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女驸马之回首情深》半寸纱

27、不解之事再寻由，众人同聚雷灵寺

　　刹那间，一种莫名的感觉涌上心头，转瞬即逝。舒婉柔毫不客气把这个含着几分登徒子模样的人挤开，挽袖执笔：“去去去……求人不如求己，当本小姐不会画啊？”不要钱的白眼连番相赠，惹得那人爽朗开怀又咬唇隐忍。舒婉柔看着她憋着一肚子坏水，忍笑抖肩的模样，同样忍着一口银牙咬碎的火气。
　　暗含烟火的交流与互动落在旁人眼里，落在局外人眼里，落在情窦初开的少女眼里……好一幅佳偶天成的画面！
　　如果说当时的舒婉柔眼里还能看到雪景，那么岚公子的眼里便只看得到她、或只愿意看到她——舒婉柔。
　　曾几一度以为那是一时的错觉，是自己脑子里胡乱绽放的烟花……错觉吗？这个答案在与姐姐最后一面时，才明白……是不是错觉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当事人是否懂了？
　　如果她一生都不要懂得，是不是就不会那么早逝呢？也许吧……
　　“心儿可还记得她画的那副梅林雪景？”
　　“嗯，记得……你要的是景，她画的是你。你不满意本要自己动手的，可是……”
　　“没有画成？……可知道为什么我执笔半响，却未落墨？”
　　“呃？……”
　　“满脑子都是她……舞剑的模样。”
　　她的模样？舒沁心不知道姐姐是以什么样的心态，用平静无波的语调及阅尽沧桑的神情幽幽提起这一茬。眼中流露着难以解读又似无关痛痒的波澜，痛苦又甜蜜、荒唐也执着。似一场无意点燃的烟火，燃烧过绚烂的瞬间，搞不清到底有没有存在过？说不得一切不过是自己的臆想。但有一点她明白了，姐姐怕是懂了她当初嗅到的那抹‘错觉’。
　　我眼中的景是你，因为你在我心里！
　　可是不应该啊？这不符合她后来所看到的她们，至少在彼此各自嫁人的时候，表现得还是有情而不自知。按理说，各自有了各自的生活，这种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情愫会慢慢沉淀而淡化才对。姐姐还经历了什么？给了她契机让她懂了那份不该懂的情。仅仅只有姐姐明白了，还是两人都明白了？
　　苏夫人简简单单述说着画作的由来，并没有加入自己的主观意识，听在天香二人耳里也就稀松平常之事，类似于好闺蜜之间兴致之作而已。
　　听完一段小插曲，冯素贞又捡起了正事。而苏夫人却模棱两可的回答她，能也不能，不过是需要一种特殊的药水来侵泡，然则这幅画所需要的药水就更特殊了。简而言之就是需要人血，因为当初隐藏合成时用的是‘秘血合成术’，那些被隐藏起来的字迹全是血液形成的，遇水则灰化。要剥离自然也要用同一个人的血液，所以……
　　真是隔行如隔山，玄乎得可以！
　　“这这这？……没得法了。”天香惋惜又无所谓的吐了吐舌头，又似泄了气的皮球，给冯素贞抛去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反正也是……子虚乌有的东西，不要紧的……”想着比起那不知所谓的药方她还是愿意留下画来，安抚性的语气配合柔柔的目光夹带着暖暖的笑意。
　　有情人自带柔光，大多数情况下都是不自知的。但若有旁人在场，尤其是心思细腻、感观敏锐的旁人。舒沁心不想承认自己在转身看到的第一眼，两人刚进屋的那一刻，她的潜意识认为她俩是一对。在确定那位男装丽人原是姐姐的女儿，一时忘了这一茬，也没多想。而此刻，面色如常心下却横生波澜。不是她不能接受，而是她在担心素儿难道要步姐姐后尘么？……后来她才知道此时的自己真的是多虑了，完全是后浪推前浪，素儿可比她娘幸福多了。
　　话已至此，冯素贞便和苏夫人告辞，携天香一同离去。离别前苏夫人又扔出一可行之法，是让她们去找另一个人，那人在雷灵寺叫什么——不楚大师

　　又是雷灵寺？冯素贞有一瞬间蹙眉，所有毫不相干的事件一一串联。从爹意外受伤开始，自己便被动的去挖掘起娘亲的事迹……师父的回归、老小孩又莫名其妙的不见踪影？五护法突然出现讨要什么破药方，意外得知自己娘亲和天香的娘亲竟是至交好友，以及……桩桩件件看似平常如鸡毛蒜皮，又总觉得哪里怪怪的？药方？对，如此煞费苦心的隐藏真的是药方吗？五护法有什么本事知道那么多事？爹爹和姨母在讲述娘亲的事迹时，为何都略带一丝惆怅和不解的意味？满脑子的问号盘旋忽略了身边人担忧她的目光。
　　“怎么了？紧着个眉头，丑死了。”天香手指在她的眉间用力一戳，嘟嘴佯装不高兴嗔怪道“不要忘了我说过的话，有事说出来，我不喜欢你皱眉头的样子……会令我心疼。”
　　坦率而真诚的天香直勾勾盯着眼前人，明净的眸子里有无限温柔。冯素贞握住那戳疼自己的手，随意的贴唇亲吻，不用看也知道某人脸红了，因为自己也如此。真不是故意的，自然而为动作，自己也觉得意外……但很好！
　　紧了紧握在手里的另一只柔荑，牵着她慢慢步碾上一观景桥，感受着掌心相贴的温暖，眉眼弯弯道：“唉～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什么意思？”
　　“雷灵寺？……走一趟吧。”
　　“真要去？”
　　“你难道不好奇？”
　　“不就是一药方吗？除非……你在怀疑那不是药方。”冯素贞半阖着眉眼，拟出促狭的笑意不语而意。看着天香滴溜溜的眼珠打着转转，贝齿微露，忽而展颜一笑：“你真这么想？或者说……有的不仅是药方？”
　　冯素贞捏了个响指，勾唇点头，随即抱拳酸不拉唧给天香行了个书生礼：“如此，便有劳夫人作陪，雷灵寺烧香去也。”
　　谁要做夫人？给我说清楚。
　　好好好，不做夫人，娘子也可……
　　一前一后，玩起了那乐此不疲的追赶游戏。
　　放下轿窗的布帘，收回注视那柔情绻缄的目光。岚公子？不，该是闻小姐才对，你究竟在姐姐的画像里藏了什么秘密？
　　即将入冬的季节，深夜也愈发寒凉，天地混为一色的无声夜里，唯有心跳的律动还能让人安心。冯素贞万般怜爱的搂紧怀中人儿，细细感受着她平缓的呼吸，绵绵绕绕。刚才天香是梦魇了吧，她梦到了什么会如此害怕？好好睡吧，我的公主，即做了你的驸马，让你安心便是我的责任。脸轻抵在天香的发际线处，嗅着她淡淡的香甜的体香，慢慢地合上双眼。
　　护你安好，甘之如饴！
　　数日后，她们择了个好天气准备去雷灵寺，因为带着游玩的心情便去约上了阿七和炙月，阿七听闻她要去的地方很是添了莫大兴趣，只是最近要筹备三年一届的花魁比赛而……被之前的全城盛宴给耽搁了，本来这都要入冬的季节也不该办的，也不晓得是谁嚎了一嗓子：真美人，何惧严寒！
　　于是炙月冒出来说道，公主此行即有正事儿自己就不跟着瞎掺和了。美人阁的事她替阿七看着，让她随公主去多个帮衬也好。阿七一想，反正也不过两天的事，痛快决定了。
　　不过还是多了一个人就是苏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