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魔 铁时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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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时空，咖啡馆。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格块。
“喂。”
寒在夏止面前打了个响指，清脆的声音终于把对方不知飘到哪里的思绪拉了回来，“你到底有没有在听？”
“啊？”夏止回过神，对上寒那双带着淡淡谴责的眼睛，有些尴尬地坐直身子，“抱歉，寒。你刚刚说到哪儿了？”
“我说，我的新房东最近老打电话，说邻居投诉我扰民，威胁要报警。”寒捏着瓷勺搅了搅杯中的咖啡。
精致的拉花逐渐糊成一团浑浊的白褐色。
“那岂不是又得找房子？”夏止抿了口咖啡，入喉后动作一顿，抬手又往杯里丢了块方糖。
“是啊。”寒似乎并不在意投诉的事，拿起碟子里最后一块曲奇，“等他真赶我出去再说。”
她咬着饼干，抬眸瞥向对面似乎又开始走神的夏止，“之前教你的 Slow Rock 练得怎么样了？”
后者没有回答，试图露出一个自然的笑容，却明显有点底气不足。
寒低下头，嘴角勾起那种“果然如此”的了然笑意，“我就知道，你最近老是心不在焉的。”
片刻的沉默后，她又开了口，话说的轻松，眸中却染上真实的担忧，“说真的，你还好吧？”
夏止叹了口气。
一想到脩前天提起的，雄哥因为不满夏天学音乐打坏了吉他，最后和叶思仁大闹一场不欢而散的事，她就觉得心里像压了块石头，沉甸甸的。
她没想到过爸妈会离婚，记忆中的雄哥和叶思仁如胶似漆，恩爱地像是什么都分不开他们，可现在雄哥甚至因为夏天走上了叶思仁的老路而大发雷霆。
“没什么，只是有些事进展不太顺。”夏止说着搅动杯中的咖啡，看着小小的漩涡形成又消散，“我在想，什么时候才是和家人相认的最好时机。”
她和寒说起过自己的情况，隐去了异能和时空的部分，只说自己幼时因故与家人分离，多年后却近乡情怯，始终不敢与他们相认。
“我想，”寒语带犹豫，眼中却闪过一缕复杂的情绪，像是同情，又夹杂着羡慕，“别错过和他们相处的机会。世事无常，能和家人在一起的时间……”
她的声音渐渐放轻，近乎呓语，目光落在窗外行色匆匆的路人身上。
“太短了。”
和寒告别后不久，夏止突然接到了脩的电话。
他的声音比前几天轻快了不少，“止，雄哥已经同意夏天继续学吉他，以后练习也不用去老屁股了，你要不要一起来夏公馆帮夏天训练。”
夏止握着电话，指尖微微收紧，耳边又响起寒那句轻飘飘的“太短了”，可最终喉咙像被什么堵住，连带着翻涌的情绪跟着压了下去。
“不了。”她说完，像是想起什么又补了一句：“我到时候过来接你。”
电话那头，脩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劝说，只是语气自然地应道：“……好。”
夜色已深，夏公馆的红色木门紧紧闭着，门檐那盏老式灯泡投下一圈昏黄而温暖的光晕。
夏止沐浴在这片光里，姿态懒散地靠着挂有“夏公馆”木牌的石砌门柱，百无聊赖地等待着脩。
又一阵风吹了过来，她把手插进口袋，指尖却无意间擦过粗糙冰凉的石头表面。
记忆中某个尘封的角落忽然被触动。
她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大腿高度对应的石壁位置——数道高高低低的粉笔痕早已泛白模糊。
她的指间发颤，缓慢地抚了上去。
那是很多年前，夏宇划下的身高记号，他经常嫌弃说她长得慢，却每次都仔细帮她量好，划得端端正正。
“脩，慢走。”
红色木门“嘎吱”一声被推开，夏止猛地从回忆中抽离，心脏漏跳一拍。
抬眸时正好对上脩望过来的视线，在他身后是暖黄的室内灯光和夏天温和的笑脸。
她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般缩回手，顺势插回外套口袋，手指在布料下蜷缩起来。
“止。”夏天朝她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眼神清澈友善。
“那我们就先走了。”脩目光在她脸上多停留了一拍。
“拜拜啊。”夏天的告别从身后传来，紧接着是木门合拢的声响，将那片温暖的世界与夜色隔绝开来。
两人沿着寂静的街道行走，路灯将影子拉长又缩短，夏止刻意走慢了一步，垂着眸偷偷踩了他的影子。
没什么理由，就像之前偷偷戳亚瑟的书，路过时摸小雨课桌上的涂鸦琴键一样，单纯是坏心情下的恶趣味。
直到下一刻，她毫无预兆地停了动作，放空的眼神骤然变得凌厉，猛地转身对准夏公馆大门旁的黑暗，右手一挥，锐利的金丝疾射而出。
“呃！——”短促的闷哼传来，魔气消失不见。
脩的反应只慢了半拍，转身戒备时眼前已是空无一物，只见那道金光灵活地折返，没入她的掌心消失。
“刚才那是什么？”
确认它被驱逐离开，夏止转头看他，“魔。”
“魔？”脩的心往下沉了沉，普通的魔物不可能有如此精于隐匿的气息，更不可能活着接下夏止刚才那一击。
那股力量出现得突兀，消失得也快，显然目标并非他们。
它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会出现在夏公馆附近？
“你确定吗？”脩看向她，谨慎地再次确认。
“别的或许我会认错，”她的声音不大却是斩钉截铁，“但魔气绝不会错。”
她的视线再次投向不远处那栋灯火通明、在沉沉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温暖，也格外脆弱的夏公馆。
“他们……被盯上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