧紧的拥着她。
　　接着几天，陈童的时间就是吃和吐，吐完再吃，吃完再吐，吐的时候眼泪鼻涕一起外向排。
　　这个多么讲究的女人，此时已经没有了形象可言，以往俩人在早上亲热时，陈童一定要先过爱人去洗过脸，刷过牙，才会去拥吻她的爱人，可是此时她只能心事重重的卧床和躺着，这将是她一生最大的耻辱。
　　想起自己怀两个女儿时，偶尔呕吐自己可以躲在洗手间，生完就可以自由活动。她从来没有想过再有生育，她觉得生育一次就是脱一次皮，她再也不原意，再脱一次皮。
　　可是没有人能心想事成,做了绝怀孕手术,还能怀孕,这说明老天再要求她再脱一次皮。
　　一周后，进去检查前,陈童拉着科研的手说:
　　“科研,我所有的不堪，所有的丑态都被你看到吧，我在你心里再也没有美感而言了，但过了这道坎，我们还能垂暮相悯,我这辈子也再无遗憾。”
　　陈科研在心里告诉自己无数遍,不管结果是什么,今生绝不可负陈童,那怕是一丝一毫。

　　从等结果开始,陈童就开始祈祷:该做的我做了,如果不行,孩子对不起,你我没有缘分。
　　“按目前的情形看,孩子是保住了,后面每周再检查一次，但营养不良,会给孩子带来什么？你们应该比我更清楚.按目前的进食,营养是跟不上的,还得每天打营养针,人还得卧床保胎，六个月后才能放心自由活动，你们自己决定，保还是不保”医生把这个问题放给家属自己。
　　全家人全部陷入前所未有沉寂.全部人都看着陈童。
　　“陈童,放弃好嘛”科研在每个夜晚时，独自一人不知哭了多少次，在他的心里，他只要陈童，如果未知数是场灾难，陈童这辈子要怎么过呀。
　　陈童那深陷的眼窝,已经没有一丝光泽,她有气无力的看着二老。
　　“陈童，你做什么样的决定我们都尊重你,未知数纵是有遗憾,我们用心照顾也无半点怨言。”陈祥运有力的表态，同时也是在向陈童表明立场，孩子我们一定要，有遗憾我们也要。
　　陈童看看科研说:科研,办出院手续吧,回家养胎。

　　“孩子呀,你可要为陈家受苦了，到妈妈这边住，方便照顾你，好吧？”江阿芙心中有喜悦，更有实实在在的心疼。

　　“你要出院？那每天的营养针怎么打”周主任问科研,科研无法回答
　　“周主任,我不要打针了,我靠我自己。”陈童的语气有强硬,但更多的是坚定和坚持。
　　回到陈家早就准备好的，并布置好的新的婚房里, 陈童觉得目前这种状态，住进来，真的没有半点美好可言，可是现在这种状态，近半年要卧床，多么的不堪。
　　“科研，我要洗澡,我不想一直躺着。” 陈科研跑出去买把塑胶躺椅,把浴室的水温调好,椅子摆好,抱陈童在躺椅上,用喷头花洒给陈童冲着洗，洗完又帮她吹干头发。

　　端饭进来的江阿芙说:童呀，这是非常时期，可以不要太讲究，多卧床，有事就叫科研，叫李婶也行，千万小心，躺着就好，千万千万。
　　这事一折腾，后面苏月孩子的百日宴，陈童是无法去了，全程是邵雷操持的，当然请陈科研去送了三个大红包，才了却对高兴的遗憾。

　　现在陈童在吃饭前，总是在心里默念三分钟，桌子上是饭碗，旁边一杯热开水，桌子下面就是一个接呕吐物的水桶，只要陈童一吐，陈科研会马上清理干净，因为空气中有任何一种异味，都会导致陈童不停的呕吐，吐得稀里哗啦的。
　　“科研你帮我招个小姑娘,当然小伙子也行，帮我念书,读报,手脚勤快的,我躺着难受到骨头疼。”
　　自此陈科研没有去上班了,以后每天都是科研为她读书，念报。
　　“科研,你请了多少天假呀”
　　“你什么时候可以独立行走为止,不呕吐为止。”
　　听完科研的回答，陈童心里只有暗喜，一个可以行走的人，孤独是不可怕的，有心事，但在无所事事的情况下，一个人是很无奈的，只有科研懂她。
　　每天陈童的饮食起居全部是陈科研的工作，小到洗好澡后，为她脚上穿上祙子，担心脚着凉。
　　不管是什么时候要睡觉，陈科研都会看着她睡去才去自由活动，但总能在她醒来前守在她的身边。
　　躺了近两个多月，陈童躺得受不了了：科研，我好想出去走走，怎么办？我想出去透透气。
　　科研就去买一部轮椅子，设计到半躺，推着陈童在园区里到处逛。
　　“儿子，不要太久，走半圈就回来，记得呀。”江阿芙在后面一直催他们早些回来。
　　“儿媳的脾气和闲不住的本能,能这样已经很不错了，也真是难为她了。”陈祥运欣慰的点点头。

　　陈童看着科研，在心里祈祷，自己拥有了太多，祈求上苍不要掠夺属于自己的幸福，自己一定不负上苍，她偷偷在网上订了一个神秘的礼物,送给陈科研。
　　“童,你买了什么”
　　“你打开看看，那次情侣酒店里那个会叫的。” 陈童笑笑说
　　科研的手停下来，脸通红：童，你怎么想起来买这个，你太自作主张了？
　　“科研，你生气了，我，我担心你........”
　　“担心我什么”
　　“担心你憋着难受”
　　“童,你, 太孩子气。”
　　“科研,对不起,我没有想到,你会这么大反应,对不起。”
　　“童,可以自律,懂得约束自己的男人,才称之为男人,反之那就是动物。特别是在你这种特殊情况下,你是在受罪,我只是适当的控制下就行,为什么就不能做到？我能时时看着你, 一早起来,看着你吃东西,就开心,看着你平平安安睡去，看着你健康的醒来就开心,我别无他求。”陈科研抱着陈童,轻声细语的说着。
　　陈童的内心滚烫着,眼泪像喷泉一样,止也止不住。
　　是的,她的科研成熟了,长大了,是位可以有担当的丈夫,有责任的爸爸。
　　“童, 我们两个来个约定。”
　　“嗯,什么约定？”陈童一边擦着眼泪,一边擦着鼻涕。
　　“等你顺利生完宝宝,我们就去拿证，结婚，度蜜月,我们把那一次当成我们人生第一次相约,好好来珍惜,好不好”
　　“科研,你为什么要这么好,为什么”陈童哇哇的哭起来，因为她自己还不想去拿证。
　　“想想到时我们去那里？去法国去……” 陈童全然不管要去那里了,在陈科研怀里哭的任性极了。
　　陈科研就是不能理解，陈童为什么一直不肯拿证，这么辛苦生孩子都愿意，为什么不肯去拿证？科研的理解是陈童恐惧婚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