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清晨 经过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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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那晚的不愉快，夏止打算报复性地睡个痛快，虽然算不上失恋，但也……
好吧，算得上半个失恋。
加厚的遮光窗帘隔绝所有光线，房间里保持着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与睡眠所需的绝对静谧。
偏偏就在这时，她放在床头柜上充电、忘记关静音的手机开始接二连三地振动。
“嗡嗡”
“嗡嗡”
……
睡得正香的夏止皱着眉往被子里缩，可消息声执着地响个不停。
“嗡嗡”
“嗡嗡”
……
“靠！”她忍无可忍，一把掀开被子坐了起来，翻身去拿手机。
刺眼的亮光和硕大的时间数字瞬间刺痛了尚未完全睁开的眼睛：
8:06
她发誓自己以前是没有起床气的，但天杀的，哪个混蛋大清早的扰人清梦，真的是天打雷——
夏止就着昏暗的光线点开未读消息。
[小舞：早呀！]
[小舞：好久没一起出来玩了，你最近忙完了吗？（星星眼.jpg）]
[小舞：最近很多店都有新品诶，看起来超好吃的！这个你上次说想试试，再不去就过季没有咯。（图片.jpg）]
图片上是淋着浓郁酱汁、令人食欲大动的牛排特写。
原来是她亲爱的美食搭子啊。
紧锁的眉头瞬间松开，夏止趴了下来，咧着嘴敲字回应。
另一边的小舞正叼着牙刷洗漱，手机搁在洗漱台边缘，镜中倒映着他和对面紧闭的房门。
父亲时日不多了。
这是他最近听到最多的消息。不断请来的异能医生和自发而来的老臣们踏破了门，家里像是变得透明的参观景点，父亲是那头垂垂老矣的雄狮，而他就是那头被他们无形中评判的幼狮。
他们不在乎他承受了什么，只在乎他有没有能力承担。
看着吧。
小舞吐掉泡沫，抬眸对上镜中那双线条凌厉的眼，浓密的黑睫投出一片阴影。
他从小到大接受的教育都指向如何成为一个合格的盟主，不管是虎视眈眈的魔也好，那些质疑他的大臣也好。
他——
“叮铃！”
消息音响起，小舞动作微顿，垂眸瞥向屏幕。
[小止：好啊，那就今天去 :)]
简单的几个字和笑脸便点亮了那双浓黑的眼，嘴角也不自觉扬起来。
这边，夏止刚把被子叠好，手机又震了一下，她掏出来——
[小舞：那我们九点见？！我来接你！（小狗摇尾巴.jpg）]
聊天框里那只裹着绿色围巾、尾巴摇成螺旋桨的卡通小狗，莫名让她联想到总是穿着那件标志性绿夹克、活力满满的小舞本人。
笑意爬上嘴角。
[好啊，老位置等你。]
8:50
提前了十分钟的夏止不紧不慢地走向约定的街角，却没想到隔着老远就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正跨坐在那辆拉风的摩托车上，手肘撑在车头，像是等了有一阵，微眯着眼漫无目的地扫视着街景。
恍惚间，眼前却出现另一道画面：
长相俊美的黑发男人也这样跨坐在摩托车上，车身黑红相间却因利落的线条设计多出几分轻盈，正是她之前看见那辆摩托车仪表盘的全貌。
就连男人身上的黑色皮衣也分毫不差，修长的手指勾着两个贴在一起的头盔。
察觉她的视线，他看了过来。
“小止，你在看什么？”
夏止眨了眨眼，眼前只剩下不知何时盯着她看了许久的小舞，他正坏心眼地勾起唇，“该不会是看我看入神了吧？”
“你会不会太自恋了啊？”她加快了脚步，小跑过去拍了下他的肩，“怎么来这么早？不是说好九点？”
“啊？就……路上车少，不小心开快了点。”小舞结巴起来，摸了摸后颈，“其实我也刚到没多久啦。”
“哦～”夏止拖长语调，小腿不着声色地碰了下摩托车的发动机外壳。
冷的。
她挑了挑眉，没有戳穿这个小谎言。跨坐上去便熟稔地调整到一个舒服的位置，接过他递过来的头盔利落戴上。
“抱稳咯。”隔着头盔，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发闷却掩不住笑意。
“敢把我甩下去你就死定了。”夏止伸手去抓他腰侧的衣服，可刚抓稳身下的摩托车就猛地一嗡。
突然的失衡让她身体前倾，下意识地抱实了腰，整个人贴在他的后背。
“你个混蛋！”她怎么会看不出来是某人有意为之，隔着头盔大骂。
他笑得胸腔跟着发震，没有半句反驳承下了骂名。
高速带来的风压让夏止暂时放弃了调整姿势的念头，只能维持着这个略显亲密的拥抱。
就当和“小雨”抱一抱算了。
她破罐子破摔地想着，可终归是不一样的，手臂清晰感受到对方腰腹间紧绷而富有弹性的肌肉线条。
她从未和“小雨”这么亲近，而且就算是同一张脸，拥抱“小雨”也不会让心跳加速。
但也许只是太紧张了。
因为细想下来，眼前出现的还是脩的脸庞，那颗泪痣像在她心口刺了一下，不轻不重的一下，可偏偏忘不掉了。
“开慢点！”
夏止在心中暗骂自己没出息，咬紧牙关，带着几分怨气戳了戳小舞的腹肌，后者好脾气地降了速，也就没能赶上绿灯，和后来的黑色的保姆车并肩停在斑马线前。
保姆车副驾，a Chord第N次扭头看向后排，忍无可忍道：“脩大帅哥，算我拜托你——就发条问候消息而已，需要纠结一早上吗？”
脩坐在窗边，闻言，目光从手机屏幕上抬起。
屏幕的光映着他没什么表情的脸，界面停留在与“止”的对话框。
最下面一条消息，还是几天前他发出的：“我的止战环碎了，寒有状况。你没事吧？”
那时她正面对鬼龙，自然无暇回复。
而他在发出消息的下一秒便瞬移赶往夏公馆，只留下这条孤零零的、再无下文的询问。
指尖在输入框上停顿。
未发出的消息打了又删，最终只剩下短短一句：“你的伤怎么样？”
问号后面，光标沉默地闪烁着。
脩薄唇微抿，拇指在发送键上方悬停片刻，终究还是移开了，“她可能还在睡……晚点再发吧。”
他无法向别人解释，自己不是怕发消息，而是怕踏出那一步以后，太多东西都会逐渐失控，偏偏感情又不是能用理性解决的东西。
他喜欢她，一发不可收拾。
他对此心知肚明，也任由这把山火燃着，但却无法再近一步，只能远远地看着，盼望着它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前至少留下火种。
“我天，你只是关心一下她的伤势而已，又不是要约她出去！这跟时间早晚有什……”a Chord无奈地抓了抓头发，吐槽在目光扫到车窗外时戛然而止。
他的眼睛瞬间瞪大，不敢置信地指向窗外与他们并排停着的一辆摩托——
“等等！后面那个戴头盔的看起来超像止诶？！”
脩倏然转头望去。
黑色头盔遮住了大半面容，但她的身形——他几乎一眼认了出来。
夏止双手环抱着对方的腰，微微偏着头像是在说些什么。
两人身体贴得极近，那个看不见面容的，穿着绿夹克的男生也侧头对她说着什么，头盔几乎贴在一起，姿态亲昵。
就在这时，绿灯亮了。
引擎轰鸣声响起，他眼睁睁看着那辆载着夏止的摩托车灵活地调转方向，驶入了与他们截然相反的车道。
两道在晨光中几乎融为一体的身影迅速远去，消失。
a Chord小心翼翼地瞥了眼脩的脸色，斟酌着词句试图缓和气氛：“额，那个……至少现在确定她是醒了，而且……精神挺好的哈。”
“……”脩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没有接话，闭上双眼，像是准备闭目养神。
他不难受。
他只是听见什么东西熄掉了，浓烟散的到处都是，呛得心口阵阵发疼，眼眶也在发酸。
无人看见的阴影里，右手拇指按在删除键上。
屏幕那句未曾发出的问候，连同那个闪烁的光标被一点点、无声地吞噬干净。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清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