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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喻清远一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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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清远一直安安静静地坐在观台席上李晏突然把话题往他身上引,他也没有半分惊慌,反而回给李晏一个微笑:“比武台上生死自有定数,虽然在下对舍弟的变故非常痛心但这是舍弟的命数,我也不会责怪尉公子的。”
这老奸巨猾的狐狸!李晏一口气堵在胸口,愤愤不平地看着他。
“各位还请稍安勿躁,这件事交给我们来查就好。”刑白站在中间,温润得像一块玉石,台下的议论声一下子压下去不少。
武林大会暂时停止了,其余人都各自回了房,云野单独留下了李骁尉和李晏,刑白站在一旁,笑意盈盈地看着云野。
“就是刚刚那老狐狸,绝对是他!”李晏抓狂的挠挠头,有些暴躁。
“有何证据?”李骁尉声音突然冷下来,望向李晏的眼神有些凌厉。
“我……”李晏愣住了,这是李骁尉第一次用这么严肃的语气跟他说话,内心莫名有些小失落。
“……抱歉,我情绪有些激动了。”李骁尉自己也烦躁起来,看着李晏语气放缓了一些。
李晏摇摇头,甩掉内心的不爽快,平静地说:“没,是我证据不足,是我乱说了,我应该道歉。”
“没,不是你乱说,只是……”李骁尉看到这样的李晏,更烦躁了,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是我捣乱了。”李晏深吸一口气,不再去看李骁尉,转头看向云野,冲他礼貌地点点头:“云盟主,我不在这里捣乱了,你们先商量吧,我就先回房了。”
云野回了一礼,目送着他出去,一转头就看到李骁尉深邃的目光,若有所思地笑了笑:“你不应该冲他撒气的,就算没有证据,提出嫌疑对案件都是有帮助的。”
李骁尉长叹一声:“我不是故意的,你也知道,只要有人在我面前没有证据的说,我都忍不住发火。”
云野摆摆手,笑意更深:“你与我说有什么用?我理解你,他可理解不了。之后找时间再与他解释吧。”
李骁尉心不在焉地点点头,鬼知道他听进去了多少。
三人便开始忙碌起来,从搜查现场开始,一点一点地寻找证据。
“无毒。”抽回扎在喻清风尸体上的银针,皱起了眉头。
“他装上我的剑时目光涣散,会不会是被人控制了?”李骁尉回想起刚刚打斗的场景,说道。
“有这个可能。”刑白站起身来,雪白的衣摆沾染上许些灰尘,“这世上有两种可以控制人心的东西,一个是南疆的蛊虫,一个是清心派的催眠。催眠是不可能的了,必须要有乐器的乐音作为介质才能发挥效果。蛊虫的话……”刑白陷入沉思。
“就我们所知的蛊虫,在蛊主死了之后,一般都会爬出蛊主体内,重新找蛊主吸取能量。不过南疆那个神秘的部落,现在发展到了何种境界我们也不清楚,我们与南疆一向井水不犯河水,这种可能也不太大。”突然撞到刑白注视的目光,云野噤了声,有些不好意思,蹭蹭鼻头,才继续说:“不过这个怀疑可以保留。”
他们又请来了仵作来,确认尸体没有其它任何可疑之处时,三人都沉默了。
一个无厘头的案件。
“你还是先回去休息吧,刚打了一场又和我们一起查了这么久,怪累的。”云野对李骁尉说道。
李骁尉本就不在状态,听他这么一说便答应了。
“我和他做好友许多年了,他这种状态还挺少见的。”云野看着李骁尉离开的背影,感慨了一句。
“嗯?”刑白靠近了几步,拉拉云野的手。
“我们之前也碰上过许多事,不管是多没头绪的案件,他一般都能看出什么蹊跷。”云野松了口气,回握住刑白的手,“我把他留下的原因也是这个,可他今天太不在状态了,整个过程都在出神还不如早点放他回去,希望他赶紧回复状态吧。”
“嗯。”刑白静静地感受着此时的小温暖,还是不舍的放开手,“我去查查食物那块。”
“好。”
“你和他关系很好吗?”刑白突然叫住云野。
“他救过我的命,他是我除了你之外,最重要的人了。”云野毫不犹豫地回答。
刑白微不可察地轻叹一声:“知道了。
”
李骁尉回了房,看到李晏闷闷不乐地坐在椅子上。
“想什么呢?”李骁尉心中一软,走过去找了张椅子也坐下。
“想线索。”李晏闷闷地回了一句。
李骁尉心中愈发愧疚,忍不住抬手捏捏李晏有些生气的脸,“我刚刚那话不是在针对你,只是……让我想起了一些事而已。”
“没怪你。”听到李骁尉带着温柔的语气哄自己,李晏心情舒缓了不少,但还是毫不犹豫地拍掉脸上的那只手。
“哎。”李骁尉有些遗憾,“等以后吧,故事太长了,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行。”李晏点点头,“你饿吗?我想吃晚饭了。”
李骁尉站起身来:“走吧,这里的竹粉面挺好吃的,你也去尝尝吧。”
“好。”李晏也起身站起来,作势要去拿钱袋。
李骁尉拦住他,直接拉着他就往外走,“走吧,我请客。”
李晏微怔,脸上有些热。
竹粉面馆就在不远处,两人要了两碗面便找了个地方坐下等面上来。
“竹粉也算是竹城的特产了,只有这儿的竹子才有竹粉。”
李骁尉递给李晏一双筷子。
李晏接过:“为什么啊?”
“只有竹城里才有竹虫,专门产竹粉。不过也是奇怪,所有人都只见过竹虫的幼虫,等它长大后便没有人知晓它的踪迹了。无数人彻夜守在幼虫身边等它长大,可人又不是铁打的,总有累的时候,那幼虫便变成了成虫离开了,无人知晓成虫的模样。”
“哇。”李晏惊叹了一声,却无意间瞟到李骁尉的穹白剑上沾染了白色的灰尘,“你剑上沾灰了,挺明显的。”
李骁尉取下佩剑,从怀里掏出一块小方巾开始擦拭剑身:“这就是竹粉,穹白剑是黑色,易吸上白色灰尘,这竹城里又到处都是竹粉,每次我来这里都要随身携带一小块方巾……”李骁尉突然顿住了。
“怎的了?”
“想起来一个事情。之前有人与我说过竹虫和竹粉之间好像有什么吸引力。”
“吸引力?”
“嗯。”这时面被店小二端上来,李骁尉也没有多过纠结,简单擦拭一下便开始吃面。
这竹粉面看起来虽然像是普通的家常面,但闻起来有一股特别的竹子的清香,令人胃口大开。
李晏第一次吃到竹粉面,这新鲜的口味让他喜爱不已,一连吃了两碗才恋恋不舍地放下筷子。
“你刚刚说的那个,继续讲下去吧。”两人慢慢往回走,此时普通人家已经点起了灯,街头通火一片,与翠绿的竹子相映相衬,格外好看。
“也只是听说而已,事情太远也记不太清了。竹虫天生就有属于自己的另一半,若是找不到,那便一辈子都在寻找的路途中。若是找到了,那便皆大欢喜。你知道竹粉是怎么来的吗?”李骁尉突然停下来。
“难道不是和普通的花粉一样吗?”
“不一样。”李骁尉摇摇头,“那是母虫在寻找公虫的途中,绝望之中流下的泪与翠竹结合而成的。”
“哦。”李晏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李骁尉轻笑一声,“也只是听说而已,毕竟这也是无从考证的,你可别太认真了。”
“知道知道,没有证据不要乱说嘛,我不会太认真的。”李晏懒懒地回了一句。
“你可真是……”李骁尉无奈地摇摇头,却也知道李晏没有真的生气。
街上越来越热闹了,连李骁尉都被迷了几次眼。
这个人有点好看。李晏看着李骁尉被照得温暖的脸,有些移不开眼。
“也就今天而已。”李晏又傲娇地逼逼一句。
“什么今天而已?”李骁尉正看着旁边的两个小孩斗蟋蟀看得不亦乐乎突然听到李晏小声的说了一句话,笑着转过脸来问他。
李晏愣了愣,反应过来后很快说了一句:“没什么。”
李骁尉见真没什么就继续转过头去看了。还兴奋地指手画脚。
这个人今天笑起来有点好看。李晏摸摸自己有些发烫的脸,一时也分不清是开心的还是羞的。
反正也就今天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