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卖房？ “我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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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夏美妹妹啊。”
夏止端着摞好的餐具，刚走出厨房就听见a Chord拖长了音的调侃，“你要喜欢我们家脩，走我这边比较快哦。超级近的——”
旁边安静看报纸的脩头也不抬，猛地一脚踩在他鞋上，力道不轻。
“嗷！”a Chord痛呼一声，龇牙咧嘴地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
她有些好笑地看了他们一眼，走到餐桌时夏宇已经自觉地起身帮忙布置。
“现在跑还来得及，”他熟练地摆碗，趁雄哥还在厨房，给她投了个眼色过来，“家里肠胃药用光了。”
夏止放筷子的动作顿了下来，诧异地看着他，“不会吧？我记得老妈做的菜味道不错啊？”
她隐约记得小时候吃过不少雄哥的菜，但既然没留下什么恐怖的印象，想来也差不到哪儿去。
可没想到她话音刚落，夏宇猛地抬起头，大受震撼。
就连视线黏在脩侧脸的夏美都转过了脸，难以置信地上下打量她，面露难色道：“老姐，你是不是走太久，忘记老母达令的菜有多恐怖啦！？”
就在这时——
“呃？！”a Chord压抑的惊呼传来，打断了讨论。
三人循声望去，只见客厅中央那个充当茶几的木箱盖子从内向外被顶开一道缝，紧接着夏流阿公的脑袋探了出来。
他动作敏捷，甚至有点鬼鬼祟祟地掀开箱盖，蹑手蹑脚地爬出来。
“不好意思，”他朝面露讶异的脩和a Chord做了个“嘘”声动作，“借过一下。”
脩还没反应过来，双手抓着报纸，下意识缩回脚，看着阿公掠过他们爬向后门。
他临走前看向夏止，双手合十做了个抱歉又带点哀求的表情，“阿公年纪大，扛不住了。回来给你带波霸奶茶！”
话毕，还悄悄指了指厨房方向。
她先是一愣，随即眼底泛起了然的好笑和暖意，朝他点了点头，挥挥手示意他快走，别被发现了。
“阿公！快跑啊！”夏宇同样压着嗓子，小声催促起他。
“快一点啦阿公，吃老母达令煮的菜真的会出人命的！”夏美也在一旁帮腔，连忙挥手示意他走。
脩和a Chord完全僵住，眼睁睁看着阿公以与年龄不符的敏捷身手，手脚并用地迅速爬向后门，眨眼间消失在拐角。
可好巧不巧，就在这时，前门传来钥匙转动和推门的响动。
“叮咚叮咚～谁啊？我呀！”万众瞩目的叶思仁提着大包小包的外卖，笑容满面地进了屋。
“老爸你来啦！！”夏美眼睛一亮，欢呼着蹦过去，正要接过袋子却被数量吓了一跳，“你这是办外烩哦？”
夏宇没急着过去，见夏止还站在原地，像是有些不知所措，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偏头示意她跟上。
“哎哟不多啦！也就八样菜而已嘛！”叶思仁得意地介绍起来，像在展示战利品，每说一个就提一下袋子，“还有披萨～还有饭后甜点～”
“哇呜～”夏美和夏宇捧场地露出惊喜表情。
叶思仁的目光随之转向稍晚一步的夏止，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复杂，眼底却是真切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喜悦与酸楚。
尽管昨晚已经抱着她老泪纵横地感慨庆祝过一番，此刻看到女儿站在客厅灯光下，他的嘴角还是忍不住高高扬起，声音带着哽咽前的沙哑：“小止，你能回来……老爸真的，真的太开心了！今天我们就好好吃一顿，给你接风！我特意买了你小时候最爱吃的那个——”
“叶，死，人！”雄哥的声音如同平地惊雷在厨房门口炸开，她举着锅铲探出半边身子，一眼就看见叶思仁手里那一大堆刺眼的“外来食物”。
她气得眉毛倒竖，又是羞愤又是不满，“你什么意思？我今天亲自下厨庆祝小止回家，你在后面给我搞这套！不相信我是不是？！”
“不是啊雄哥，你听我说，”叶思仁的气势瞬间矮了半截。
他干笑着解释，下意识把外卖袋子往身后藏了藏，可惜体积太大完全挡不住，“小止才刚回来，总得那个，循序渐进嘛。不然吃完这顿直接躺医院了……”
最后几个字他含在喉咙里，越说声音越小，完全不敢抬头看雄哥那双快要喷火的眼睛。
“叶死人你——！”雄哥气得举起锅铲，正要爆发余光却扫到沙发上显然被这阵仗惊到，不知该作何反应的脩和a Chord。
她硬生生把冲到头顶的火气憋回去，脸都涨红了，用锅铲虚点了叶思仁几下，咬牙切齿地警告：“你给我等着，这笔账晚上再跟你算！”
“老妈……那，还做菜吗？”夏天从雄哥身后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声音发虚。
雄哥看着叶思仁手里丰盛的外卖，又回头瞅了瞅灶台上那锅咕嘟咕嘟冒着气泡，颜色深绿的不明液体，脸上闪过挣扎。
“老妈，”夏止适时开口，那声“老妈”叫出口时带着些许生疏，却足够清晰，“菜留着下次再做吧。刚买回来的，别浪费了。”
雄哥像被那声呼唤戳中了，怒气肉眼可见地泄下去，她有些无措地动了动嘴唇，最终只是别开脸，闷闷地扔下一句：“好嘛……那，那就去叫阿公吃饭。”
阿公接到电话，几番确认有外卖披萨之后才肯回来，餐桌终于热热闹闹地摆开。
雄哥笑容满面地举杯，眼圈仍是微微泛红，她昨晚哭肿了眼，今早还敷了半个小时冰袋，“今天，我们要好好庆祝小止回家，也要感谢脩和a Chord的救命之恩，双喜临门，来，大家干杯！”
“干杯！”
清脆的玻璃杯碰撞声响起，气氛热烈欢快，橙汁的甜香和食物的热气混在一起，每个人都在笑着，美好得像是一场梦境。
夏止握着阿公特地给她买的波霸奶茶，指尖传来源源不断的暖意，目光柔和地扫过每一张熟悉又亲切的脸庞。
昨晚她拎着为数不多的行李从脩家搬了出来，在夏美的帮倒忙下把大包小包的东西安置下来，躺在床上却总觉得这一切不太真切，像是悬在空中太久的心没能落在实处。
但现在，“回家”的概念在这样吵吵闹闹的时刻变得清晰下来。
她真的，回家了……
眼眶毫无预兆地发酸，世界蒙上一层水雾，她眨了眨眼试图把那份不合时宜的伤感压回去，视线无意落在对面叶思仁的脸上。
他仰头喝了口橙汁，嘴角同样扬着，眉宇间却似有似无地笼着一层阴影，眼底带着焦虑。
夏止正疑惑着，一段突兀的画面猛地撞进脑海。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那份感伤也被震惊驱散地干干净净——
老爸要卖房子？！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卖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