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之约》木邓子

107、偷渡 苦难就是撒

　　陈童的化验结果出来，让众人欢呼，但一想到十只水蛭莫名其妙的不见，让众人在高兴之余，心存余悸。
　　“这样吧，七天后，再做一次全身高清透视，全套化验，如果没有问题，暂时先用特制的矿泉水维持生命。”主治医生冷汗一直在冒。

　　陈春妍伤口较浅，她奇迹般的活过来了，但她永远没有办法再开口说话。
　　她那凄美的大眼睛，悲凉的寻找着什么？脖子咽喉处一条黑色的刀疤，与她的美，高度的不和谐。
　　她的苦衷永远无法再诉说出来，她完全可以写出来，但她选择沉默。
　　那个走极端的男人，因失血过多而死亡，他年轻的生命因无为的不甘而画上句号。
　　“理事，这个男人还没有到阴寿呢？他提前来报到了。”吴栋材向理事报告。
　　“是吗，仁国有意外，阴国也有意外，意外就是给不遵守规矩的人准备的，比如要亲近老虎的蠢女人，你以后会懂的。”理事说的话每次都富有哲学。
　　“看看他身上刻的什么？你这个燃起我□□的女人，你这个让我初偿爱情甜蜜的女人，你这个无情抛弃我的女人，你这个让我欲罢不能的女人。”
　　“嘿嘿，初期中毒，就是这么来势凶猛”拍打手叽笑道
　　“为一个女人刻伤自己的身体，不是打自己父母的脸吗？可怜了一表人材,白读了十几年书，审他都嫌费口舌。”拍打手们把他的身体翻过来,倒过去,无不想先打他一顿，再开口的快感。
　　现在的吴栋材不在审理这些初进阴门的死鬼，他在理事身边，坚持做着千篇一律的工作，不定时检查安全网，不定时出现在每个安全网的最危险处，不定时的将有意出逃的阴魂提出来，警示众人。
　　相信没有第二个人有他认真，也没有第二个人能如此不厌其烦，他就是想到终有一天，能感动上苍，给他能去看一眼，自己的妻子，女儿。
　　十天十夜，陈祥运，江阿芙，诗和画无数次在门口抱头痛哭，三位老人，他们没有可以承受失去亲人的心脏，陈童的父亲是第三天赶到的，到她听到小外孙女啼哭时，他隐约感到女儿也要醒来了，马上可以听到她的哭声了。
　　这位孤独的老人独自抹着眼泪，在重症监护室门口望了无数遍。
　　只有女婿李展洋情绪还算稳定，他为几位老人送水，送吃的，希望他们在心疼亲人的同时，不忘记自己是需要照顾的。他没有任何语言，只有不停的忙碌着，可能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忘却这起事故的最初原因，是因他而起。
　　“陈老，你的大孙女，可以出院了，她们很可爱，让无数市民为她动容，小孙女很顽强，在医院再观察一段时间。你确定你已经从悲伤中走出来了吗？”主治医生用鼓舞的眼神盯着陈祥运，手握着他的手。
　　“我想，科研先生一定希望你能帮他照顾好两个女儿的。”主治医生又轻轻的补上一句。
　　陈祥运为之一振：“拜托你们了，保证我的孩子，渡过危险，我们一家人一定感激不尽。”
　　“是的，一定会的，你们可以先全部回家了，陈童女士和小孙女，由我们来照料，我们一定将她们鲜活的交到你们手上的。我们不希望你们都在医院里面煎熬，可以嘛？能相信我们吗？”主治医生坚定的看着陈祥运的眼睛。
　　“我相信,但是每天我们会来看一眼,可以吧！”陈祥运说着眼泪要流出来，站在一旁的江阿芙不停的擦试着已经红肿的眼睛。
　　“可以,来之前请和周主任约个时间，她们俩人每天的恢复情况，也会主动同你汇报的。” 主治医生轻轻拍拍陈祥运的肩膀。

　　这段特殊的时期，陈科研的两个儿子，陈嘉实，陈嘉丰由孩子的两位保姆带着，暂住在丁一杰的学校，都有丁一杰帮忙照顾。
　　丁一杰无数次看着高兴的照片，“高兴，陈童要怎么样才能活过来，你能去看看陈童吗？她不能死呀。”

　　陈祥运先接大孙女回家，全家人围着孙女,喜悦,惊叹。
　　并不停的回想着小孙女下巴上那条弯月中间的上方，有颗极小的黑痣。
　　大人们已经想到,随着小孩的逐渐成长,黑痣和弯月同时长大,小孙女的美有着不可言说的威严，如同一把拉满的弯弓,配着一把锋利的箭头, 直插在浑浑噩噩的芸芸众生之中。
　　大难过后,人心苍凉，陈祥运和江阿芙如同多活了几十年，头发在转眼间全白。

　　医疗队在无数次把镜头放大，没有放过任何蛛丝马迹，总是能看到水蛭在一瞬间集中在一起，又一瞬间不见了，他们在心里祈祷无数遍，只要不在陈童的体内，他们就不会受到责骂。
　　所有的高端设备，在陈童的全身上下检查了无数次，确认体内体外都没有，才内心忐忑报告给最高指示。
　　电话那头沉默良久，丢出一句话：说明老天也不会让陈童死的。
　　在特殊医疗队的照料下，陈童活过来了，小孙女活过来了，陈童在梦里无数次看着高兴，高兴都会朝她笑笑，而转身离去。
　　整整六十天，陈童没有吃过真正的食物，只有清水代进，整个人清水般透亮，瘦弱得如同白纸。陈童的父亲看着自己的女儿终于活过来了，抱住陈童：一个劲的抹眼泪，好孩子，你终于活过来了，我知道你不会撇下老爸的，你挺过来了。
　　“爸，孩子好吗？孩子有伤吗？”
　　“孩子好，可漂亮了，比你小时还好看，两个小千金呀”
　　“媳妇，你可是勇敢呀，你可是我们的定心丸呀。”江阿芙笑着流眼泪。
　　“姐姐好吗？”
　　“都好，都好，就你受了大罪呀，孩子。” 江阿芙说着跑到门外哭。
　　“孩子抱来看看。”
　　“孩子已经出院了，你也可以回家了，回家看孩子吧。”陈童的父亲感觉已经同女儿分离过一次，他要护送女儿回家。
　　江阿芙请医院给媳妇开了很多补气，补血，补身体的药方，医院给的建议是先用食补，两个月后再用中药补。
　　“妈，我不想吃补药，我想吃饭。”
　　“好，好，什么时候不坐轮椅，咱就只吃饭，好吧。”
　　“我的腿，好的差不多了，我锻炼下，不想坐轮椅了，我只想吃饭。”
　　“那一天一天轮流，好吧，今天吃饭。”
　　太久没有食物充饥食道，，少量多餐，每吃一点，但那怕是进一口食特，都会汗流浃背，陈童坐在轮椅上，看着院子外面的人，有两条腿的人是多么的自由呀。
　　想想自己生小孩的经历还真是可笑，生两个儿子是怀孕前坐轮椅，生两个女儿是生产后坐轮椅，真是造化弄人呀，顺利的人生是什么样的？想着，陈童笑笑，好似看着外面那片绿色草地，阳光洒在上面，这就是平和顺利的人生。
　　吃饱，有力气，能抱下两个小女儿，这是陈童目前最大的希望。
　　她看到女儿的伤口没有伤心，她只是感叹：女儿比她坚强，她活过来了，能让她好好向陈科研交差，没有遗憾，没有残缺，完整的交给陈科研：你走前留下的，你走后，我没有放弃她们，现在她们健康，完美，这是属于你自己的血脉。

　　“科研，如果当时你在，我会怎么样？我真的不敢想，我不想说什么意志力，只能说在走之前没有看到你，所以不甘心，又转回来。”第三次留言。

　　每个周末两个大女儿都回来陪妈妈，帮妈妈洗澡，按摩腿，陪妈妈讲学校的事情，讲妈妈没有听过的段子，逗妈妈开心，带着妈妈出去透气。
　　五个月过去了，陈童的神回来了，她又不安分于坐在家里，她的伤口由最初的乌紫转化为淡红，如同两条弯月，横在自己身上，不过，陈童发现，伤口的颜色每天都在变淡，慢慢变淡。
　　为了给陈童养好气色，江阿芙三天就是一罐中药，陈童闻到就要吐了。
　　“经过那场大病，你得好好补补，科研回来，你得像以前一样，红红白白的，听话，坚持喝。”江阿芙就是这句话，儿子不在家，儿媳没看好，这是多大的责任。

　　陈童每天会盯着女儿的下巴，看上几分钟，好似要把每天的变化都记在心里，也许这个特殊的原因，让小女儿从小就受到众人更多的宠爱。
　　“诗，画，两个小妹妹的名字想好了没有？”
　　“我们两个统一好的，不知爷爷是否同意呢？”
　　“说说看，叫什么？”
　　“陈嘉念，陈嘉月”大女儿看着陈童，希望得到妈妈的点头。
　　“好,好,好,你们两个太棒了,妈妈要好好奖励你们,爷爷也会奖励你们的”陈童很是开心，她知道这名字其中的含义。
　　“你们两个长大了,快要从妈妈身边飞走了,诗,没让妈妈操心,就读大学了,画从来都是个好孩子,如果妈妈没有你们两个,该有多可怜呀!”
　　看着陈童讲到伤心流泪,两个女儿抱着陈童:妈妈,你老，我们也会跟着长大，我们不会离开你的。

　　“科研，意外总是发生在你我之间，意外的含义太广，我相信你一个也猜不到。”第四次留言

作者有话说

　　所有的苦难，就是把你所在乎的，华丽外衣不分场合的撕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