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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不一会儿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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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林楠的房间前面就围了很多人,吵吵嚷嚷的。毕竟到达燕州之前要隐瞒身份,那些护卫们也不好拦下旅店中的人。
那护卫长是林将军的亲信,看到这样的场景他也很头疼,而且还不能做什么。他能做什么?把林楠打晕吗?要怪只能怪林楠这个精虫上脑的蠢货,都什么时候了还不收敛一点,是来治理洪灾,抚恤灾民的,不是来这里玩乐的!
一个彪脸大汉率先嚷嚷开了:“你这有钱人家的公子就能随便打扰别人休息?”
一个泼辣的大妈也扯着嗓子喊开了:“这还有没有天理?我娃还在睡觉呢!”
家里有孩子的人纷纷赞同。
“是啊是啊,看着挺好的一个小伙子,偏偏不会体谅人!”
“穿得人模狗样的,那些大户人家就是这么教导孩子的?”
“还孩子呢,”一个大婶嗤笑一声:“杨家婶子,都这么大了,还叫孩子?”
“照我说,西街口那个小叫花子都比这人好,起码别人给他吃的还会说谢谢哩!哪像这个!”
“你,你们!”林楠是林将军的嫡子,从小便被人奉承着,从来没有人敢这么骂他。
护卫长看不下去了,这人再怎么蠢,也是堂堂正一品将军的儿子,现在皇上只是一个傀儡罢了,真正掌握着大权的还是林将军,况且,林将军还是他的主子。
护卫长开口了:“大家伙半夜被吵醒是心有怒气,可吵醒你们的是鸡叫,我们少爷这儿,可没有鸡。”
那个杨家婶子又开口了:“小伙子,你这话说得真好笑,大婶我养了大半辈子的鸡,也没有哪只半夜叫的,还那么大声。莫不是进贼了,把那鸡惊醒了。”
“是啊是啊。”又有几人符合道。
第一个开口的那彪脸大汉又说:“咱们只听到了声音是从你这儿传来的,可没见着什么鸡!”
一个躲在爹娘身后八九岁大的孩童突然探出一个脑袋来:“阿娘说了,说谎话的人要被老妖怪吃掉的。”
这孩童的阿娘连忙把他拉到身后,“瞎说什么呢,回去睡觉。”
大家都被这孩子的话逗笑了。
只有面色铁青地护卫长和气得发抖的林楠没笑。
“来人!”林楠大喊一声。
“少爷,有何吩咐?”一队护卫站了出来。小主子是不争气,可也是主子,他的话还是要听的,除非不想要命了。
围观的人都被吓得噤声了,以为这少爷要让这些人杀了他们。不禁悔青了肠子,再怎么说,人家也是个少爷,岂能容得他们这么嘲讽。
“把那只鸡给我找出来!”林楠发狠道。
护卫队没想到他会这么说,都面面相觑,半天一动不动。
“聋了?我们林家养你们干什么?”
“是,少爷。”护卫队分散开去找鸡。
听了林楠这句话的李骁尉不屑地冷哼一声,林家现在都在私养护卫了?恐怕养的不止是护卫,是死士吧。君弱臣强,那人也管不了林家。
他看了一眼又睡过去的李晏,没有吵醒他,抱着歪脖子,轻轻推开门,走了出去,高声道:“是我家的鸡受惊了,这才打扰到大伙休息,实在对不住了。”
那些围观者经过刚才一番惊吓,现下也没有乱说话,又看着是一个俊郎的白面俏郎君,纷纷道:“没有没有,大家也只是来看看。”
“公子真是敢作敢当,都说英雄出少年,总算是见识到了。”
“是呢,这位公子今后必定成为一代大侠。”
……赞美之词纷纷入耳。
林楠更气了,上来就要掐住歪脖子的脖颈。
李骁尉朝他微微一笑,然后手一松,歪脖子被甩开,受了惊的歪脖子潜力那是相当大的,一跃而起,歪歪扭扭,跌跌撞撞地朝林楠房间里跑去,动作之突然,速度之迅猛,连护卫长都没反应过来,围观群众更是一脸懵。
随后从林楠的房间里穿出了一个女子柔媚的尖叫“啊——”
歪脖子跑了出来,嘴里叼着一个绣着鸳鸯的粉红女子肚兜。
林楠是个男子,房里怎么会有专属女儿家的肚兜,除非,二人在房中行那苟且之事,这位公子的鸡受了惊吓,才……
有孩子的人连忙将自己孩子的眼睛捂起来,还道:“乖宝,这等事可不能看啊!污了眼。”
“你个小白脸!你知道我是谁吗?”
李骁尉没有与那句小白脸多做计较,似笑非笑地问道:“哦?不知,还望这位少爷告知,我洗耳恭听。”
林楠被气昏了脑子,也不管父亲说的不要暴露身份之事了,大叫道:“我可是林将军林纲之子!你可知林将军是谁?我大楚第一功臣名将!我是他儿子,自然身份尊贵!”
说罢,便傲视着李骁尉,眼里满是骄傲,一副庶民,快来跪舔本少,给本少道歉的贱样。
李骁尉不禁在心里啐了一口,功臣名将 ,他林纲也配?那等鼠辈,不过是窥视楚家江山已久的贼人!
李骁尉冷笑几声:“林将军的儿子,来这与女子偷情?”
“你!”林楠勃然大怒“我奉……”
那护卫长阻止了林楠再说下去,心道:这个蠢货,怎么这么沉不住气,这不是在败坏将军的名声么?亏还是将军的嫡长子,二公子不知比他好多少倍。都是同一个爹,怎么差距就这么大!
林楠也知事情不对,阴沉沉地盯着李骁尉,这个人,最好别落到他手里,否则他就让这小子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李骁尉却没有再看他,拎起歪脖子,将那肚兜扔在林楠脚边。径直走回了房间。
林楠恨不得撕了他,护卫长却一直拦着他,已经出了林将军之子治水期间玩女人这种丑闻,要是再出个林将军之子肆意杀人,可就不是点颜面的事情了。
林楠目光阴鸷,他非得弄死这小子不可!不过,不能明着来。起码今晚不行,嫌疑太明显了。
护卫长道:“今天的事闹这么晚,大家也回去休息吧。”
围观的人看没什么了,而且对方还是将军的儿子,虽然不知道是谁,但是将军,带兵打仗的将军啊,在他们眼里就是神。纷纷给林楠赔礼道歉了才走。
林楠脸色缓和了一点,也回房了。
他一进房,便狠狠地给了那女子一耳光,“你个贱货!日后给我安分点!不然也先做了你!”
那女子连衣裳都不顾穿,也不敢捂脸,忙跪地求饶:“是,奴家下次再也不敢了,谢少爷饶奴家一命。”
林楠拉过被子,自己一个人睡了,也不管那女子。这女人,要不是这个时候找不到其它好货,就这个贱人,连给他提鞋都不配,现下,也只能忍着了,等回到将军府,一定要那些门客们给他务色更多的美人儿。
李骁尉回房,看见李晏还在睡,刚刚外面这么大动静都没能把他吵醒,真是……
这人睡着了好像听安静的,比醒着吵吵闹闹地样子好多了。这么想着,李骁尉心情好了不少,今天一来就遇到林楠的晦气也冲散不少,轻笑几声,道:“这只猪。”
第二天一大早,李晏便被李骁尉叫醒了,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说话都含糊不清:“干啥啊?大早上的。”
“赶紧走。”李骁尉已经收拾好行李了,拉着李晏下楼,将房钱付了后,便匆匆离开。
他看着这雨也小了点儿,该赶路还是要赶,不能和林楠他们一路,得比他们先到才有优势,才能提前筹划一些事。
而且最关键的是,李晏这小傻子还不知道昨天发生的事儿呢,他本来也就不打算让他卷进这些事情之中,所以这件事,他还是不知道为好。
他拉着李晏匆匆去了马厩,将马儿拉出来,连早饭都顾不得吃,直接赶路。
李骁尉太心急了,不论是昨日故意挑衅林楠,还是今日急匆匆赶路,都不符合他的作风。
可是他忍不住,深仇大恨,怎么忍得住?他知道那人肯定是一退再退,可林家不依不饶,步步紧逼。
以至于李骁尉根本没有发现李晏的异样。
早上出了城,傍晚到了另一座离燕州更近的小城。
李骁尉想着,身后这傻子该饿了吧,带他吃点东西。他示意身后那人下马,可对方没反应,他又不耐烦地喊了两声,李晏还是没动静。李骁尉终于意识到不对了,他先下马,把李晏抱下来。
李晏的脸红彤彤的,一直闭着眼。李骁尉用手一探他的额头,遭了!这小子发烧了!
李骁尉赶紧找了一家旅店,将马儿和歪脖子都安放好,连忙带着李晏去医馆。
这几日大雨,发烧之人常有,大夫已经见怪不怪了,给他开了一副药,共给他开了三袋,告诉他:“一日三次,一袋煎一日。可用冷毛巾敷额头。”
李骁尉连连道谢,带着李晏回旅店,忍不住责怪自己,真是,昨天那么大的雨,李晏又是个娇生惯养的小少爷,怎么受得住,不生病才怪,自己又粗心,昨天,乃至今天早上都没发现不对劲,洪涝总伴着瘟疫,听那大夫说这几日发烧的人多,必须得把李晏照顾好了,不能让他感染上那玩意。