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两败俱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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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止是被一段骤然闪现的预见画面惊醒的。
冷汗浸透鬓角，黏腻地贴皮肤上。她猛地从床上坐起，胸口剧烈起伏。
还没来得及缓过神——
“叮铃铃铃——！！！”
床头柜上的手机像是掐准了时机，骤然响起，急促的铃声在寂静的房间显得格外刺耳。
夏止大脑空白了一瞬，伸手抓过手机接通。
“小止！出事了！”电话那头是夏宇难得失了冷静的声音，背景是老屁股嘈杂的音乐和夏天夏美焦急的交谈，“任晨文收到风，脩和寒，好像在河滨公园用异能决斗！”
夏止心脏一沉。“我马上过来。”她来不及多说，挂断的瞬间翻身下床，异能催动，身影在房间内消失。
河滨公园，夜风带着水汽的微凉。
夏止身形刚凝实站稳，身后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夏天几乎破音的呼喊：“脩！寒！住手！别再打了！你们这样会死的！”
眼前的景象触目惊心。
脩与寒相隔数米对峙，两人周身涌动的异能光焰都已不如最初强盛，却依旧带着不死不休的狠厉。
他们的呼吸粗重，身体因为过度消耗和承受攻击而微微发颤，额发被汗水浸湿，可眼神交汇时，那源自血脉的敌意依然熊熊燃烧，驱使他们一次次凝聚力量，攻向对方。
夏止指尖微动，金色的能量丝线隐隐流转。
她正要出手阻隔，却见脩格挡开一道音波攻击后，左腿旧伤处猛地刺痛，让他身形一晃，单膝跪地。
而对面，寒眼中冷光一闪，抓住这空档，鼓棒交错，一道幽蓝能量撕裂空气，直射向脩胸口——
夏止瞳孔骤然紧缩。
大脑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反应。
“小止！”“老姐！”“老姐！”
三道惊骇的呼喊叠在一起。
夏止突兀出现在脩身前，背对着那道致命的蓝光，双臂张开，用自己的身体构筑成最后一道屏障。
“噗！”
能量贯入后背的闷响，沉闷得让人心头发颤。
冰寒刺骨的巨力撞进体内，像是将她的魂都震出身体片刻，五脏六腑仿佛瞬间移位。
喉头一甜，血从嘴角溢出。
看着近在咫尺的脩，周围的声音仿佛迅速远去。只见他那双总是沉静的眼，此刻清晰倒映着她染血的脸。
【没事就好。】
她没有力气开口，甚至无法集中精神传音入密。但这一声叹息般的心念，却奇迹般地、清晰无比地直接撞进了脩的脑海。
脩张了张嘴，却未能发声，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双拳下意识握紧。
紧接着，他看到夏止极轻地扯了一下嘴角，像是想给他一个安抚的笑，随即眼睛缓缓阖上，身体软软向前倒来……
夏公馆内。
“气死我了！简直要把我给气死啊！”
雄哥又急又怒的声音忽远忽近，伴着“咚咚”捣药的闷响，将夏止的意识从黑暗边缘拉回。
她感觉自己正半靠着，背后垫着柔软的东西，鼻尖萦绕着一股清冽，带着微苦的香水气息。
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客厅明亮的灯光立刻刺了进来，让她不适地眯起眼。
下一秒，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过来，妥帖替她挡住大部分光线。
视野暗了下来，舒服许多。
“雄哥，小止醒了。”
头顶传来夏宇的声音，她在他怀中，说话时他胸腔传来轻微震动。
夏止抬手，轻轻将他挡光的手拉下。
夏宇顺着她的力道放下手，低头看向她，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担忧与紧绷未散的余悸。
“我没事。”夏止开口，声音沙哑，对他摇头时想扯出笑，却因脸色苍白显得无力。
“怎么会没事！”雄哥拿着一朵品相极佳的雪莲风风火火走过来，把装着红色膏状物的碗和雪莲塞进夏宇怀里，“帮我把籽挑出来。”
话毕立刻转向夏止，心疼又后怕：“你这孩子，用防护罩挡一下也好啊！怎么能直接用身体去接韩克拉玛的攻击？要不是你异能底子够厚，那一击能要你半条命你知道吗？！”
夏止垂眼，抿着苍白的唇没吭声。
雄哥见她这副模样，重重叹了口气，扭头看向端着温水、眼眶发红的夏天：“夏天，这样，你跟脩商量一下，以后吉他课改去你老爸的pub上。至少别让脩和寒再碰面。”
“蛤？不行！”夏美跳起来反对，“凭什么要让脩走啊？明明是他先来的！要走也是那个寒走吧！”
“你……”雄哥叉起腰，话没说完就被夏天急切打断：“不行！寒不能搬出去！她绝对不能走！” 他给不出理由，但态度坚决。
就在他们争执不下时，沉默挑籽的夏宇先听见门口动静，扭头便看见了那道黑色身影。
他仅瞥一眼便回过头，头也没抬淡声开口：“雄哥，寒回来了。”
众人目光转向门口。
寒的身影出现在那里，步伐比平时更慢，更沉。
她视线越过所有人，直接落在沙发上的夏止身上。那双清冷的眼里，清晰映着愧疚与懊恼。
她慢慢走进来，在沙发前停下，声音很低：“止，你……没事吧？”
夏止转头看她，努力让笑容轻松些：“没事。”
“是啊，没事。”夏宇接话，依旧没抬头，用小银勺剔出一颗雪莲籽，声音平铺直叙却字字带刺，“也就晕了几个小时，吐点血，多亏某人非要约架，还不听劝。”
夏止立刻伸手，在他胳膊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示意他闭嘴。
夏宇“嘶”地吸口气，扭身揉被打的地方，抬眼看向夏止时，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我又没说错”的委屈和控诉。
“……抱歉。”寒看着夏止苍白的脸，又瞥见夏宇那维护意味明显的小动作，咬紧嘴唇，良久才低声道。
她像无法再承受客厅里弥漫的气氛和自责的煎熬，转身，步伐僵硬地朝楼梯走去。
“寒，你……真的没事吗？”雄哥敏锐察觉寒离开时的背影不对劲。
“我没事。”寒头也没回，声音闷闷的，“先上去了。”
“韩克拉玛和呼延觉罗交手，那都是拼上性命去搏的……两败俱伤都不奇怪，她怎么可能一点事都没有……”雄哥望楼梯方向低语，眉头紧锁。
她收回视线，转回头，正好看见夏宇用指尖捏起一小撮从碗里色泽暗红粘稠的膏状物，闻了闻，然后……好奇放进了嘴里。
“夏宇！你吃什么？!” 雄哥眼睛瞬间瞪圆。
夏宇咀嚼的动作顿住，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地指向手里的碗。
“那个是我要给夏美和夏止补大姨妈的，你拿来吃？！”雄哥气得差点跳脚，一把夺过碗，连声催道：“赶快弄雪莲给夏止吃啦！”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两败俱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