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之约》木邓子

104、默守 隔空相守的

　　第二天一早，陈童耐着性子看着测试棒的反映变化，当她看到两条杠时，抓起电话打给周主任。
　　“周主任，我又中奖了。”
　　“中什么奖？”周主任还没有反映过来。
　　“我又怀孕了”陈童一个字一个字的讲给周主任听。
　　“不会吧，你是什么人？你过来我给你检查一遍”周主任太意外了，当时有没有为她做绝育手术呀？为什么又怀孕了？当时有没有做这个手术呢？当时做的什么手术叫呢？有三年了，周主任心里来回的确认着，三步并两步的去查下档案。
　　周主任查到了当时的记录，因为当时陈童的特殊情况，根本没有去做绝孕手术，那还有情可原，不然陈童一会一准怨她。
　　一大早，陈童就出门了，周主任看到她，没有说话，直接到B超室，做了B超，全程一句话也没有？陈童坐起来，看着周主任的脸色。
　　“是不是中奖了是不是我已经淡然接收了,像我这个年龄要生小孩,我自己想想都生气”陈童欲哭无泪。
　　“是的,是中大奖了,还是双胞胎!命中注定你是生小孩的命,讲实话，上次真没有给你做手术，生还是不生你自己决定好，实话同你讲,过了可以做刮宫的最佳时期!”周主任的每一句话都是意外,把陈童击打的粉碎。
　　陈童拍拍周主任的手:帮我建个档,我回去了好好想想。

　　“我认了，我是什么命呀”陈童的全然被这个炸弹吓晕了。
　　“科研，我不知道同你讲什么？但我还是想同你说说，你的工作真的那么重要吗？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伟大，伟大到整天看不到自己的男人，还要强装坚强。”发出去，陈童自己默默的看了一遍又撤回了。
　　陈童坐在休息区，瞪着空洞的双眼，望着其它的孕妇都是由先生搀扶着，来做孕检。
　　而自己，生还是不生？生还是不生？生还是不生？
　　全然有满腔的恨意，都是罪恶的陈科研做的怪。
　　因为没有吃早饭,陈童饿得前心贴后背,这次怀孕同上次不同,根本就没有反映,能吃能喝,所以才大意了，才会耽误这么久如果科研在时,就发现了,可以去做流产,现在科研不在,月份也大了,难道去做引产
　　陈童心里有多少心酸，想同陈科研诉说,如果陈科研在,可以拉住陈科研暴打一顿,才有快感，现在自己一意孤行做掉了，好似不妥。
　　陈童走着走着就到了烤鸡房.闻到鸡的香味:孩子对不起,我不想生,就先把你们饿着吧。
　　“陈总,灶三十分钟就可以烧到两百度,你看下温度计,可以挂鸡了”杜风热情的讲解着。
　　“好,按你说的做,挂鸡!封灶!” 陈童饿得浑身冒虚汗.斜躺在师傅们常用来休息的竹椅上。
　　“陈总,江阿姨来找你。”
　　陈童回头看,是江阿芙。
　　“妈，你有事？”
　　“没事，送好俩孩子，我也没有事，就闲来转转，你早上没有吃早餐，我顺便给你带了吃的，还热着呢，饺子，还有蛋塔。”江阿芙看着陈童一脸菲红，全是汗珠子。
　　“孩子,是生病了吗” 江阿芙去摸陈童的头。
　　“妈,没事,就是饿的,你刚好送来了,我现在就吃”陈童擦一把汗,埋着头吃起来，眼泪不自主的掉进装饺子的保温桶里，饺子吃完，一份蛋塔六个，也全部吃完，吃的动作，如同秋风扫落叶。
　　这让江阿芙无不心急：“陈童,中午回家,我让李婶煮你喜欢吃的饭菜。” 江阿芙看着陈童，叮嘱着，拿着装饺子的保温桶就走了。
　　“妈,让老王送你回去。”
　　“不用了,你出门方便些,我到超市买些东西,再叫车回去就行” 江阿芙来时已经问过老王了,讲陈童早上去了医院,检查后脸色很严肃. 江阿芙就猜到一定是应验了。
　　“他爸，你讲如果陈童真的怀孕了，她会不会生？她会不会背着我们去做掉呀。”江阿芙也没人问了，给陈祥运打个打话。
　　“你这么肯定”
　　“我问过老王了，一早上她去了医院，检查后一脸的伤感。” 江阿芙无不肯定的说。
　　“从现在开始,我们不要过问,请她自己做主,科研不在家,她说了算。”陈祥运挂完电话,在办公室不停的走来走去。

　　中午陈童坐在咖啡厅,饿死了,也不想去吃一口东西, 烤鸡房里的杜风打电话讲什么惊喜,她也不想再确认了。
　　“陈童,你要回来吃饭哟,外面吃不到什么李婶做了很多菜,不吃可是可惜了.” 江阿芙打电话给陈童。
　　“妈,我在外面吃过了,公司有些琐碎的事情,我都没有处理好,我晚上回去吃”陈童婉转的回绝了。
　　陈童想约丁一杰出来,一想：约人家出怎么讲,讲自己的男人出差三年,自己怀孕了,不想生,想打胎,人家肯定会问,你老公做什么的怎么这么不靠谱,什么工作要出差三年
　　约谁约苏月她的国外贸易开通后，整天忙的孩子都看不上。
　　约林雅，她抱着女儿，肯定会开心的大声高喊支持。
　　约张丽，那个跑断肠的人，那有时间听你诉苦味。算了吧,还是自己打掉牙往肚里流吧。
　　她没有方向的在咖啡厅的沙发上辗转反侧,叫了一份牛排,竟然有甜甜的味道,不好吃,出了咖啡厅竟然不知去那里.如果妈妈的坟墓就在眼前,可能是她发泄的最好地方.在妈妈的坟头上哭个天翻地覆。
　　忽然想到女儿,两个女儿是周六周日才可以见家人,也见不成.她给两个女儿的班主任打电话,谎称家里有急事要见两个女儿.下午下课到校门口去接她们.陈童无聊的在学校门口呆着,吃着路边摊,喝着奶茶.肚子好像是个无底洞。
　　眼巴巴的等着两个女儿跑出来,仨个人拥抱在一起。
　　“宝宝,想吃什么妈妈请客。”
　　“妈,你不会是来请我们吃东西吧”
　　“妈妈就是想你们了,来看看你们。”
　　“妈,不是月底就能见面了吗是不是爸爸出差了你不在状态呢。”
　　“妈妈,我要吃外面的烤鸡柳”小女儿嘴馋。
　　“画,不要乱吃,外面的东西一点都不卫生”大女儿教训起人来,和大人没有差。
　　“走,到饭店吃”陈童拉上两个女儿。
　　“妈妈一定是有事”大女儿猜测着。
　　两个女儿边吃边看着妈妈。
　　“妈,为什么你不吃呀”
　　“女儿,妈妈是不是很老了”
　　“妈,你除了有点白头发,那里都不老.你是我们心里最漂亮的辣妈”两个女儿嘴上如同抹了油。
　　“吃吧,妈妈心里明白了,如果妈妈要再生两个弟弟或妹妹,你们会怎么想”陈童不管了,反正最后都是要说的。
　　“妈,不会吧你”诗已经是大人了,她看着陈童。
　　“妈,爱能分过来吗我俩,你还有时间去爱吗” 诗眼泪一下子夺框而出。
　　“孩子,妈妈不愿意的,妈妈现在是想去拿掉为什么这么多意外发生。”陈童此是更是泪崩。
　　“你们觉得爸爸是做……”
　　“妈妈，不要猜……” 诗立即打断妈妈的话。

　　诗早就知道，陈科研用的电话是订制手机，市场上根本就没有卖的，偶尔听到陈科研用任何人听不懂的语言讲电话，诗都会自觉的避开，出差和他人上班都无常理，她基本明白了，妈妈嫁的是什么人，所以她判断妈妈是找不到人来商量,只有来同她们两个人来商量，妈妈也不容易呀。
　　“科研爸爸知道吗？如果不知道，你也只能既来之则安之。”诗是个极聪明的孩子,已经读大学的孩子，对于任何事情的判断是理性的。
　　所以陈科研特别宠她，刚考上大学，就为诗买了一款女生们最为喜欢的一台车。
　　“妈,我们没有办法阻挡生命的到来,如同两个弟弟,我们还是可以帮忙带的，只是妈妈，你这个年龄，身体太吃亏了。”
　　“妈妈，你不要伤心，如果生下来，假期可以帮你带的。”画也帮陈童宽着心。
　　“是的，妈妈只有你们两个贴心小棉袄了。”陈童抱着两个女儿，一直流眼泪。
　　“你们觉得爸爸好吗？爸爸是做什么的？”陈童试探着问。
　　“妈，你还是生吧！至于爸爸嘛你不用多想，这个国家里有太多人默默无闻的人，我想爸爸也是万不得已吧，妈妈，我们爱你的，看得出爸爸其实更爱你。”
　　听着大女儿说着自己都难以懂的话，笑着流着泪，不停的给女儿夹菜。
　　“女儿，你们两个同爸爸是不是有什么约定？”
　　“这个，妈，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
　　“你们为什么要瞒着妈妈呢？为什么不能告诉妈妈”
　　“妈，有些事情，就是不能让你知道，比如，我学车到科研爸爸买车给我，你肯定讲不安全呀，什么要学习呀，在中间打岔。”
　　“女儿，以后，你们要怎样就怎样，妈绝对不拦着你们，就是有此原则性问题，同我事先讲。”
　　“妈，你看，你又来了，什么原则问题 ？”诗知道妈妈有关原则能讲一箩筐。
　　“妈，那我也要学车”小女儿马上就接着了。
　　“你快了，满十八岁，就可以学车”陈童点点头，让她们加油吃。

作者有话说

　　两个人除了钱，除了有形的资产，无形的是什么？我们要有形的还是无形的？相信人人都在心底里问了自己无数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